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青鏡之墓,久別重逢
人生在世,不過過眼云煙白駒過隙罷了,沒有什么放不下,什么放下的,一切不過是心中的執(zhí)念罷了。
他曾與他情同手足,可是卻因為一個女子形同陌路,甚至恨不得喝對方的血,拆對方的骨。
這究竟是他們的劫,還是……
擎蒼上次打量了下他一下,然后緩緩的說道:“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br/>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清庭墨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挑眉看著擎蒼說道。
“想不到多年不見,你還是一幅自以為是的樣子。”擎蒼看著清庭墨冷哼道。
其實他很討厭清庭墨總是裝的一副很清高的樣子,他真的很討厭他這個樣子。
“尚不及你。”清庭墨冷冷的說道。
他還是一點未變,如同當(dāng)年般的決絕,他從未放在心中的仇恨,他還是很恨自己。
若是沒有當(dāng)年的哪一件事情,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不是就不會……
“哼。”擎蒼沒有說話,只是冷哼道。
隨后抬手摸了摸被紫羅蘭花遮掩住的石碑,聲音有些沙啞,神情有些落寞,對身邊的清庭墨問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時間過得真快,鏡兒已經(jīng)整整離開了他一千年多年,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千多年是怎么活過來的,他只知道午夜夢回他的腦海里都是鏡兒死在他懷里的模樣。
他從未這樣的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自己的面前……
清庭墨聽到擎蒼的話,順著他的目光他看見了那清冷的石碑上刻著‘青鏡之墓’這四個大字,他的心猛的一疼,腦海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他仿若看見一個身穿青衣的女子,出現(xiàn)在紫羅蘭花中對自己嫣然一笑,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牽住一樣。
今日,是她的忌日,他知道擎蒼選擇這個時候讓他過來,無非就是想提醒他,曾經(jīng)辜負(fù)了一位女子。
他依然恨著自己,他以為過了怎么多年他已經(jīng)放下了,可是他沒有想到即便過了怎么多年,他對青鏡的感情,有增無減。
他這一生或許都不會忘記那個執(zhí)著的女子,當(dāng)著他的面從誅仙崖跳下去,他沒有想到她會以那樣的方式讓他永生記住了她。
“清庭墨,你真的以為我不敢跳下去嗎?”青鏡站在誅仙崖邊朝不遠(yuǎn)處的清庭墨說道。
她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上了清庭墨吧,她愛慘了眼前的這個男子,可是他卻不愛她……
“青鏡,你冷靜一點……”清庭墨看著青衣飄飄的青鏡,眉頭微蹙,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
“清庭墨,為什么你不肯愛我呢?”青鏡梨花帶雨看著清庭墨嘶聲肺腑的問道。
清庭墨聽到她的話,一冷,沒有回答她。
他覺得感情的這種東西是不能勉強的,他的心已經(jīng)給了另外一個人了,沒辦法再給她,所以……
許久,青鏡都沒有得到清庭墨的答案,眼底的憂傷逐漸的浮現(xiàn),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望著深不見底的誅仙崖,看著清庭墨說道:“既然如此,清庭墨就算我得不到你的愛,我也要你永生記住我……”說罷,她得身子便朝誅仙崖下跳下去。
“不要……”清庭墨飛快的跑過去,大喊道。
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卻已經(jīng)晚了,什么也抓不到,唯有那拂過的清風(fēng)擦過他的臉,留下了一道痕跡罷了。
她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清庭墨趴在崖邊,腦袋一片空白,不知在想什么。
他總覺得她的性子是屬于偏激的,執(zhí)著的,一旦認(rèn)定了就不會改變。
他該笑她癡呢?還是笑她傻呢?
