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和白孝之稍微交代了一下,便離開了。雖然她對白少云這次如此隆重地找白孝之很詫異,但是更多的是欣慰和喜悅。不管怎么說,兒子不僅沒有精神異常,反而像是要拯救世界一般,身為母親,能親眼看到兒子如此成長,哪里還有什么不愉快呢?
臨時指揮所的營帳內,白孝之與白少云對相而坐,兩架從廢墟里搬出來的破舊皮沙發(fā),一張碎了半邊的紅木茶幾上,放著剛剛燒好的兩杯白開水。
這確實是第一次,白少云如此誠懇地提出面見自己的舅舅,轟轟烈烈地一路行來,早已成了全市人民的焦點。
“少云吶,你這下,可算是在長川出了名?。∫岳矸姡瑥墓胖两穸嘉丛犝f過,更何況只是個二十不到的孩子,哈哈哈…不錯不錯!”白孝之甚是喜悅地笑著,這種真情流露,倒是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舅舅,我不是鬧著玩的,現(xiàn)在的世界,人類和原始時期的先民并沒有什么區(qū)別。”白少云面色很沉重。
白孝之綻放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他早就能實實在在地察覺到白少云身上流露出來的異于常人的氣息。他最想明白的問題,就是這個很少與自己發(fā)生往來的外甥,到底是怎么步入開源境的?
“唉…天地異變,已是世人皆知。我們雖心系著平民百姓的安危,殊不知,自己也只是這變化中微不足道而又無能為力的一份子?。 卑仔⒅畤@了口長氣,說得很深沉。
白少云心中有些木訥了,他原本以為舅舅多半同其他人一樣,要么是慌亂,要么是恐懼,可聽他這番話,怎么感覺面前這位位高權重的舅舅,比自己還看得透徹?
“可是,不管怎么說,我們也要利用僅有的資源保護自己不是么?”白少云把聲音漸漸壓低,心里似乎有些起伏。
“你說的用變異寵獸保護市民,也不是不可行。只是你或許不知道,尋常市民家里的寵物,并沒有變化。要不然,何以在這么大的市區(qū)內,看不見一頭巨寵呢?”白孝之緩緩站起身來,一臉平靜。
“什么?我還以為!”不祥的預感終于是應驗了,白少云總覺得像是哪兒不對,但又數(shù)不出來,這時候聽到白孝之說出的實情,心中猛地顫動了一下,“是我想的太天真了…我還想著,每家每戶都有一頭巨獸,團結起來一定能對付那些殘暴的野獸呢…呵呵…”
“你也不必太過失望,因為你做了一件我們大家都做不到的事,哪怕是我,也得甘拜下風?!卑仔⒅p輕地拍了拍白少云的肩頭,笑而不語。
zj;
“???”白少云聽到舅舅如此夸獎自己,大吃一驚,完全不懂他在說什么。
“古往今來,但凡有大變,其實外物環(huán)境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人心,是人們對未來的信仰。你雖然考慮的不周全,卻是真的給了大家一種強烈的希望,轉移了人們對種種忌憚的注意力。”白孝之溫和地笑著,又坐回了自己的沙發(fā)上。
白少云一臉茫然,而此刻,他也不得不敬佩這位老舅,每一句話不偏不倚,恰到好處,總是一股充滿了力量的感覺。
“我聽官兵們說,你和一群變了異的貓狗關系密切,真的有這回事么?”白孝之再次發(fā)問,慢慢地,把話題掌控到自己的手中。
“嗯,它們真的充滿了靈性。只可惜不會說話,但是它們聽得懂我說的話,而且…”白少云說到這里,變得有些激動了,可是他又不敢說出自己差點死掉的實情,如果全盤托出的話,自己的秘密,也將公之于眾了。
“而且什么?”白孝之卻是抓住了關鍵點,想接著盤問下去。
“而且它們的速度和力量都很可靠,所以我才想著讓它們來保護市民?!卑咨僭颇X子靈光一閃,不自然地撓著后腦勺,笑著回答道。
“這樣啊…”白孝之也笑了笑,如此青澀的孩子,在他面前撒謊,簡直不需要判斷便可知曉。
短暫的安靜,氛圍很僵硬。
白少云還是不想放棄自己的想法,深吸了口氣,認真地問道:“白書記,這才第一天,就發(fā)生了多起異獸入侵城區(qū)的事件,如果不能趕緊做出決策,到時候部隊彈藥一打完,那我們真的只能坐以待斃了。”
白孝之聽見白少云叫了聲白書記,咧開嘴笑了起來,“你這小子,別故意激我?。 ?br/>
“少云,先想辦法離開,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不簡單!”白靈的聲音,突然從耳畔傳來,頓時讓白少云激靈了一下。
“怎么了?”白孝之發(fā)現(xiàn)了異常,緊接著問道。
“沒事…沒事…舅舅啊,不管您信不信我說的話,反正我會帶著它們抵抗猛獸的。既然城里沒有變異的寵物,我再怎么跟您說,也起不上任何作用。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有事情再來找您?!卑咨僭频恼Z氣,客氣了許多,白靈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覺得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好吧,你說的這些,我會好好考慮的。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獸終究是獸,與人之間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