魔器宗,演武場。
銅銹緊握雙拳,死死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個壯漢,內(nèi)心一個勁道:“鄭城主,我緊張,特別緊張,我想我真的不行?!?br/>
鄭飛躍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還沒打就覺得自己不行,行也不行。記住,如今的你早已今非昔比,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銅銹欲哭無淚:“我不敢殺人?!?br/>
“沒讓你殺人,只要打到眼前這家伙就行。別忘了,你那便宜老爹答應(yīng)過你,只要你能贏,就讓你去戰(zhàn)場?!编嶏w躍諄諄教導(dǎo)。
數(shù)日前,前線的明器傳回消息:戰(zhàn)事吃緊,請求宗門派人增員,人要,甲也要!
莫掌門不敢怠慢,急忙召集宗門高層,組織人手馳援明王宗前線。
銅銹作為魔器宗的一份子,自然是踴躍報名,可惜話剛說出口,就被老爹一巴掌抽了回來——自己什么實力,心里沒點數(shù)嗎?
偏偏銅銹在某人的慫恿下,遲于別人數(shù)十年開啟了自己的叛逆之旅:不讓我去是吧?行,從今天起,咱們父子恩斷義絕!
此言一出,銅父當(dāng)場被氣個半死。
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口頭與身體博弈后,父子倆絕對各退一步,于是就有了今天這場戰(zhàn)斗。
銅父特意從宗門挑了位實力不錯的弟子,令他和銅銹打一成,若銅銹能夠取勝,便同意他前往戰(zhàn)場。
場外人潮涌動,對于銅銹和父親反目成仇這件事,大伙非常感興趣,很多人聽到消息,扔下錘子就向演武場跑。
銅父和幾名老友坐在一起,憤憤道:“這孩子,最近跟吃了鐵錘似的,說話做事一根筋,九頭牛拉不回來!”銅父憤憤道。
兒大不由爹,銅父的心情很惆悵。
一名老友笑道:“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依我看,銅銹最近的改變很大,說不定真能給我們帶來驚喜?!?br/>
銅父撇嘴,不過眼神中暗藏笑意:“這小子最近神出鬼沒的,修為也確實有所增長,若非親自驗過,我都懷疑他被人奪舍了?!?br/>
“這是開竅了!老銅,這得怪你,起什么名字不好,非起個銅銹這種破名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孩子的靈智被壓制了?!?br/>
一名老友神神叨叨地說道。
銅父撓撓頭,覺得這說法很扯淡,可細細想來又有幾分道理,喃喃道:“看來得給他換個名字了,你們覺得叫什么好?”
“銅頭如何?”
“銅棍好,爹叫銅錘,兒叫銅棍,一聽就是親父子?!?br/>
“我覺得銅壺不錯?!?br/>
……
銅銹很緊張,手心全是汗,既因為對手比較強大,也是因為親爹就在臺下坐著,這是他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證明自己的機會。
殊不知,臺下的人正在商量著給他換名字的事情,新名字還都巨奇葩。
銅銹的對手,是個如鐵搭般壯實的家伙,滿臉橫肉,看起來不像是好人,對著銅銹獰笑道:“銅銹,你到底打不打?”
“打,當(dāng)然要打,我只是……只是得調(diào)息一番。”銅銹紅著臉道。
鐵搭壯漢搖頭。
若非銅銹的父親是宗門長老,他才懶得接受挑戰(zhàn)呢。
看不起誰呢?
銅銹的戰(zhàn)斗力,在魔器宗一直被當(dāng)做標準計量單位,被戲稱為:銅之力。比如說鐵塔壯漢,他的戰(zhàn)斗力有“五銅之力,”也就是說一個能打五個銅銹。
還有更厲害的,十幾銅、幾十銅都有。
鄭飛躍叫囂道:“銅銹,看到對手眼神的輕蔑嗎?想想我教你的阿偉十八式,讓他嘗嘗你的厲害!”
銅銹咽下一口唾沫,道:“您不是說阿偉十八式威力巨大,一旦出手就是非死即傷,等閑時刻不得施展嗎?”
“現(xiàn)在是等閑時刻嗎?你都被當(dāng)做計量單位了,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反正擱我身上,絕對忍不了,定要讓他知道什么叫殘忍!”鄭飛躍吼道。
銅銹訕笑。
鄭飛躍見他還是慫,嘆息道:“銅銹啊銅銹,你真想被人一輩子看不起嗎?今天是翻身之戰(zhàn),你若怯戰(zhàn),就不配擁有我這么逆天的金手指!”
最后一句話起效了。
銅銹最近在仙網(wǎng)上惡補了幾本網(wǎng)絡(luò),知道“金手指”是主角狂霸炫酷吊炸天的關(guān)鍵因素,丟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丟金手指。
干!
“師兄,得罪了!”銅銹前踏一步,對著鐵塔壯漢抱拳,“今日之戰(zhàn),你我點到為止,無論勝負如何,希望都不要影響你我的情誼?!?br/>
鐵塔壯漢被整的一愣,暗道咱倆什么時候有情義了?
不過他也實在不想再耽擱下去了,同樣拱手道:“銅銹師弟,拳腳無言,若是不小心傷到你,還請諒解?!?br/>
“來吧?!?br/>
銅銹喝道,張開雙臂,踮起左腳尖,擺出了一個“白鶴亮翅”的姿勢。
臺下,銅父皺眉道:“這是什么招式?不像我魔器宗的風(fēng)格,這孩子該不會偷學(xué)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老友道:“看這架勢,頗有幾分飄逸出塵之意,不像是邪功,咱們繼續(xù)看下去。”
臺上。
鐵塔壯漢對著銅銹搖搖頭,化作一股狂風(fēng)席卷而來,大喝道:“雕蟲小技,看我的大力掌!”
掌風(fēng)凌厲。
就在這時,銅銹腦海中響起鄭飛躍的聲音:“阿偉十八式,第一式!”
長時間的教導(dǎo),使得兩人默契很高,銅銹想也沒想,完全靠本能反應(yīng),原地一個擰腰,竟然神奇地躲過了對方的大力掌。
鐵塔壯漢臉色微變,銅銹這一擰腰,看似簡單,實則有很深的技巧在里面。
此刻他掌風(fēng)已出,身體處于前傾的狀態(tài),非常不利,若銅銹能把握機會,上前……不!銅銹不會的!
下一秒。
銅銹真如鐵打壯漢想的那般,上前一步,雙掌之上凝聚白色光芒,猛地向前一推,口中大喊:“老han推車!”
轟!
鐵搭壯漢感到小腹如同被鐵錘擊中,向后倒飛而出。
鄭飛躍的聲音在銅銹腦海中瘋狂大喊:“趁他病要他命,追上去,使用第六式!”
銅銹一擊得手,自信心爆棚,狂吼一聲,猛跺地面,身體沖天而起,來到倒飛出去的鐵搭壯漢上方,口中大喊:“觀音坐lian!”
猶如隕石降落。
銅銹一屁股坐在壯漢身上,后者砸在地面上,狂吐鮮血。
鄭飛躍的聲音再次響起:“出絕招!”
“好!”銅銹虎吼,一把抓過對手,單手將其扔至空中,然后蹲下地,雙目上揚,眼神深沉而嚴肅:“終極奧義,電!光!毒!龍!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