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夜子魚視線轉(zhuǎn)向擎親王:“父王若是想要得到賠償來填補(bǔ)你八千萬的債務(wù),可以去找你的四女兒。她不是海明宗宗主的得意弟子么?而且還將三皇子夜尉迷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甘愿為她手染鮮血。本郡主想
,籌集區(qū)區(qū)幾千萬金幣,應(yīng)該不在話下。”
夜子魚氣死人不償命的為擎親王‘出謀劃策’。韓氏卻是聽得咬牙切齒。
她何嘗沒有想過這辦法,可是,她的四女兒子琳根本就不打算摻和這事。
而且當(dāng)初因著這件事,兩個女兒已經(jīng)生了嫌隙了,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拉不下臉來去求自己的女兒。
最讓她痛心的是,子琳現(xiàn)在根本就不知所蹤。她想盡了辦法都聯(lián)系不上。
“夜子魚,你別以為你這么說本王就會相信你?!鼻嬗H王看韓氏的模樣,就知道夜子魚說的辦法韓氏已經(jīng)試過了。
現(xiàn)在,不管是不是為了那八千萬的債務(wù),他都不想放手那價值不菲的嫁妝和聘禮。
“哦?”夜子魚挑眉:“那父王想要怎樣?”
她倒要看看,她這個名義上的便宜父親,會無恥到怎樣的地步。
擎親王冷笑:“雖然你巧舌如簧,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的。但是,子文是在你的房間里中毒這件事確認(rèn)無疑?!?br/>
“所以呢?”夜子魚干脆也不站著了,她將梳妝臺前的椅子一拉,椅子就掉了個個兒。夜子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翹起二郎腿,一顛一顛的,好整以暇的看著擎親王犯渾。
擎親王被夜子魚這副云淡風(fēng)輕看戲的模樣氣得幾乎吐血,“既然是在你的屋里中毒,那你就有嫌疑。殘害手足的罪行本王就不追究了,但是,這競拍還田丹的錢,就由你出了吧,也算是將功贖罪了?!?br/>
夜子魚被擎親王的這一套理論驚呆了,原來,無賴可以這么玩的啊。
“父王就算是想要霸占女兒的嫁妝,也不需要說的這么冠冕堂皇吧?”夜子魚瞇了瞇眼。
聽聽,誣陷女兒,敲詐女兒,都能說的大義凜然,她都不知道,還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就算她不是親生的,這十幾年的相處,也該有點(diǎn)感情了。可是這個男人,還真是畜生不如。
她多么慶幸,這個男人,不是她的父親。
“夜子魚!你別給臉不要臉,若是本王將你殘害手足的事情告知胤王,你覺得他還會娶你?”擎親王戳中了要害,氣急敗壞道。夜子魚毫不在意的彈了彈衣擺上不存在的灰塵,淡淡的道:“胤王會不會娶我,就不勞父親關(guān)心了。父親還是想想怎么跟靈寶閣的管事交代吧。雖然事情過去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女兒可不覺得靈寶閣會將
這件事忘了?!?br/>
擎親王沒想到,他拿她的婚事威脅,這個女兒竟然也不受挾制。
看來,這件事,胤王早就知道,或者說,胤王本就摻和在里面。
他倒是小瞧了這個女兒,什么時候起,這個只會讓他丟人現(xiàn)眼的女兒開始變了?
倒是他,一直疏忽了。
擎親王眼神明滅不定,不知又在算計著什么。
夜子魚也不在乎他算計,她現(xiàn)在實(shí)力遠(yuǎn)在他之上,根本不懼他。
在這個實(shí)力至上的世界,武力才是真理,只有有絕對的實(shí)力,任何陰謀詭計在她面前都只是一場笑話。
“子魚,就算你不在乎胤王是不是娶你,難道你連自己的名聲也不要了嗎?”擎親王幽幽的繼續(xù)威脅。
他就不信,他這個女兒如今真就是刀槍不入了。
是人就有弱點(diǎn),他一定要抓住她的軟肋。
夜子魚冷笑不止:“父王覺得女兒有名聲可言?父王有何時還維護(hù)過女兒的名聲?”
“那是你自己不爭氣?!鼻嬗H王氣惱,“若不是你這些年不學(xué)無術(shù),一無是處,父王怎么會對你愛答不理?!?br/>
擎親王說的倒也是實(shí)話,雖然這個女兒不是他親生的,但是,只要她對他有一點(diǎn)利用價值,他又怎么會對她的事情無動于衷呢。
說到底嗎,還是她自己不爭氣。
夜子魚笑了,幸好原主已經(jīng)不在了,否則,不知道該多么的傷心。
原主不學(xué)無術(shù)?但凡韓氏對她像對夜子文夜子琳一樣,她怎么會不學(xué)無術(shù)呢。
原主也不是沒有感情的機(jī)器。她的刁蠻,不過是掩飾她內(nèi)心脆弱的保護(hù)罩而已。
幸好她內(nèi)心夠堅硬,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感到一絲悲涼?!案赣H也知道自己對女兒愛答不理了?既然以前不愛理,現(xiàn)在,女兒也不需要父王理會了。女兒長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夠解決。父王只需要管理好您在乎的兒女們就行了。”夜子魚垂了垂眼簾,對于擎
親王的一次次威脅視若無物。
她需要保護(hù)的時候,他不在。她現(xiàn)在不需要保護(hù)了,他想要表現(xiàn),她也不會給他機(jī)會了。
更何況,是別有用心的保護(hù)。
“你……”擎親王還沒遇到過這樣冥頑不靈的人,竟然氣得語無倫次起來,“你簡直是油鹽不進(jìn),不知好歹!”
夜子魚笑笑不語。隨他說什么吧,她不在乎。
“父王母親若是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就先離開吧。胤王應(yīng)該快要來了,可不要讓人看了笑話?!辈痪褪峭{,誰不會!
擎親王氣急敗壞的指著夜子魚的鼻子:“你,你這個逆子!”
夜子魚側(cè)身避開擎親王的手指。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若是不躲開,她怕她會忍不住折了這個便宜父親的手指。
擎親王見夜子魚竟然敢躲,更是惱羞成怒,抬手就要出手打臉。
可是,當(dāng)他觸及到夜子魚嘲弄的眼神,整個人竟然僵住了。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冰冷的好似沒有一絲感情,淡然的樣子好似不將任何人任何事看在眼里。
她猶如高高在上的王,俯視著一群無知幼稚的螻蟻。
擎親王被震懾到了,這真的是他的女兒嗎?
這一刻,擎親王竟然不敢繼續(xù)停留下去,幾乎是驚恐的逃離了這里。
韓氏見擎親王走了,心里憤憤不已,但是,憑她一己之力也無法奈夜子魚何。
于是,便拖拉硬拽的拖著夜子文出去了。一直看著這兩人走出魚園,夜子魚還能聽到夜子文不甘的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