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的笑聲回蕩在山林里,驚起一片飛鳥。
葉知秋很認真的說:“我是說真的,這里是寺廟,女人不能進來?!?br/>
桑雪吐著舌頭,俏皮的說:“那我現(xiàn)在進來了,難道還有人能把我趕走嗎。再說了,我還能幫你的忙呢,你一個人挑,多累啊?!?br/>
“給我偏方的人說了,沾上死人的骨灰,就會帶來不好的運氣。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如果你晚上想被某個惡鬼纏身,你試試吧?!比~知秋一本正經(jīng)的忽悠。
桑雪剛伸出去的手又搜了回來,笑著說:“那我還是給你禱告吧,期望你不要被惡鬼纏身,但是看你一手的骨灰,哈哈哈,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好玩的事情。”
“什么事?”
桑雪說:“你看你的手,掏了這個又掏下一個,手上全都是亂七八糟的骨灰。如果換做身體的話,那是不是,這個人就會少了什么部位,然后又多了別人的部位,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葉知秋歪著腦袋想了想,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別說,我還真沒發(fā)現(xiàn)?!?br/>
桑雪在一旁看著,葉知秋在一旁掏著,兩個人有說有笑。這是一副非常美的畫面,你掏著骨灰我哼著歌,從清晨到夜幕,直到永遠。
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古剎歷經(jīng)了不知道多少年月,古塔里的骨灰成百上千,葉知秋一個個的掏完之后,天色都已經(jīng)全黑了下來。桑雪緊緊的跟在身后,也不知道是真怕還是假怕。
“哎,你說,那些鬼會不會來找你的麻煩,順便也把我害了?”桑雪怯生生的問。
“應(yīng)該會的吧,反正鬼都是無差別干人的?!比~知秋隨便應(yīng)付了一句,然后在周邊撿起了一些枯枝。
“篝火啊,我最喜歡篝火了?!鄙Q┻B忙笑著轉(zhuǎn)移話題。
葉知秋讓桑雪幫忙撿了一些木頭,然后到了正殿門口。葉知秋又憑著記憶去把懷柔大師的骨頭都給撿了起來,堆在木頭上。
“你要干嘛啊,這你都不放過啊?!鄙Q┮荒槺梢牡膯枺骸澳阏媸菃市牟】癜 !?br/>
“浪費可恥?!比~知秋說著就點燃了火堆。
然后兩個人就安靜的看著面前的火焰升起。
“你說,燒的時候,他會不會痛啊?!鄙Q﹩枴?br/>
“他死了?!?br/>
桑雪噢了一聲,又問:“可是他有靈魂啊,他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少了,肯定也會心痛的?!?br/>
“他死了很久了。”葉知秋又補了一句:“又不是我痛?!?br/>
“噢?!?br/>
然后兩兩無言,桑雪把腦袋靠在葉知秋的肩膀上,沒過多一會就打了個哈欠,從背包里拿出睡袋就在一旁睡了。
葉知秋一直看著火焰熄滅,等到溫度低了一些之后,這才背對著桑雪在溫?zé)岬幕叶牙锫髦?。等到一切都弄完,葉知秋這才重新生起了一堆火,然后也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睡覺。
清晨,葉知秋醒來,只見桑雪正在那一堆白灰面前忙活著。
“你干嘛呢?”葉知秋問。
桑雪回頭看了一眼,說:“我覺得這骨頭燒的就挺白的,看樣子現(xiàn)代人的營養(yǎng)就是好,所以打算給你帶回去?!?br/>
“噢?!比~知秋也沒有理會,等著桑雪用袋子把骨灰給裝好之后,兩人就背著骨灰返程回去。
桑雪儼然是一副死賴著的樣子,葉知秋也沒法,只好讓他跟著。不過有桑雪,返程的路就方便了很多,許多小活桑雪都主動的承包了。
開車回到家,家里空無一人。桑雪好奇的打量著家里的環(huán)境,說:“房子不錯嘛,你買的,還有房間沒,我也住進來唄?!?br/>
“沒有了,你住酒店吧,我給你錢?!比~知秋直接拒絕。
桑雪皺了皺鼻子,沒有反對。
葉知秋放下背包,只見餐桌上放著一個紙條,拿起看了一眼,是李沛凝的字跡。
“我就知道你今天會回來,所以給你留了字條,在你房間的床頭柜上有一封你的快遞。還有今晚我和月老師會早點回來給你做飯吃,你別亂跑了?!?br/>