擎蒼良久都沒有聽到清庭墨的話,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然后又沉聲說道:“若是當(dāng)初你肯放低的身段向她示好,或許她就不會死。為什么你不肯對她好一點,哪怕只是一點……”
他明知道即便沒有清庭墨,她還是不會喜歡自己,可是他依然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清庭墨。甚至將青鏡的死,也歸咎到清庭墨身上,或許他只是想找個讓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一個可以為青鏡報仇的理由罷了。
清庭墨聽到擎蒼的話,神情微楞,顯然是沒有想到擎蒼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覺得如今的擎蒼有些極端,跟從前他認(rèn)識的不一樣,他總是想不通他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變成如今這模樣,只是后來他想通了,一切不過因為他愛上了一個名叫青鏡的女子罷了。
只是擎蒼他不知道,即便他當(dāng)初放下身段同青鏡好,那也只會將她推向更深的地獄,而不是在救她。
“我……”清庭墨看著他那悲痛的神情,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鏡兒她不會活過來的,既然她那么喜歡你,那你就去陪她好了。”擎蒼纖長的手指撫摸著石碑上,喃喃說道。
說罷,不等清庭墨反應(yīng)過來便一掌朝他的胸口打去,眼神凌厲,帶著一絲的恨意。
只見清庭墨飛快的躲過他那致命的一掌,身子往后一退站在離他兩米遠(yuǎn)的距離??粗豢芍眯诺恼f道:“你居然想要我死?”
他知道他恨自己,可是他沒有想到,他恨不得自己死。
“我恨不得拆你的骨喝你的血?!鼻嫔n看著清庭墨冷冷的說道。
他恨他的絕情,恨他的自以為是……
清庭墨沒有說話,只是思緒漂遠(yuǎn)。
清風(fēng)徐來,吹落了幾許桃花,落在地上??侦`的琴聲在桃林回響,一弦一絲撩撥這心弦。
清庭墨一身紫色華服坐在桃花樹下彈著琴,彼時,桃花紛紛而落,劃過他的青絲,衣襟,留下了一抹淡淡清香。
這時憑空出現(xiàn)一位身穿緋紅色衣服的男子出現(xiàn)在桃林之中,朝不遠(yuǎn)處的清庭墨走去,見他坐在林中撫琴,忍不住打趣道:“多日不見,你的琴聲倒是越發(fā)動人。”
他最喜歡的就是清庭墨的琴聲,有時他會靜靜地在這林中聽著他的琴音然后待上一個早上,一個下午,或者一個晚上,他都不會覺得膩。
聞聲,清庭墨抬起頭來望向來人,只見他一身刺眼的紅衣,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花香,清庭墨眉頭微蹙,看著擎蒼淡淡的說道:“你的這些花言巧語還是留給你的美人吧,我對這些不敢興趣?!?br/>
擎蒼聽到她的話,也不在意,只是看著他有些嫌棄的說道:“怎么多年了,你還是跟個木頭一樣,真是沒趣。”
清庭墨聽到他的話,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輕笑。
擎蒼見清庭墨沒有理自己,自己便找了個位置躺在桃花上,嘴里叼著一根草,然后望著天空上的白云,對著樹下的清庭墨又說道:“墨,你有沒有想過出去外面看看呢?”
聽到擎蒼的話,清庭墨撫琴的手一愣。外面?他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離開百花谷,也從未想過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樣的,他只是覺得自己這一生都不會離開百花谷了吧。
“你怎么一點未變呀,真不知道這破院子有什么好,值得你守在這里不肯出去?!鼻嫔n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清庭墨的回答,便又開口說道。
在擎蒼的眼里百花谷不就是個破院子,居然值得清庭墨守在這里不肯出去,著實想不通他在想什么。
破院子,聽到擎蒼的話,清庭墨嘴角微揚,看著擎蒼說道:“也就只有你這個花花公子才會把奇珍異寶的百花谷說成破院子了?!?br/>
“什么奇珍異寶,明明就是一個破院子?!鼻嫔n撇了撇嘴說道。
清庭墨聽到擎蒼有些小孩子氣的說法,也不怒,只是看著他然后說道:“你來我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自然是找你喝花酒的?!鼻嫔n朝樹下的清庭墨翻了個白眼,然后輕笑道。
“哦,想不到你還好這口呀?”清庭墨挑眉看著他,淡淡的說道。
擎蒼沒有回答清庭墨的話,只是手中變幻出了兩壇密封的酒,將其中一壇扔給清庭墨,道了一句:“接著。”
只見清庭墨將腿上的瑤琴放在一旁,伸手接過他手中的酒,隨即便將紅蓋子掀開,聞了下酒香,便飲了一口酒。
擎蒼見清庭墨飲了一口酒,便開口說道:“這酒的味道還不錯吧?!?br/>
清庭墨放下酒壇子,回答道:“是不錯,只是有些怪怪的。”
擎蒼看著清庭墨笑道:“當(dāng)然怪了,這酒加了女人的淚水,能不怪嘛?”
