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院長家住在豪華公寓二十一層。下了電梯,王道和凌晨在樓梯口附近的旮旯里一陣擁吻纏綿,直到目送心上人開門進屋,王道這才放心離開。
等電梯的功夫,王道無意間瞥向樓梯口,一個人影忽的一閃,瞬間消失。
人影不符合常理的鬼鬼祟祟舉動,吸引王道跑過去一看,咦!沒有!他扶著扶手向下望去,只見那個人影正倒著碎步快速下樓,即刻一晃就不見了。
真是奇怪,這人跑什么,好事不背人,背人沒好事,難道是賊?
王道帶著疑問坐電梯到樓下,卻見門口保安站那兒不住搖頭苦笑。因為經(jīng)常來送凌晨,一來二去他跟保安也混得挺熟,就湊過去好奇的問:“老哥,碰到什么新鮮事,在這里搖頭晃腦的?!?br/>
“是王老弟呀!剛才碰見個人挺二的,對著電梯按鈕一通擺弄,梯門開了縮手縮腳不敢上去,我問他需要幫忙么?他二話沒說,嚇得一溜煙從樓梯那里跑上去了,你說怪不怪?。 北0泊蟾邕呎f邊比劃,手舞足蹈的,特別覺得好笑。
“那人長得什么樣,去誰家啊?”警衛(wèi)嚴密的這棟大樓,對外來人員都要盤查,這點王道清楚。
保安比量著王道身高說道:“他長得跟你這么高,可比你壯實不少。不茍言笑,那雙眼睛很有神,還穿了一件風衣。對啦!他說他是去拜訪凌院長,王老弟,你沒看見他?”
根據(jù)保安大哥的形容,王道馬上聯(lián)想到了下午在影城遇到的那個叫清陽的神秘人,他來這里干什么?是跟蹤還是另有目的?王道百思不解。
王道沒有回家,去到醫(yī)院轉(zhuǎn)了一圈兒。在樓梯口,碰到了值夜班的陳杰。今日不同于以往,他王道不再是個清潔工,而是名正言順的醫(yī)生,得到凌院長認可的準女婿??杉幢氵@樣,嫉妒心超強的陳杰,口氣里仍舊充滿嘲諷的意味。
“呦!這不是王神醫(yī)嗎?這么晚了還來醫(yī)院,是來查房還是檢查工作的呀!”
對于陳杰的挑釁,王道沒有正面回擊,而是詭異一笑,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陳主任,我感興趣的是,今天上午您解決完之后,用什么擦的屁股?”
“你……”不知是氣的還是囧的,陳杰臉漲通紅,支吾了半天。不等他做回答,王道搖動一根手指做成樹枝狀,嘴里唱著:“棍兒刮,棍兒刮!”早就遠去沒了蹤影。
弄得陳杰傻傻呆在原地,插在白大褂衣兜里的手已然變成拳頭,緊咬嘴唇,氣得夠嗆。小聲嘀咕的口型中,儼然有了罵人的臟字眼兒。猛地,他使勁捶了下腦袋,心里懊悔道:凈顧著置氣,咋把正事兒給忘了。想著直追王道的背影喊道:“喂!你答應給我的那本《醫(yī)界真經(jīng)》,啥時候給我呀!”
王道雖然走的遠,還是聽得真切。不禁鄙夷冷哼:“切,我隨便編造的東西,你還以為真有哇!小爺我這雙妙手,靠的可不是什么醫(yī)書,而是……”每每提到這事,王道都會黯然神傷,因為這是他不愿意企及的一段傷心往事。
那一年他三歲,還是個一文不懂的小屁孩兒,住在鄉(xiāng)下的外婆家。他永遠也忘不掉那個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傍晚。跟外婆下地干活的王道,竟然被咔咔作響的閃電所吸引,張開稚嫩的小手,歡快奔跑著迎向閃電。這可嚇壞了他外婆,別的孩子一見打雷閃電,都怕得要命,可這孩子卻逆其道行之,歡喜不得了,還不知死活的要去觸碰。
外婆嚇得趕緊去追,呼喊聲還引來同村的一個村民共同前往。本來一個三歲小娃娃,走路都不穩(wěn),跑起來也沒多快,可不知道啥原因,當時的王道,就跟腳下踩了風火輪似的,兩個大人拼盡全力卻總是攆不上。
就在這當口,“咔嚓咔嚓!”接連三個炸雷,伴隨閃電在三人頭頂上炸開。外婆和那個村民連個聲音都沒發(fā)出來,相繼倒地。而王道卻毫發(fā)無損,只是被雷擊中后,有點發(fā)愣,傻傻的站在原地,抬頭看向天際,半晌才癡癡的一通傻笑。
事后,外婆和那個村民傷重不治,唯獨王道無恙,只是那一雙小手的手心里各長了一個小紅點。從此以后,他的手便與眾不同,搓在一起,就擁有除病救人的奇異功效。
因為他的這項天賜本領,是靠兩條生命換來的,王道早就對天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會再提及。
甩掉陳杰,王道想起被他救過的老道,那個叫什么……通玄真人??傻讲》恳淮蚵?,值班的小護士卻說,那老道早已自行出院了。
王道納悶,以他這種身子虛弱的病人,至少也得需要休息三、四天才可恢復,怎么連個招呼不打,當天出院的。
“王醫(yī)生,這是那個病人臨走時留給你的?!毙∽o士露出甜美笑容,只是不及格的容貌令王道不忍心多看她一眼,只好專注于她手里遞過來的東西。
