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r在年前二六總算全體放假,整個公司大樓的人一下子散得差不多。林曉今年不打算回老家,也就順勢帶著蕭辰末泡在工作室里。
“小林叔,你真的過年也不回家了嗎?”
“以前老娘還在的時候怎么著過年也要回去一趟,現(xiàn)在都不在了,回去也是一個人?!绷謺缘恼Z氣里帶了點傷感。
“既然不回去,今年就和我們一起過吧?”
林曉一下子來精神了,“就等著你小子這句話呢,也不早點說。”
蕭辰末抖著肩悶笑,小林叔還是這么愛玩鬧。
年二八,蕭辰末才拉著艾賽克斯緊急上商場里采買過年的用品,超級市場里人潮擁擠,蕭辰末拿著購物單走在前頭將商品一件件扔到后頭艾賽克斯推著的車里。
“看看燈籠在哪里,老媽說要給門口掛一對紅燈籠?!?br/>
超市里人太多,連導(dǎo)購機器人在哪里都找不到,更別說是在一排排繁雜的貨架之間找到燈籠這么一件小事了。
艾賽克斯兩手托住他的腰將他抬到推車上站著,蕭辰末瞬間高人一等,有艾賽克斯推著車子也不用走路了,他就在推車上指揮著方向,“那邊,向左?!?br/>
年貨一不小心選了太多,蕭辰末只能選擇商場里的運送車回去,他坐到前排位置在智能運貨車上填寫好地址,車子自動往地址上的方向開。
紅燈籠是棉紙糊的,掛在門口風一吹就隨風晃蕩,遠處看著紅彤彤特別喜慶。
年三十,蕭辰末特地喊了林曉過來一起吃飯,一家人圍在一起守歲。零點的煙花在夜空盛開,一朵朵連綿成片將整個城市籠罩在光影明滅的穹頂之下。
蕭辰末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拉過艾賽克斯的手,在它的手心寫下新年快樂幾個字。
艾賽克斯依樣在他的手心寫了幾個字,末了再添上我愛你。
蕭辰末抿著嘴偷樂。
“就算你風頭好,也不用這么明顯地樂著吧?”林曉搖著頭嘆氣,“都過了一年了,我這把還是爛哪。哎,一筒?!?br/>
“胡了?!笔掕は嫱崎_了自己面前的牌,“給錢吧!新年就是好運來啊,我可是總算胡了一把了?!?br/>
同樣難得胡了一把的蕭媽媽心情頗佳,蕭辰末偷偷對著林曉眨了下眼:不帶你這么放水的啊?
對方一臉絕對沒有的表情:不能的事。
牌桌上的麻將又推倒重疊,蕭辰末從這一把好牌未能胡之后風頭徹底倒了下去,之后即使摸到齊整的牌面也沒能再胡一把。而蕭媽媽的牌運卻真的在后半夜來了,漸漸她抽屜里的錢越積越多,蕭辰末最初贏的錢又全輸了回去。俗話說小賭怡情,這牌桌上的你來我往最能增加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了,難得老媽賭運正佳還沒想著散場,蕭辰末也就一直陪著,這一夜三人一起壘長城至凌晨兩點才散。
反正正月初一也沒什么事,一整天都可以用來補眠,大家都不在意晚點睡。
新的一年開始計時,這一天里大多數(shù)的人都和家人團聚在一起,但也有無法離開崗位的人堅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時針指到凌晨12:55分,監(jiān)護區(qū)五層小樓的看守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鑰匙和登記冊需要交接給下一班的人員。他低頭整理東西的時候恍惚感到眼角有道黑影一閃而過,他又仔細查看了一下四周確定只是自己的錯覺,為了保險起見他特意詢問了一起值守的同事,“你們有看到什么嗎?”
