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蘇默言和古月一副水火不容的樣子,羅隊頓感血氣上涌,馬上就要凌晨一點半了,回去說不定還得跪搓衣板,若是再耽擱,估計今天晚上的覺就要泡湯了。
“羅隊,你不會是忘了點什么吧?”蘇默言窮追不舍。
羅隊深感無奈,卻還耐著性子問:“你們到底想怎么樣?”說出這句話時,羅隊已經(jīng)帶著哭腔,他真的很著急,很著急!
“我要換師父!”沒等蘇默言開口,古月就伸手指著蘇默言的頭,一邊說一邊瞪著眼睛死死盯著他。
古月的話讓蘇默言頓感好笑,到底誰嫌棄誰啊,本來是他打算讓羅隊把這個麻煩弄走,卻沒想到還被她給搶先,不過也都無所謂,只要能擺脫她,隨她怎么說都好。
羅隊抬了抬左手,對兩人晃了晃手表,一副十分焦急的模樣:“已經(jīng)一點多了,什么事兒咱們明天再說行不?”
羅隊轉身要離開,古月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袖子:“不行!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換師父!”
見這架勢,解決不了,他鐵定走不了了,索性站定腳,反問:“默言是咱們警隊里最優(yōu)秀的干警,你可以打聽打聽,他的破案率是這個!”說到這兒,羅隊做了一個贊的手勢,“你好好跟著他能學到很多東西,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吧。”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
蘇默言三步兩步跟上去,一把抓住羅隊肩膀,依舊不依不饒:“咱不是說好了嗎?我答應你審問謝文東,你把這丫頭給我弄走!”
“搞清狀況楚好嗎?”古月也湊上來,“現(xiàn)在不是你不要我,是我把你這個師父開除了!”
羅隊被這兩人弄得一個頭兩個大,慍怒的對蘇默言低吼:“說好的?說好的事兒多了,看你還答應我把這個徒弟帶好呢,這才一天的功夫就要給我撂挑子?趕緊回去休息,你先把答應我的事辦到再說吧!”
還沒等蘇默言再開口,他馬上貼在蘇默言耳邊低聲道:“你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估計明天咱們整個刑偵隊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蘇默言想起彪悍的嫂子,只感覺渾身一陣冷汗,連忙放開了抓著羅隊肩膀的手,他還想說什么,卻見羅隊一溜煙就走出大門,走廊里就剩蘇默言和古月兩個……
兩人彼此對視著,同時發(fā)出了“哼”的一聲,就將頭歪向另一側。
“長能耐了,還要開除我?”蘇默言看都沒看古月一眼說著,“剛來刑偵隊你就把證物撞丟了,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兇手派來的臥底!”
古月正為自己這一天所遭受的“折磨”而鳴不平,卻聽到蘇默言的這番話,馬上轉過身,手指著蘇默言的鼻子,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她半天才中嗓子眼兒擠出來這么幾個字,“你才是臥底!!”
在羅隊拒絕給她換個師父的剎那,古月就后悔了,原本蘇默言就看不上她,現(xiàn)在還鬧得這么僵,估計以后肯定沒有好日子過。
不過剛剛蘇默言的那句話刺激到了她,古月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她臉上露出一副奸詐的笑容,從牙縫里擠著說道:“好!你不是想要甩掉我嗎?那姑奶奶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跟定你了!跟定你??!”
話音剛落,古月轉身就走,根本不給蘇默言說話的機會,只留下蘇默言站在原地。
蘇默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看了看古月的背影,表情無奈,好氣又好笑。
“跟定我?呵!”他重復著古月的話,重重呵著氣,“莫名其妙!”
緩了緩神,從和古月生氣的郁悶中走出來,蘇默言搖著頭走出刑偵隊大樓,正打算開車回去,就看到古月形單影只的站在馬路旁,向路的盡頭張望,時不時對過往的車輛招手。
“剛剛不還挺厲害的?”蘇默言看著古月的背影,心中有些得意。
古月在路邊站了許久,都沒見一輛計程車經(jīng)過,此時她身上衣服還濕著,伴隨著晚風吹過,身子時不時的打著擺子。
“這傻丫頭!現(xiàn)在都凌晨一點半了,計程車會越來越少,能叫到車才怪!”蘇默言兀自叨咕著,同時驅動車子開到路邊,隨著一腳剎車,停在古月面前,推開門淡然道,“上車!”
古月抬頭就見蘇默言正板著一張臉盯著她,先是愣了片刻,略微猶豫腳下的步子還沒有挪動半分。她才不相信這個只會冷著一張臉的蘇默言會那么好心,說不定憋著什么壞呢,就算把自己給賣了也不是沒可能!
“趕緊上車,你不睡覺我還困呢!”蘇默言見古月一副茫然,直接催促起來。
古月向路的盡頭望去,卻仍舊沒見過往的計程車,咬了咬牙:“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認為你在關心……”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砰”的一聲。
蘇默言竟然直接關上了后排的車門,他正要再次發(fā)動車子時,聽到古月敲車門的聲音,他搖下車窗,反問:“你走不走?”
古月為了能回家,只能換上一副笑臉,口中連聲道:“走走走,師父,你最好了!”
“少廢話!”蘇默言看都不看古月,一只手握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指了指后排的車門。
古月上車后,蘇默言只問了古月住址,便驅車趕往目的地。
剛上車古月就感覺渾身冷的要命,隨著車的行駛一陣困意襲來,她側頭靠在車門睡著了。
開了十幾分鐘到了古月家樓下,蘇默言隨便找了個位子停好車,卻不見古月下車,抬頭一眼看向后視鏡,才發(fā)現(xiàn)她靠在后排的座椅上睡著了……
蘇默言正猶豫要不要叫醒她,卻見古月面色微紅,身上時不時發(fā)抖,連忙將車里的空調(diào)調(diào)成暖風。
“這丫頭還真是不禁折騰,淋了場雨就發(fā)燒了,就這體質(zhì)還想進刑偵隊?”蘇默言嘴里這么說,還是在儲物格中出了退燒藥,拿出放在副駕駛旁手摳里的礦泉水。
廢了半天勁兒,蘇默言才讓古月吃下退燒藥,他本打算讓她吃了藥就趕緊滾蛋,誰曾想她倒好吃了藥竟睡得更香了!
看著面前古月昏昏沉睡的模樣,蘇默言也只能放棄,誰讓她現(xiàn)在是個病人。
回到駕駛位,蘇默言把腿搭在副駕駛上,學著古月靠在車門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