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郃的指揮下,袁軍的進攻很是猛烈。
一波接著一波的士兵,猶如潮水般朝著城墻上涌來。
從早上打到了中午,又從中午打到了傍晚。
城墻下橫七豎八全是尸體,這些尸體都足足堆積了幾米高。
到了傍晚的時候,張郃麾下的軍隊已經(jīng)傷亡了近萬人了。
也幸虧張郃麾下的將士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否則,這般死傷早就已經(jīng)營嘯,嘩變了。
張郃這邊傷亡慘重,蘇鳴這里也不好受??!
城墻上,世家門閥湊出來的五千私軍,就剩下兩千多人了。
這些士兵的妻兒,父母,姐妹都在城內(nèi)。
要不是怕張郃進城屠城,他們也早就投降了。
不過,城墻上的守軍也快要到極限了。
主要還是張郃的車輪戰(zhàn)戰(zhàn)法太臟了,攻城的袁軍還能夠輪流休息,城墻上的守軍,可是一整天都沒休息了。
此時,正是那個天色將黑未黑。
天已經(jīng)暗下來了,但是,還沒黑透。
“儁乂,是時候了!”
“此時進攻,與我軍最為有利?!?br/>
“咱們的第三波大軍和你的大戟死,可以攻城了!”田豐對著張郃說道。
張郃將自己手中的兵力分為了三波,今天一整天的攻城,都是由第一波和第二波士兵進攻的。
第三波的士兵,張郃一直藏著沒用呢。
他等的,就是城墻上的守軍累了一天,最疲憊的時候。
這個時候,他用自己的精銳大戟死,以及以逸待勞的第三波大軍,還發(fā)動這致命的一擊。
張郃點了點頭,對田豐說道:“軍師,城下的一切我就都交給你了!”
“這次,我要親自率軍攻城,不成功,便成仁?!?br/>
張郃已經(jīng)豁出去了,今天,要是攻不下鄴城,那他就死在城墻上。
因為,張郃自己很清楚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今天,已經(jīng)是他們第二天全力攻城了。
而且,今天的傷亡十分之大。
若非張郃在軍中威望足夠,以勢強壓士兵,只怕,這些士兵早就嘩變了。
張郃心里有數(shù),今天如果攻不下鄴城,只怕,他們就真的難以攻下鄴城了。
對于張郃來說,成功成仁,就看今夜。
張郃明白的道理,田豐自然也明白。
“儁乂盡管放手一搏,城下一切有我!”田豐緩緩開口說道。
袁軍大營當中,張郃把第三波將士,以及自己的精銳部隊大戟士都給召集起來了。
張郃親自給他們鼓舞士氣,朗聲說道:“兄弟們,今夜一戰(zhàn),就是最后一戰(zhàn)了!”
“這一戰(zhàn),我張郃親自為排頭兵沖在最前頭。若是攻下鄴城,今夜咱們就在鄴城休息。”
“若攻不下鄴城,就讓我的尸首倒在城墻之下,長眠在鄴城?!?br/>
“兄弟們,有沒有信心攻下鄴城?”
張郃的聲音落下,以大戟士為首的袁軍將士,紛紛揮舞著兵器嘶吼道:“有!有!”
“有!有!”
看著這些嗷嗷直叫,猶如狼崽子一樣的士兵,張郃也是熱血沸騰。
張郃心想,此戰(zhàn),我必取鄴城,一雪前恥。
一番鼓舞士氣之后,張郃便率領(lǐng)著這支軍隊,朝著鄴城的城墻發(fā)動了最為猛烈的攻擊。
“嗖?!?br/>
“嗖,嗖?!?br/>
遮天蔽日的箭雨,朝著城墻上拋射。
城下的投石器,也在不斷的朝著城墻上拋射巨石。
張郃這是想用遠程火力,壓制城墻上的敵軍,以此來用最小的代價,抵進鄴城的城墻。
此時,城墻上的守軍正在吃飯。
由于這場戰(zhàn)斗從白天已經(jīng)打到了傍晚了,中間的間歇時間也很短,大家根本就沒顧得上吃飯。
袁軍的攻勢剛停,城墻上的守軍剛開始吃上幾口大餅,吃上幾口肉干,誰知道,袁軍的下一波攻勢又來了。
“媽的!”
“沒完沒了啦!”
“老子要不是手頭的兵力不足,我非得出城干他們不可!”太史慈咬著滿口,口中嘟囔不清的說道。
看到城下的袁軍又發(fā)動了新一輪的進攻,蘇鳴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了。
累了一天了,城墻上的守軍已經(jīng)精疲力盡了。
這個時候,袁軍居然還要打。
“公子,看樣子他們是要夜戰(zhàn)了!”張遼語氣沉重的說道。
而后,張遼看了看城頭上蓬頭垢面,狼狽不堪的守軍。
張遼知道,作為臨時拼湊的私軍,他們能把仗打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要知道,這些私軍的傷亡比例,已經(jīng)達到了一半了。
若非,他們都是本地人,他們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都在城里,只怕,他們早就投降了。
“主公,讓我的陷陣營打頭陣吧!”張遼朝著蘇鳴建議道。
此時,城墻上的守軍,唯一編制還保持較為完整的,就是張遼的陷陣營了。
讓張遼的陷陣營打頭陣?
陷陣營的戰(zhàn)斗力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打頭陣往往代表著傷亡極大。
蘇鳴搖了搖頭,說道:“不行,陷陣營不能這么用。”
“若是要陷陣營打頭陣,不到天亮,陷陣營就得被消耗殆盡?!?br/>
“沒了陷陣營,若是明日張郃在攻,我們又該如何?”
張遼連忙勸道:“公子,可若不讓陷陣營打頭陣,我們今夜都未必能夠守得住?!?br/>
“今天若都守不住,想什么明天呢?”
不得不說,不管是張郃的指揮,還是他手下的這些士兵的精銳程度,都不遜色于曹操的軍隊。
甚至可以說,張郃的這支軍隊,比曹操手下的軍隊還要精銳。
官渡之戰(zhàn)前,袁紹才是天下第一的諸侯。
他手下都是精兵,而且糧草充足,甲胄兵器也都十分精良。
而曹操常年大戰(zhàn),雖然麾下老兵很多,但是,也有很多是收攏的土匪和潰兵。
比如,由逃散的黃巾軍組成的青州兵和黑山軍。
今天,張郃這支軍隊,也證明了官渡之戰(zhàn)前的袁軍并不弱。
若非,蘇鳴一把火燒了烏巢糧倉,官渡這一戰(zhàn),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此刻,蘇鳴也在冥思苦想。
蘇鳴在想,如何在不讓陷陣營打頭陣的情況下,守住這一波袁軍的攻勢。
兵力已經(jīng)捉襟見肘,想要守住,很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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