剛剛又喝了一口酒的清庭墨聽到他的話,那酒還來不及咽下,便吐了出來。他看著擎蒼那副欠扁的模樣,眉頭微蹙。
果然,清庭墨的這幅模樣更加取悅了擎蒼,只見擎蒼正捧著腹部笑個不停,氣喘吁吁的說道:“瞧你……生氣……的模樣……真是……可愛……我是……逗你的……”
清庭墨沒有說話,只是手指一彈,嘴里念了個不知名的口訣,只見擎蒼的身子從樹上搖搖欲墜的落下來。
“啊……墨,我開玩笑的,你……”擎蒼見自己的身子正往下掉,而自己又無能為力的模樣,看著一臉正經(jīng)的清庭墨,著急的說道。
誰知清庭墨并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只是一個勁的品嘗美酒。他這算不算搬石頭砸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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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浮生若夢,朝生暮盡
往事一旦回憶起來,就有些沒完沒了的。清庭墨望著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會與自己開玩笑的男子。
突然,清庭墨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疼痛,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如紅鳶一般的男子,居然會用風(fēng)云箭暗算他。
他的腦海中好像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他的耳邊盡是他當(dāng)年對他說的那些話。
“墨,你這禮物我甚是滿意?!鼻嫔n拿著清庭墨親手打造的風(fēng)云箭,滿眼愛惜的看著手中的東西對身邊的清庭墨說道。
聽到他的話,清庭墨只是喝了一口茶,對身邊的擎蒼淡淡的說道:“喜歡就好。”
說罷又端起杯子飲了一口茶,靜靜地品嘗。
他沒有想到他居然會用他親手制作的風(fēng)云箭傷他,他這是在報復(fù)他嗎?
清庭墨伸手將插在胸口處的風(fēng)云箭拔出來,扔在地上,看著擎蒼說道:“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br/>
說完,拖著受傷的身子轉(zhuǎn)身離開魔界。
他總覺得他會變成如今這模樣,逗死因為他,所以他對于他還是愧疚的,以至于那時他捉了小塵,設(shè)計陷害他,他也無動于衷。
只是后來,他發(fā)現(xiàn)他一直暗中派人傷害鳳傾,他迫不得已才將他的修為廢了,只是沒想到如今的他居然變本加厲。
聞言,擎蒼的臉色一變,看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看著清庭墨的背影,大聲的吼道:“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清庭墨你欠我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你休想逃掉……”
他欠他的就算用盡一生也還不完,所以他以為這樣就還完了?即便他剛剛挨了他一箭,他也不會原諒他的。
走在半路的清庭墨聽到他的話,身子微楞,沒有說話,隨后便又繼續(xù)走。
擎蒼見清庭墨沒有理自己,便又大喊說道:“你要是敢走我就讓人強奸了你心愛的徒弟,將你們的兒子也毒死?!?br/>
果然,清庭墨聽后,轉(zhuǎn)過頭來有些驚訝的看著擎蒼,聲音有些顫抖,嘶啞的看著擎蒼說道:“你剛剛說什么?”
若是他沒有聽錯的話,他是說小塵再他的手里,還有他說什么?他的兒子?他什么時候有孩子了?難道……
“你要是敢走我就讓人強奸了你心愛的徒弟,將你們的兒子也毒死?!鼻嫔n將剛剛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遍,只是將徒弟二字咬得很重。
清庭墨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