“沒有?!蓖麓蛑坊卮穑澳阊刍税?這地方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br/>
這地方的確很難有蒼蠅可以飛進來,四周的高壓電會將一切試圖越過監(jiān)護區(qū)的生物電成尸體。而監(jiān)護區(qū)內(nèi)沒有任何現(xiàn)代化的智能設(shè)備,這么一來完全避免了網(wǎng)絡(luò)黑客通過智能網(wǎng)絡(luò)入侵這里。這座小樓里關(guān)押的可都是智能領(lǐng)域里的幾位大拿級人物,全是犯了重罪的人,不得不小心防范。
凌晨一點整,交班的人員準時到達,看守將東西交接給對方。
柯老頭的監(jiān)護室內(nèi)一片漆黑,他躺在床上兩眼空洞地盯著窗外,窗戶上突然垂下一縷銀發(fā),一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黑暗的夜色中,他對著那張臉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你來晚了?!?br/>
窗外的人用手指上的切割戒指將一塊玻璃小心地割下來,它翻了個身靈巧地從外頭鉆進來,“柯先生這里可是防備重重,我能進來還是花了不少功夫呢?!?br/>
柯老頭慢慢從床上坐起來,他的衣服并沒有脫,“你若是早來一天,樓上還有一位機械大師在,你現(xiàn)在來,他已經(jīng)被轉(zhuǎn)到別的地方了?!?br/>
“不要緊,只要柯先生你在就好了。”它伸手到柯老頭的面前,“和我走吧,柯先生?!?br/>
柯老頭穿上自己的鞋,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吧。”
蕭辰末一覺睡到自然醒已經(jīng)是大中午了,窗外的陽光透過淺色紗簾透進來,一道道的帶著紗簾中花色的紋路。艾賽克斯已經(jīng)不在身邊,蕭辰末喊了它一聲,它從外面推門進來,“醒了嗎?”
“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兒?”蕭辰末含糊地說:“那么晚睡,還那么早起干什么?”
“我給你留了早餐?!卑惪怂拐f,“你還想再睡一會兒嗎?還是現(xiàn)在起來吃東西?”
“不想起?!笔挸侥┏哆^它的衣襟耍賴地一把將它拉了過來,“你也再睡一會兒,陪我。”
這聲暗啞的陪我,讓艾賽克斯喉頭滾動了一下,它情不自禁低下頭吻他,“好?!?br/>
這么一纏綿,時間嗖嗖地又過去好久,蕭辰末渾身酸疼靠在艾賽克斯胸膛上,艾賽克斯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替他輕柔地捏著。
蕭辰末緩了緩腰上的酸勁才起床,客廳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連機器保姆妮雅都不在家。
“我媽和我姥姥呢?”
“她們和林叔一起出去了?!?br/>
“嗯?去哪兒了也沒說嗎?”
“嗯,只說晚飯不回來了?!?br/>
蕭辰末忽覺自己大年初一的就被拋棄了,“那就剩我們兩了怎么辦?”
“我們也去外面。”
“算了,大冷天的,還不如在家里暖和。我們找片電影來看?”
“嗯。”
打開電影的首頁那部九十度黑的電影已經(jīng)可以免費播映,蕭辰末想到自己當時在影院里不要臉的行徑耳朵紅成一片。艾賽克斯咬住他的耳垂在齒間輕輕摩挲,聲音低沉地誘惑,“要再看一遍嗎?”
“不了?!笔挸侥╊^搖地和撥浪鼓一樣,再看一遍他會更虛的,“我腎虛,經(jīng)不起?!?br/>
艾賽克斯無奈地只能放過他,人類真是太嬌弱了,它決定一定要好好替他補一補。
蕭辰末選了片安全范圍之內(nèi)的電影來看,一整下午就這么靠在艾賽克斯身上打發(fā)時光。晚餐時間也是艾賽克斯拿到房里吃,蕭辰末撥出盤子里一半的食物推給艾賽克斯,“中飯沒消化,現(xiàn)在吃不了太多?!?br/>
艾賽克斯將他推過來的那份吃掉,就著蕭辰末的手咬進嘴里。
蕭辰末在隔日的早晨才看到他老媽,蕭媽媽一副容光煥發(fā)的樣子,連身上的衣服都是平時不會嘗試的少女粉。蕭辰末看著他老媽那套不太適合她年齡的衣服忍了很久還是決定繼續(xù)再忍,還是不要告訴她衣服其實很難看吧。
蕭媽媽也注意到兒子盯著自己衣服的時間有點長,她好心情地詢問蕭辰末,“衣服怎么樣?”
“好看?!笔挸侥┻`心地說。
“你小林叔也說好看。”蕭媽媽心情更好了。
蕭辰末在這句話里體會出細微的不同之處,看來老媽和小林叔有點戲的樣子,“小林叔陪你選的衣服嗎?”
“是啊,商場過年大促銷,順便就買了。”
這個商場大促銷什么的一般都是吸引消費者的一種噱頭,但是對于愛購物的女人來說那簡直和過節(jié)一樣,她們都會趁著那個機會瘋狂買買買。蕭辰末的老媽也是那種看見漂亮衣服就挪不開眼的人,她自從整容出一副好樣貌之后就更是沉迷于外貌的打理上不可自拔,衣柜里的衣服已經(jīng)滿到塞不下,她還是會嫌棄衣服不夠穿。
蕭辰末暗慶自己討了艾賽克斯做老婆,至少它沒有那種愛購物的臭毛病,隨便買個地攤貨它也照穿不誤,就憑著艾賽克斯的好氣質(zhì),一件再便宜的貨它也能襯出高級感來,比他老媽這樣的女人真是省錢了幾百倍不止。
“老媽,促銷完也不會太便宜吧?”
