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靈靈一個冷戰(zhàn),張桓猛地醒了過來,這才發(fā)現自己還睡在白樓的二樓包間的地板上。
醉了,醉得太沉了,竟然開始做起這種夢來,張桓在心里暗罵一聲,搖搖頭打算起身。
剛一動身立即覺著身下一片涼濕,三十多歲的老處男了,一下子就知道,完了,來到明末這副十五歲的小身板子竟然跑馬了!
張桓苦笑不得地伸手捂住臉,這下子沒臉見人了,最麻煩的是這里沒有換洗的衣物,只能這么干受著。
嗯?手上怎么會有香味?張桓把手伸到了鼻子下面仔細聞,真的是一股子淡淡的幽香,真的是如同蘭花一樣悠長閑淡。
這個不科學啊,自己從來沒有用過這種東西,怎么手上會有香味呢?
深深吸一口氣,張桓要讓自己把這種香味記住,或許總有明白的時候。
忍著身下的不適,張桓坐了起來,天已經開始暗了,看樣子應該是傍晚了。
四下里看看,徐文舉睡得跟豬一樣,呼嚕打得山響,再一瞅,屋里就他們兩個,鄭芝鳳早就沒人影了。
不行,得早點回去,這樣子要是被人發(fā)現了,這輩子算是不用想抬頭了。
張桓顧不得徐文舉了,起身收拾了一下,下樓叫上陳二狗,兩個人打馬回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李家老店。
把自己泡在高大的澡桶里面,張桓才覺著好受了一些,醉酒以后醒過來的感覺太難受了。
最難受的是還做了那么香艷的夢,夢里還完成了這副身體的第一次跑馬,這也意味著他的身體現在已經長成了,可以從事傳宗接代的勾當了。
不過荒唐的是,他夢到張怡海棠都可以理解,怎么會把大小玉兒姐妹兩個也收進夢里,還大肆輕薄一番,難道自己內心深處真的有這種肆虐的欲·望嗎?
渾身挫洗干凈,換上干凈的衣服,泡上一杯新茶,張桓這才算是找回了魂。
“二狗,鄭家老四什么時候走的?”張桓總是覺著這個鄭老四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陳二狗想了一下,“也就在你醒之前時間不長走的,看樣子醉的不輕?!?br/>
“喝太多了,下次不能這樣了。”張桓感嘆了一句,“對了,今天幾位姑娘有什么消息嗎?”
“下午的時候,小姐和小七姑娘來找過,看你不在就回去了?!?br/>
張桓點點頭,原來答應張怡在南京城里呆上三天,主要是擔心張槐他們的消息,現在從鄭家人那里知道張槐在日本一切都好,他急著回去的心也淡了。
“二狗,你去跟張府給她們報個信,就說我回來了,不急著回去,明后天陪著她們四處轉轉?!?br/>
既然不著急回去,那就在南京城里多呆幾天,這樣也可以躲避一下漕幫的風頭。
想到漕幫,張桓這才想起,夏軒送的那條船還在碼頭上,以漕幫的眼線,現在再想轉移已經晚了,干脆就扔在那里好了,反正如果他們要找的話,最終會找到張可大或者魏國公那兒,這兩人都是他們不敢放肆的角色。
其實這個時候,程夢準正在琢磨他們的這條船,夏軒的船出現在南京城,坐船的人竟然是登州總兵張可大的家眷,這個事情有些奇怪。
雖然張可大此前是南京錦衣衛(wèi)的指揮使,但是他的勢力主要在南方,什么時候跟北方的夏軒兩個勾搭在一起了?
最麻煩的是這幫人竟然還跟鄭家人打了一架,最后出來救駕的竟然是魏國公府的人,這就讓程夢準更加吃不準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來想去,只能認為這是張可大手下受了欺負,魏國公出來撐場子來了。雖然這艘船是在那個時間段上經過運河的,但是背后站著張可大和魏國公兩個人,程夢準還是決定放開這條線。
兒子無緣無故地消失在大河上下,漕幫十萬人馬竟然沒有任何線索,程夢準這幾天火氣大的厲害。
其實還有一件讓他十分恐懼的事情,那就是自己配給兒子的船員中,竟然有一多半人的家人神秘地失蹤了。
現在他毫不懷疑,自己的兒子一定是得罪了某個神秘的勢力,結果被人家給神秘蒸發(fā)了,他們肯定知道兒子的身份,卻沒有任何顧忌。
江北的夏軒也在找麻煩,這些天,他的手下不停地在徐州、淮安一帶搞事情,看來,不給他點厲害看看,他還真以為自己怕了他呢。
“來人,請三位堂主到后堂議室。”程夢準這條命令一下,手下人明白了,肯定又有誰要倒霉了,程夢準的后堂是專門議大事的,平時除了他,任何人沒有進入的機會。
一場看不到的殺戮正在悄悄拉開帷幕,而這一切都與張桓無關,他這會兒正在南京陪著妹子等人四處游玩呢。
既然張槐他們在日本站住了腳,他就沒有更多要操心的事情了。家里的那些事情,韓成他們肯定能夠應付,至于官面的事情,有張可大在,更不用他多管了,畢竟他現在是在替他送閨女回老家省親的。
從白樓回來第二天,張桓就親自到鄭家所在的客棧登門拜訪,與鄭紹謙就深度合作進行了關門密談,兩個人正是一個要上岸,一個要下海,互通有無,相得益彰,談得十分投機。
通過鄭紹謙,張桓進一步了解了整個中國近海和南海的遠洋貿易情況,在長江口以南區(qū)域,存在著大量的海盜,鄭家不過是其中最大的一股而已,要想把船開到外洋去,這些近海的海盜是他們繞不過去的一道坎兒。
這次拜訪下來,張桓心里更加有底了,對鄭家的認識也由原來的鄭成功轉成了鄭芝龍,那小子現在只是個四歲的孩子,還在日本那兒和泥巴玩呢。
只是兩次拜訪都沒有見到鄭芝鳳,倒是有點遺憾,這個大眼的兄弟是個爽快人,很對張桓的脾氣。
隨口問了一下鄭紹謙,才知道他昨天下午回到客棧以后,就立即揚帆順江而下了,畢竟昨天跟魏國公徐弘基兩人談的一些成果,必須要第一時間告訴家里,這是鄭家上岸的關鍵一步,他們是寧可慢走也不敢走錯的。
沒想到鄭家的動作竟然這么快,張桓心中一陣感嘆,大明都快散架了,鄭家卻仍然拼命地貼上來,這年頭“學成文武藝,賣于帝王家”的思想還是很有市場,要想玩點花樣,搞點自留地出來,估計難度會非常大。
從鄭家回來,張桓放下心來,日本那面既有自己的大炮火槍軍艦為保障,又有鄭家人從中聯(lián)絡,想來以張槐的能力,站穩(wěn)腳跟肯定不成問題。
有了自己的地盤,剩下的就是要擴張了,不過對于當前的張桓來說,這塊不大的地盤就如同一支吸管,插·進日本的體內,就要不停地抽取鮮血和營養(yǎng),用來發(fā)展自己的隊伍和實力,至于被抽取一空的日本會怎么樣,那是張桓應該考慮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