一張白紙上面留有老道眉飛色舞的留言,王道費了好半天勁才看明白,那意思是說,如果預言得中,可以到城西郊山上的務虛觀去找他。另外附贈一個小掛件兒,紅線繩墜著個圓圓的、跟一塊錢硬幣大小的物件,上面印刻著八卦圖形,邊角四個紅字:鴻運至通。這是神馬玩意?錢不像錢的。王道還試著咬了咬,晦氣!不是金的,連銀的也不是,銅的也不靠譜。哎呦!是鋼的,咯得牙好疼。
王道覺得可笑,不經(jīng)意的在手里惦動著,力量稍大一點,一下子給掂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掉進身邊的紙簍里。
還省事扔了。王道搖頭咂嘴,理都不理轉(zhuǎn)身就走。
“王醫(yī)生,你的東西掉了。”不知好歹的小護士跟上來,復又把那個掛件兒遞還給王道手中。
“或許有緣,它還不愿意離開我呢!”王道心里嘀咕著,揣起掛件找地兒睡覺去了……
這一晚,他做夢了。夢見凌晨披頭散發(fā),手腳亂抓,凄厲的哭喊聲,無助失望的表情,被一雙強勁有力的大手,狠狠拽住,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從亮光處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萬劫不復。
“??!”王道嚇得一身冷汗,從睡夢中驚醒。抹了一把臉,一看時間,凌晨五點?;叵胫鴫糁星榫?,他不寒而栗。別再是化為現(xiàn)實吧?出于某種八卦目的,王道撥打了凌晨的手機。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后再撥……”這小妮子,還是老毛病,睡覺時候關機,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王道心里嘀咕,隨即又是搖頭苦笑,自己咋就這么二呢,堂堂醫(yī)者,竟然相信老道那一番鬼話,養(yǎng)成心病,可笑,可笑?。?br/>
都說回籠覺睡得香甜,另外王道睡覺這屋是清潔工人的更衣室,連床都是木板和木箱拼湊的,不到整點上班時間沒人打攪。所以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大亮,一瞅,都十點多了。
不對!往常,那些大姐大嬸們早就嘰嘰喳喳進來換衣服干活兒了,今天咋就這么肅靜?
王道伸了個懶腰,直起身子,邊打哈欠邊推門出來。偌大的醫(yī)院大廳里人影晃動,這是常見的。他們醫(yī)院醫(yī)療條件好,醫(yī)生整體水平高,硬件設施最為齊全,前來就診的患者每天都是烏泱烏泱的,排隊都需要幾天才可以見到大夫,經(jīng)濟效益也是同行業(yè)的佼佼者。當初為了進這所醫(yī)院,王道沒少托關系,即使被發(fā)配到干清潔工,他也對前景充滿信心。
表象上沒什么不妥。只是不同于以往,許多白大褂怎么都一個勁兒往樓上跑,個個腳步匆匆,神情嚴肅,就連穿粉色護士服的小護士,也都聚在樓梯口,三三兩兩比劃著,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你們在議論什么,發(fā)生什么事了?”王道攔住其中一個小護士,好奇問道。
“你……你不知道?”不止這個小護士很驚訝,就連所有經(jīng)過王道身邊的醫(yī)護人員,都對他投以很奇怪的目光和表情,而這份表情里更多的是同情和憐憫。
“到底怎么了?”王道焦急追問的同時,隱約感覺到一絲不祥,難不成老道的話……應驗啦!
“凌院長家昨晚遇到歹徒,把凌院長打成重傷,現(xiàn)在正在手術室搶救呢!”
“??!”王道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沒站住,最怕最不想的事情真實發(fā)生了。
“凌晨怎么樣,她有沒有事?”這是王道最為關心最為牽腸掛肚,她的安危,牽動著王道的每一根神經(jīng)。
“這我還不知道,好像陳主任知道。哎!陳主任就在那兒,你問問他去?!表樦∽o士的手指方向,王道看見陳杰正向他走來,而且身后還跟著一個夾包的男人和一個漂亮美女。
“警察同志,那人就是王道?!标惤芤部匆娡醯溃刚J的同時,聲音調(diào)門很高,近乎是喊,令在場所有病患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王道,你等等,警察找你。
“……”王道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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