“便宜啊,才六萬八而已。”
蕭辰末忍住了自己要翻白眼的沖動,才六萬八,也虧得他那愛花錢的老媽說的出來。他在婚姻登記處的押金也還沒這么多呢,難怪他們家這么多年下來還是一個字,窮。
“你小林叔花的錢。”蕭媽媽補充,她用眼角余光觀察了下兒子的反應(yīng),發(fā)現(xiàn)他聽到林曉付款也沒有任何不快的表情,她有點放心了。
蕭辰末心里想的卻是:那真是太好了,總算有個小林叔那樣的冤大頭和他老媽有望組成新家了。
“還有你的禮物。”蕭瑜湘又將給兒子買的東西拿出來,“昨晚回來你已經(jīng)睡下了,就沒叫你,你試試看行不行?!?br/>
蕭瑜湘給他的是一件米色的風衣,蕭辰末穿上正好合身,衣服簡潔大氣的裁剪恰到好處地修飾了他身上的不足之處。蕭辰末最近已經(jīng)有點向著微胖界人士發(fā)展了,臉上雖還不太顯地出來,腰卻是真的肥了一圈,蕭辰末每每看到自己的肚子總會下定決心要運動練出腹肌,等到臨了又會懶癌發(fā)作能拖一時是一時。
“還有艾賽克斯的?!笔掕は嬗侄冻黾路?,“試試吧,艾賽克斯。”
“謝謝媽?!卑惪怂菇舆^衣服換上,他的這件和蕭辰末的是同款不同色。駝色的衣服穿在艾賽克斯身上更顯貴氣,蕭辰末穿著本來也很好,但是有它這么一對比就差了許多。
“好像更適合艾賽克斯?!笔拫寢屢舶l(fā)現(xiàn)了同款的衣服不適合他兩同時穿,自己兒子都被比下去了。
蕭辰末內(nèi)心寬面條淚,他老媽總算發(fā)現(xiàn)了艾賽克斯和他相比在身材上的優(yōu)勢。怎么不早點明白???選同款的衣服干嘛呢啊?
“都不錯,就穿著這身出門吧。”蕭瑜湘最后拍板。
“去哪兒?”蕭辰末問。
“呃……你小林叔邀請我們?nèi)胰ニ霞夜涔洹!?br/>
“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去小林叔的老家玩了?!笔挸侥┛煲吲d壞了,這個勢頭看來小林叔八成是要成功了。
“嗯,我們初三出發(fā)?!?br/>
“行啊,那我今天收拾自己的東西。”
蕭辰末其實也沒什么東西好收拾的,來這里的時候就是一切從簡,一個行李箱就把他和艾賽克斯的換洗衣服塞完了。再說,即使要收拾也是艾賽克斯動手,還沒有他動過手的時候。
到了下午,突然來了幾位不速之客,蕭瑜湘在客廳里招待那幾個人。按著蕭家的規(guī)矩,家里有客他就該回避一下,于是蕭辰末進了自己的房間。那幾個客人只待了一會兒就走了,之后蕭瑜湘卻是一臉嚴肅地坐著發(fā)呆。
“有什么事嗎?”蕭辰末問,他老媽的神情讓他有種不安的感覺。
“柯老失蹤了。”蕭瑜湘說。
“什么?他不是在監(jiān)護區(qū)嗎?”蕭辰末驚訝,他還有點無法相信以為自己聽差了。
“是的,剛才那幾個人說他在監(jiān)護區(qū)被人帶走了,劃開鋼化玻璃帶走的。”
蕭辰末驚地張著嘴呆在那兒,好半晌他才回過魂說:“誰,誰會帶走他?”
“不知道,現(xiàn)場沒有一絲線索,調(diào)查人員也束手無策。”
“怎么會沒有一絲線索?那里防衛(wèi)那么嚴,連半個現(xiàn)代化的機械設(shè)備也沒有?!?br/>
“正是因為沒有現(xiàn)代化的機械設(shè)備,才讓帶走他的那個人有機可趁,他公然劃開玻璃帶走柯老,竟然沒有監(jiān)控錄下行蹤。監(jiān)護區(qū)的上層簡直蠢到家了,以為撤出了一切機械設(shè)備就能更好的看守里面的機械專家,卻沒想到這樣的防范也是最大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