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鴻見陸凌徑直往南邊的一間營帳走去,連忙跟上。二人尚在門口,便聽見帳內傳來赫連昭的一聲怒斥“滾開!”
端木鴻一愣,剛要拉著陸凌走開,卻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陰陽怪氣道“你這女娃子還當自己多金貴?你如今已是廢人一個,王爺再也不想看你一眼。老子今個好好玩玩你,回頭少不得去王爺那里討賞?!?br/>
端木鴻聞言,一把掀開帳門,厲聲喝道“淫·賊住手!”她見赫連昭滿面怒容地躺在一塊破布上,宗疑正一臉·淫·笑地撕著她的衣裙。
見她來了,宗疑兩眼放光,嘖嘖嘆道“你這女娃這么巴適,老子倒是頭回見到,長得簡直不擺了。也好,拿你嘗鮮更得勁。”說著一個箭步朝端木鴻躍來,大手已一把握住她的右腕。
端木鴻驚聲尖叫,陸凌閃出,鐵扇直掃宗疑左肩。
宗疑輕巧閃過,罵道“你這不長眼的龜孫兒,還敢擾老子的雅興。找死!”
陸凌立刻退后,宗疑扯著嘴大笑,一把就扣住了他的左臂。端木鴻見狀,舉掌橫劈,宗疑后仰避開,左臂順勢一卷,將端木鴻摟入懷中,趁機舔了舔她的面頰。
陸凌如何能忍,右手執(zhí)鐵扇如雪片般上下飛舞,宗疑卻哈哈大笑,一邊將端木鴻死死壓在他懷里,一邊鉗住陸凌,只做搖頭晃腦狀,便避開他所有襲擊。
他逗耍了一會,忽聽赫連昭冷聲道“夠了!嵇涵讓你們來帶什么話!”
陸凌眸光一閃,大聲道“王爺有密語要傳,無關人等速速退下!”
宗疑遲疑了一下,還不愿放開端木鴻,陸凌狠聲罵道“淫·賊!王爺的旨意你也敢違抗!還不快滾!”
宗疑咬了咬牙,雙眼通紅,恨恨地放開了端木鴻,一邊走一邊對赫連昭蕩·笑“你這女娃兒莫得意,老子今晚再來收拾你!”
陸凌見他走遠,又見赫連昭如此狼藉,忍不住得意笑道“你這賤人也有今天!”
赫連昭聞聲瞥了陸凌一眼,并不作聲,卻是狠剜了端木鴻一眼,冷聲道“我今日之處境,皆受你這淫婢所害。你刺我一劍,我只當你色令智昏。
北昌門重逢,受你眉間喜色所欺,暗嘆姐妹情長,豈料你這娼·婦做鬼做神,竟以我府安危作餌設計。何物等流,使我屢遭暗算、終至于此!我一日不亡于天地,一日不容你于眼前!”
端木鴻被她罵得粉面通紅,避開她仇視的目光嚅囁道“流光……我從未想過要害你?!?br/>
赫連昭輕蔑地笑道“其心不欲則無罪乎?你若當真絕無此心,怎會助那陸狗為非作歹?此時輕描淡寫欲抽身脫罪,顏之厚矣,人面何在!彼大家官宦女兒,不孝不悌、不忠不信,不死何為!”
陸凌見端木鴻直被罵得啞口無言,氣得嘴唇直抖,一掌摑在赫連昭面上,怒道“賊賤人好一張利嘴!小爺我今日便打得你滿口落牙和血吞!”說著又是一掌摑。
赫連昭怒目切齒道“你這狗雜碎!不過是我母親婢女生下的賤胚,與你那忘恩負義、倒行逆施的賊父一般,專行那趁人之危的暗算,一生不是做搖尾乞憐、俯首帖耳的畜生,便是當卑躬屈膝、奴顏媚骨的奴才!”
陸凌面目猙獰,反手又是一耳光,赫連昭只覺頭腦嗡嗡作響、眼前發(fā)黑,仍咬著牙道“賊豎子!便是你現在跪地叩首、磕穿黃土,有這三掌之恥,也休想從我這求得裂帛劍法一字一式!”
陸凌見心事被說穿,又見她面色凜然自威,不怒反笑道“你府上下的命就罷了,連你爺爺的命也不顧了嗎?”
赫連昭乜了他一眼,冷笑道“瞽奴眼瞎腦笨,若你有我爺爺在手,還來求我做甚!”
陸凌目眥氣塞,跳腳道“待我一劍劈死你這賤人,再予你的尸身讓那老狗痛哭!”說著抽出端木鴻的佩劍就往赫連昭砍來。
赫連昭手不能提、腳不能動,卻面不改色,直盯著他,只見一道白光擦著陸凌的鼻尖直劈他掌中劍,“當啷”一聲,長劍自中間斷為兩截,一把三寸長的飛刀扎在地上兀自晃動。
宗信眨眼間便閃身躍至赫連昭身前,見陸凌鼻尖流血不止,丟給他一粒黑色丸藥道“速速吞下,遲則遍身寒氣難驅。”
陸凌不滿道“你不過是琿王手下一個護衛(wèi),莫多管閑事?!?br/>
宗信道“你這龜兒子好不識好歹,這女娃兒是王爺要的人,要殺是王爺殺,要留你半分也傷不得。你若再敢忤逆王爺,老子讓你凍成冰人。”
陸凌見他面色不善,又身手了得,只得拉著端木鴻悻悻而去。
宗信見他去了,轉而對赫連昭道“我那個龜孫弟弟沒有對你怎么樣吧?”
赫連昭道“還沒來得及?!?br/>
宗信恨聲罵道“這個管不住尸巾的龜孫兒!真是不知死活!”他看了赫連昭一眼道,“女娃兒,你莫怕,老子會管好這個龜孫兒,不讓他來煩你。”
赫連昭目露感激,見他要離開,忽道“宗信,過來幫我個忙?!?br/>
宗信依言走到她身邊,她笑了一下道“你看,你弟弟將我的衣服弄得這么亂,你不幫我整理一番嗎?”
宗信臉一紅,見她裙裾被撩至膝頭,露出的皮膚欺霜賽雪,不敢再看,忙抽出把飛刀將她裙擺挑至腳面。
赫連昭笑語“多謝?!?br/>
他轉過臉胡亂地點了點頭,慌忙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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