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燁信帶著楊瑾圣回了旅店去,天色還早,翻窗進去的時候迎面就是一個茶杯,被楊瑾圣笑嘻嘻地接住了。
“看來你的同伴不怎么友好吶?!睏铊グ淹嬷稚系牟璞暰€在孫安南身上繞了幾圈。
孫安南似乎是剛沐浴過,衣衫微微凌亂,濕漉漉的發(fā)絲散在腦后,斜斜地依靠在床頭,手中還捏著一本書,也不知是從何而來。
“你說是去打探情報,于是就帶回來這么個人?”孫安南手中一用力使上了內(nèi)力,那本書險些被他給捏碎。
一邊說著還眼神不善地看著楊瑾圣,眼中是明顯地鄙視與嫌棄。
“在下楊瑾圣,不知閣下怎么稱呼?”楊瑾圣倒是一點也不解釋,眼含笑意地詢問孫安南。
“孫安南?!痹谶@種偏僻小地方,孫安南不覺著有人能清楚婉月公主的駙馬姓甚名誰,也就不在意地說出口。當然,就算是恰好遇見知情者孫安南也覺著不足為懼,這世道總是很少向燁信那種只癡心武功的山野莽夫,若是有人知曉了他駙馬的身份說不定還能鎮(zhèn)脅一番對方。
“哦?當今駙馬?”楊瑾圣挑起眉頭,詫異到。
向燁信原本是看兩人相處融洽也就打算讓下樓讓店小二準備一些吃食,還沒推開房門就聽楊瑾圣爆出了這么個消息。
“當今駙馬?”向燁信轉(zhuǎn)頭看向了孫安南,兩眼茫然。
他們相處的時日雖說是不長,卻也不短吧,他卻從來沒聽孫安南說起過。
“阿燁不知曉孫公子的身份?”當然,最為吃驚的還是楊瑾圣。
他雖不是王城人士,不過這些個皇宮的事情他也是有特殊的渠道得知,更何況這孫安南孫公子在王城那邊也著實算得上是個名人,作為孫府的三少爺,生來便得一家人喜愛,七歲善文,九歲習武,年僅十五歲便能將教他武藝的師傅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十九歲時入了軍營,三年內(nèi)獲得戰(zhàn)功無數(shù),不過當今皇上念著孫家權勢過大,也就不敢封孫安南較大的官職,好在孫安南沒甚野心婉言暗示著不需要官職和賞賜,皇上龍心大悅,將年僅十四的婉月公主許配與他,定下約定等著婉月成年便讓兩人成親。
雖說婉月年幼,不過著實是個美人胚子,又性子溫軟,很得孫安南喜愛,兩人也就是兩情相悅了。孫安南等了兩年,眼看著就要抱得美人歸,卻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氣得不行的孫安南獨自一人就出了孫府勢要將這風巫山的山賊都討伐個干凈,沒想到剛出了王城就遭到奸人暗算,身受重傷的孫安南好不容易才留著半條命地逃了出來,之后,便有了向燁信撿到他的這一幕。
處于一概不知狀態(tài)的向燁信點點頭,于是楊瑾圣就拉著他坐在長凳上給他詳細地介紹起來,讓孫安南看得眼角直抽,只覺著尷尬得很。
“喂!”孫安南不滿地喊了一聲,緊緊地皺著眉頭,眼睛看著向燁信,“你若是想知道些什么,問我便是了,何必要外人同你說!”
孫安南聲音里滿滿的敵意讓楊瑾圣挑眉,玩味地看著兩人,隨后捂著嘴唇笑了起來,閉口不言。
“這倒也是?!毕驘钚劈c點頭,又摸了摸肚子,“不過大致的也都知道了,以后再問你吧,我得先解決我的晚飯?!?br/>
向燁信一臉難受地皺著眉頭,揉著肚子就推門出去,隨后屋里兩人聽見向燁信正喊著店小二上菜上酒。
楊瑾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同孫安南說道,“這阿燁倒是有趣得緊?!?br/>
“哼?!睂O安南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偏過頭作認真看書狀。
楊瑾圣也不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悠悠地喝著。
“不過,我倒是蠻好奇你孫公子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怎的會和一個武林人士混在一起?而且……關系貌似還不簡單,呵?!睏铊サ偷偷匦χ?,聲音動聽又帶著媚意,勾人得很,不過聽在孫安南耳中就覺著刺耳得很,不客氣地甩了個眼刀給他。
“本公子樂意同那莽夫在一起,你一個外人管得著么?!睂O安南刻意將外人兩字咬得很重,臉上滿是不耐煩,看著幼稚的很。
楊瑾圣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孫公子你倒是越活越年輕了?!?br/>
“……”別以為你換個說辭我就不知道你是在諷刺我。
孫安南看著楊瑾圣,就算是楊瑾圣還遮了半邊臉也能夠想象得出那人是怎樣個欠扁的嘴臉,忍了半響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孫安南就著手邊的書向他的臉砸去,楊瑾圣躲閃之際臉上的黑布也是掉了下來。
不例外的是個美人,畢竟他嗓音也是那么動聽。
楊瑾圣把散在身前的青絲撩在腦后,眨了眨勾人鳳眼,臉上作出埋怨的表情,“孫公子脾氣愈發(fā)暴躁了,也不知改改,若是婉月嫁于你了,怎的受得住你的脾氣。”
“婉月她自然懂得欣賞,本公子的才氣哪是你這種有眼無珠的人能發(fā)覺的?!睂O安南揚起頭顱,像極了高傲的孔雀。
“是是?!睏铊ヅe手作投降狀,一邊卻不雅地翻了個白眼,“你可是未曾告訴阿燁你是前來救婉月的?”
