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她猜測得一樣——
這個大如米粒狀態(tài)的東西,就是納米追蹤器。
驗證了疑惑后,隨即另一個更大的疑惑產(chǎn)生。這顆納米追蹤器應該是在外裹了一層保護膜,長期泡在幸運珠的水中。將珠子送給自己的是云初,難道這是云初故意安裝進去的?
“沐覓,你還沒回答我,這個追蹤器你從哪翻出來的。”
話音落下,遲遲不見云沐覓的回應,史蒂芬從追蹤器上移開視線,看著表情有些茫然呆鄂的女人,一個惡興趣味在他心中產(chǎn)生。
云沐覓雖然整體看上去很清瘦,但她那標準的鵝蛋臉有點小肉,尤其是在前些日子喝了徐蓮特意熬制的大補湯,云沐覓臉上的肉顯得更多了。
史蒂芬半蹲,俯身緩緩向發(fā)呆云沐覓移去,伸在空中的指尖胡亂的抖動著,觸碰到云沐覓臉頰的肌膚后,史蒂芬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因疼痛感回神的云沐覓,先是心中一驚,隨后看清眼前史蒂芬壞笑的臉龐,冷聲道:“皮癢了想找揍嗎?還是嫌醫(yī)院住的不夠,讓我送你去多休息休息?!?br/>
“……”
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啊。
史蒂芬撇了撇嘴,收回了手重新坐好。
“你剛在想什么啊,我喊你半天都不應?!?br/>
“沒什么?!?br/>
一絲不自然的情緒從云沐覓的眸底劃過,瞬轉(zhuǎn)即逝,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你剛說這追蹤器是x國制造,你怎么分辨出來的?”
這追蹤器上又沒商標,史蒂芬僅僅是掃了幾眼就確認了地名,莫非他曾經(jīng)也用過?
“別胡思亂想了,這玩意我沒買過。是伊斯諾力以前用在我母親身上,我見過一次,與這個追蹤器是一模一樣。”
“在市場上形狀相同的商品多不勝數(shù),你的答案會不會太篤定了?”
“你以為我是誰?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史蒂芬狂妄至極的話引得云沐覓猛地翻了個白眼,這家伙已經(jīng)不是可以用自戀來形容了。
“我能第一眼認出它是x國制造的,是因為這個追蹤器外包裹著的保護膜?!?br/>
史蒂芬捏起追蹤器,示意云沐覓湊過來點。
米色的小東西外裹著一層藍淡色的絲,不仔細看,真心很難會發(fā)覺到。
“普通的追蹤器進水就會損壞,而x國生產(chǎn)的追蹤器你把它泡在水中幾年都不會壞。另外這種型號屬于納米形,當時總共推出了五十個,許多商業(yè)間諜和黑。幫老大,沒預定想買也買不到?!?br/>
放在腿上的指尖緩緩摩擦,云沐覓垂眸思索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我需要購買這五十個追蹤器的買家的資料,你能搞得到嗎?”
“不行?!?br/>
那些買家的身份資料都是保密的,生產(chǎn)追蹤器的公司網(wǎng)絡防火層做的很嚴密,很難駭入ip查到資料。
史蒂芬這個雖然臭屁狂妄,可辦起事來一向是很靠譜。就算是辦不到,他也會嬉皮笑臉的打哈哈拖延時間。
能讓他這么堅決的否決,想來對方的防護網(wǎng)不是他們能突入的。
既然拿不到名單,只好用另一種方法了。
“反追蹤的活兒你的手下會嗎?”
“我需要時間?!?br/>
“好?!?br/>
這顆珠子在她墜崖前被留在了云宅,云氏財團破產(chǎn)后,云宅被封鎖。后來徐蓮突然拿出了幸運珠,交還給云沐覓,讓她貼身帶著。
徐蓮是否早就知道了這顆珠子內(nèi)有追蹤器?還有云初為什么要監(jiān)視自己?太多的疑惑在云沐覓心中纏繞糾結(jié),她迫切的想立刻知道答案。但云沐覓知道,就算她去質(zhì)問徐蓮,徐蓮完全可以用不知情的理由推脫掉,她現(xiàn)在唯一可以做的是去等待。
解決完正經(jīng)事,云沐覓這才回想起某一件事。在桌前泡熱菜,等待熱水壺燒開的云沐覓,背靠墻壁問道:“話說回來,你怎么突然跑來海市了?”
“喔,被你的事一弄,差點忘了正經(jīng)事”
史蒂芬拍了拍腦袋,表情有些懊惱,又有些欣喜。
“按照你之前定下的方案,我去lo珠寶集團總裁會面,真的成功拿下了代理權?!?br/>
“不錯?!?br/>
lo珠寶集團是許晴和她老公創(chuàng)立,僅用了幾十年的時間,將lo這個品牌推向了國際。當年云沐覓曾因為兩家公司的合作,和許晴打過幾次交道。
在云沐覓的印象中,許晴是個老奸巨猾,黑白兩道通吃非常精明的女人。
對付這種狡猾如狐貍的女人,普通的方案對她行不通的。幸好云沐覓知道許晴的一個弱點,才能這么順利幫助史蒂芬成功拿下代理權。
“我之前試過很多種辦法,都不能勸服許晴同意。沐覓,有一件事一直讓我很疑惑。你給我的方案和我之前寫的方案從述說和利益上都差距了一大截,為什么許晴會同意你的方案?”
“這是因為我在資料中,寫下了許晴的弱點?!?br/>
“許晴的弱點?”
那一份方案史蒂芬翻看了十幾次了,他怎么沒看出來?
“許晴年輕時意外出了車禍,當時的她正懷孕。子宮膜破裂流產(chǎn),為了保住性命被切除了子宮,她一生都不能再受孕。”
“那lo集團的繼承人張峰,他原來不是許晴的孩子啊。”
“她是許晴的兒子?!?br/>
“你一方面說終生不能再受孕,另一方面又說繼承人張峰是許晴的孩子,沐覓,你都把我搞糊涂了。”
泡好茶的云沐覓端著兩個杯子回來,將其中一個杯子遞給了史蒂芬,云沐覓坐上沙發(fā)抿了口茶,然后才不緊不慢地道來:“張峰是許晴和張隨兒子,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許晴無法受孕也是事實。當兩個事實擺在同一個層面上,你認為,她會選擇保住前者還是后者?”
“你的意思是說……”
“許晴做出了前者的選擇,我就用后者的事實來逼迫她同意你的方案,讓你拿到lo珠寶的代理權。她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利弊的重要性。”
云沐覓抿唇一笑,房門聲敲響,想著該是小蘇回來了,她放下茶杯起身去離開。
許晴那些事應該是極其隱秘很難調(diào)查出來,云沐覓又是怎么知道的?
云沐覓究竟還藏著多少的秘密,與自己合作的目的又是為了什么?亦或是想去得到什么?
史蒂芬腹誹著,始終沒將這些疑惑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