葉知秋溫柔一笑,也不管桑雪,走進房間關(guān)上門。
床頭上放著一個快遞,看著時間應(yīng)該是在自己出發(fā)之后就到了,拆開看了一眼,葉知秋的眼眶立刻就紅了起來。
只見里面放著幾張照片和一個紙條。照片上是自己的父母,兩人雖然沒有受到什么酷刑,環(huán)境也還可以。但是看著兩人憔悴的模樣,葉知秋就知道,爸媽兩人內(nèi)心十分的折磨。
字條上的話也十分簡單:“想要你父母的沒事,一個人到環(huán)宇路103號來?!?br/>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不管這群人要什么,他都必須要答應(yīng)。想到這里,他一刻都等不了,直接出門。
“哎哎哎,你干嘛去啊?!鄙Q┻B忙問道。
“有事,你在家里好好呆著就行,我回來了請你吃飯?!比~知秋頭也不回的說。
桑雪看著這一幕,眼神閃爍,沒有說話。
葉知秋開車到了環(huán)宇路103號的門口,這里是富人區(qū),兩旁全都是別墅。葉知秋心中暗自猜測著這群人的身份,按下了門鈴。
只見許久未見的文艾走出來,見到葉知秋面色微冷,打開門,說:“你終于來了?!?br/>
“你們帶走了我的父母?”葉知秋此時也十分的驚訝,怒道:“你們也會做這么無恥的事情嗎?”
文艾面色微有慚愧,說:“成王敗寇?!?br/>
“好一句成王敗寇?!比~知秋冷哼一聲,直徑的走了進去。
文艾把葉知秋帶到了客廳里,一個陌生的男人此時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精壯的男人,一臉敵意的看著葉知秋。
“葉知秋,想見你一面,真難啊?!蹦腥烁袊@道:“哎,還愣著干嘛,快沏茶呀,葉知秋可是貴客,是不是?”
“好一個貴客,我爸媽呢?”葉知秋冷著臉問。
“你放心,他們很好。雖然我們這么做了,但是不代表我們會加害于他們。只要你能配合我,我保證,不為難你,也不為難你的父母?!蹦腥撕呛堑男χ?br/>
葉知秋冷笑了一聲,問:“說吧,你們想要什么?”
男人眼里閃過一絲精明,說:“其實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只不過你太難以掌控,你知道你那天給華夏帶來了多少的損失嗎?”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br/>
男人大笑著鼓掌,說:“好,好一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也只有你才能說出這句話的霸氣了。噢,忘了自我介紹了,鄙人姓田,田通玄。自從王老去世之后,我就接任了王老的位置。王老是一個好人啊,是不是?”
葉知秋呵呵一笑,說:“我和他不熟?!?br/>
田通玄不再說話,看著文艾泡好茶,主動的端給葉知秋一杯,然后笑著說:“雖然不是頂尖的茶,但是也勝在口感不錯,你可以嘗嘗?!?br/>
“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進入主題?!比~知秋冷著臉問道。
田通玄癟嘴:“看樣子咱們的貴客很著急啊,真是一個孝子,看的我都有些慚愧了呢,我居然拿你的父母來威脅你,真是不得好死啊?!?br/>
葉知秋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好好好,言歸正傳。你知道我要什么,聯(lián)盟的所有權(quán)限,我要你給我?!碧锿ㄐеθ菘粗~知秋,說:“我只要這個?!?br/>
“可以。”葉知秋拿出隨身攜帶的掌門令牌,說:“這個就代表著最高權(quán)威,見令如見人。”
田通玄笑著接過,輕輕的摩擦著,說:“的確是一個好料子,沒有騙我,真的只需要這個嗎?”
“我爸媽都在你手上,我騙你對我有什么好處?”葉知秋問。
“哈哈哈,行,我相信你,大家都是爽快人。我也許諾你,只要驗證了這個令牌的真實性,我就會放了你的父母,如何?”田通玄笑著說。
葉知秋點點頭,說:“如此最好,那我就先走了?!?br/>
“慢走,不送。”
就在此時,一直站在田通玄身后的男人,喊了一句:“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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