“告訴他作甚?”孫安南不屑狀,“不過是些小小的山賊,本公子一人就可將他們收拾了,而且婉月心里想的自然也是想要我去救她。”
“你倒是了解她……也無外乎是那丫頭喜歡你了,換做是別人她都不服的?!?br/>
“哼?!睂O安南又哼了一聲,“你別指望著同我爭,婉月眼光高,是不可能看上你的,也就本公子才能同她是郎才女貌。”
“……你們就豺狼虎豹的一邊玩吧,我倒覺著那武夫有趣?!?br/>
楊瑾圣話音未落,便被孫安南一個枕頭給砸出了房間。
面對面前緊閉的房門,楊瑾圣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了聲,下樓去找了向燁信。
向燁信正對著滿桌子的食物狼吞虎咽著,直到楊瑾圣到了他身邊才停下吞咽的動作,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有事?”
楊瑾圣搖搖頭,調(diào)笑著,“就算我的樣貌算不得傾城傾國,不過也是十足十的美人,不過你的眼中只看著美食倒是有些讓我失落啊?!?br/>
“你又不可以吃,我看著你作甚?!毕驘钚乓豢滩煌5赝炖锶?,一邊抬頭打量著他。
膚白貌美,青絲如瀑,細長鳳眼,薄唇瓊鼻,的確是如同他說的那般是個美人,不過放在向燁信眼里卻連一個雞腿也比不上,甚至還在心里默念著,又是一個跟女子似的男人,萬一是和孫安南那般生得嬌弱,不就意味著自己走上保鏢的路一去不復返了么,簡直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
不過向燁信轉(zhuǎn)念想想,就剛才楊瑾圣跟蹤自己那會兒表現(xiàn)出的輕功,也不至于是太弱,而且,就算是戰(zhàn)五渣,不是還可以逃跑嘛,就這一招輕功也沒多少人可以追上了,想著也就放心了下來。
“要喝酒嗎?”向燁信看楊瑾圣盯著自己眼睛也不帶眨一下的,伸手遞給他一壇子酒。至于這些個食物就別想了,他自己還不夠吃呢。
向燁信表示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別想從他這里搶到食物。
“哦……”楊瑾圣愣愣地接過,震碎了封泥,給自己倒了一杯,剛喝了一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這酒也太辣了些,同他以往喝的那些帶著甜味的果酒完全不同。
楊瑾圣被辣得捂著口鼻,眼角帶著點點淚水,嗓子難受得緊。
向燁信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疑惑,“你,不會是不會喝酒吧?”
像是楊瑾圣一點頭就會果斷地露出鄙視神情的那種模樣。
“我……咳咳,我當然會喝酒了?!睏铊ス亲永镆彩球湴恋墓痈缫粋€,聽向燁信這種像是在質(zhì)疑他不行的語氣就賭氣一般地把整杯酒都灌了下去,憋紅了臉也不讓自己咳嗽出來。
“哈哈哈,男人喝酒用一個杯子也太小氣了些,來,換成大碗。”向燁信笑著,遞給他一個海碗,滿上了酒水,又給自己倒了一碗,同他碰了一下,“不醉不歸!”
說罷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跟灌水似的,由于喝得太猛酒水從唇角溢了出來,順著仰起的脖頸就滑進了衣服里去。
放下空碗,向燁信抹了一把嘴巴,露出愉悅的笑意,“男人嘛,就該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像是安南那種嬌弱的還是算了吧,我怕他沾酒就趴下,最后鬧起酒瘋來還是得我服侍他?!?br/>
楊瑾圣聽他說話就笑了,臉上有些紅意,“那倒是不會,孫公子的酒量可比我還好,在王城那邊也是個千杯不醉的存在。”
“哦?這倒是有意思,下次有機會我定是要同他痛飲一番……”向燁信驚詫到,隨后又有些惋惜地搖搖頭,“可惜他現(xiàn)在還受著傷,也就不能過量飲酒,可惜了。”
楊瑾圣低低地笑了幾聲,也不說話,端著海碗小口地喝著酒,沒有聲息,向燁信也不在意,自己吃了個痛快。
等他站起身拍了拍肚子,伸了個懶腰,總算是滿足了的時候才看向楊瑾圣,而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楊瑾圣已經(jīng)趴在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白皙的皮膚染著粉紅,嘴唇上還沾著酒液,明顯是醉了。
向燁信感覺自己的眼角在抽搐,走過去將楊瑾圣一把抗在肩上,回了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