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殿下李璀崇武。
可惜呀,一次出征平叛,景王竟不能安然而歸。
敢觸碰天子逆鱗、殺戮皇子的逆臣周義山,固然可恨,但,景王折在敵手,自是他能力不足,也真真叫父皇大失所望。
而今,他的幾個兒子——二皇子李璣、四皇子李茂、五皇子李褚……他們都不幸離世!而害死他這幾個兒子的人,竟是他最最寵愛的寧然公主!
這筆賬到底該如何清算?
寧然出逃至今,行蹤不明,若不被他的兵逮到,那就是她命好,得天佑!若是她逃脫不了,仍是被抓到帶回長安,就不要怪父皇心狠,要取她性命,告慰幾位皇兒的在天之靈。
寧兒是他的孩子,祁王他們也是他的孩子。——看著自己的骨肉相殘,匡宗震怒過后,如今只剩下深深的無奈。
帝王家,這樣的事最是常見,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
今日,一場送葬儀式,璣兒、茂兒、褚兒……他們剛剛入殮下葬,瑢兒失蹤不見,一下子失去這么多,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凄涼悲哀,直到此刻,還浸透在匡宗心窩里,令得傷病中的他,神情也有些萎靡不振。
“瑢兒啊瑢兒,你到底在哪里?為何躲著不肯回宮來見父皇?”
六皇子李瑢,自那日偷逃出宮,躲起來之后,至今還未被找回來,眼下,匡宗只有寄希望于太子,——天下亂臣賊子何其多,殺都殺不盡,這到底是為什么?他不愿費神去想,然而,再讓旁人領兵去平叛,他如何也不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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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兒畢竟是自個的兒子,他若有能耐幫上父皇,那自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太子監(jiān)國時的斑斑劣跡,始終令他心存芥蒂,尤其是珩兒竟敢擅自挪用庫銀皇糧軍餉,就為了那些不敬朝廷的賤民,竟然還濫用雙龍符挑戰(zhàn)天威、幾乎觸碰到他的底線,令他不得不加以提防!
他還沒死,這個兒子就如此不聽話,就敢胡作非為,他想要磨礪逆子,給他點苦頭吃,同時,還要謹慎地加以防范。
當父親的防著兒子,這是帝王家的殘酷與悲哀。
太子出征也不給一兵一卒,匡宗終究還是自私的,之前可以為了江山社稷犧牲掉寧然的終生幸福,而今也可以為了一己私心,而把太子逼上戰(zhàn)場。
珩兒是他的兒子,就必須為了父皇的江山社稷著想,只要父皇還在帝位一天,太子就必須如他的臣民一般,忠心效命于他。
除非,到了龍馭賓天,帝王才會松手放開權柄,否則,誰都休想覬覦帝王之位,哪怕是自己的親兒,也休得起異心、碰觸他的底線!
故而——
匡宗把鐵面軍主力留在了長安周邊,保護著京畿重地,保護著宮城,為天子自身的安危嚴密布防。
除此之外,只要太子老老實實地遵從圣旨,為父皇拼死一戰(zhàn),到時候,父皇也不會坐視不管,——身經百戰(zhàn)的匡宗,早有打算。
長安內外,雖有三十萬重兵布防,但,鐵面軍其他兵力還鎮(zhèn)守在各處要塞,翼州是匡宗能容忍的最后一道底線,倘若太子抵擋不住犬戎外敵與叛軍的侵犯,敵軍一旦踩越了匡宗的底線,虎符令下,鐵面雄師必然出動,去給太子壓陣。
當然,這一切,都要等太子到了西北戰(zhàn)場,內監(jiān)密探咬其尾、暗中密切監(jiān)視,將太子的一舉一動回稟給他之后,酌情而定。
不到萬不得已,匡宗還不想調用鐵面軍,畢竟他們鎮(zhèn)守在各處要塞,拆東墻補西墻的、輕易調兵,各處城防要塞一旦失去兵力鎮(zhèn)守,就不止是西北一方淪陷,倘若四面八方都起狼煙烽火,天子處境危矣!那時,京畿重地的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