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過了新婚期,傅景朝沒那么多時間膩在他身邊,要處理公務(wù)。
沈星晚也正式接過王府的內(nèi)務(wù),開始掌家。雖然內(nèi)務(wù)龐大,但是她身邊帶的人,都是已經(jīng)調(diào)教出來的,可以獨擋一面。
加上清絲和紅菱兩人,非常的配合和給力,沈星晚很快就理清了王府內(nèi)務(wù)。
隨后又以洛王妃的身份,舉報了宴會,廣邀夫人小姐們赴宴。
大家對她的評級基本正向,認(rèn)為她不管是對內(nèi)還是對外,都擔(dān)起了洛王妃應(yīng)有的責(zé)任。
沈星晚對這個評價只是微微一笑,“當(dāng)年我回江南的時候,想過的可不是這樣的生活?!?br/>
時至今日,她走到了很高的位置,隨之而來的是,她注定不能在任性。戴了王妃的王冠,就要背起王妃的責(zé)任。
秦雪澗作為閩南王妃,自然懂這風(fēng)光背后的心酸,她問,“你后悔嗎,走了這條路?!?br/>
不然以她的個性,肯定會去過那種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生活。
沈星晚想了一下,“大概還是不后悔的吧?!?br/>
秦雪澗是來和她告別的,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見,兩人都喝多了。
沈墨塵來的時候,沈星晚醉酒了正在休息。
“不用叫他,我隨便在院子里逛逛?!?br/>
沈墨塵獨自在池塘里釣了一下午的魚,等夕陽西下,才慢慢收竿。
傅景朝也回來了,干脆在院子里擺了一桌,兩人小酌一杯。
沈星晚神情困倦的姍姍來遲,“哥哥也不叫醒我?!?br/>
“反正我也不急,難得偷個懶?!?br/>
兩人喝酒,沈星晚獨自喝湯。
酒過三巡,沈墨塵這才開口談?wù)?,“對于盛京的事情,你們怎么想的。?br/>
所有人都在觀望傅景朝的態(tài)度,主動權(quán)在他手里。
傅景朝淡然的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至少要等開春吧。”
已經(jīng)九月底了,天氣漸涼,很快就入冬了。冬天不宜出兵和打仗,是基本常識。
意料之中的回答,沈墨塵道,“你有打算就行。”
他不急,跟在他身后的人也急了。沈墨塵是被他推出來探話的,畢竟傅景朝一天不坐上那個位置,跟著他的人一天不能心安。
沈星晚接話,“燕妃的預(yù)產(chǎn)期,應(yīng)該也在春天吧?!?br/>
“是的,到時候應(yīng)該會有個結(jié)局了?!?br/>
這個注定不能見天明的孩子,就是他們等的點火線。
沈墨塵淺酌一口,“希望燕楚足夠給力吧,但時候我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借力打力?!?br/>
對外他們鐵騎出擊,對內(nèi)大家都不想展開內(nèi)戰(zhàn),不然最終受傷的只有百姓。
所以最好還是有其他的方式解決。
如果直接出兵攻打皇室,那么必然會和皇帝手里握著的大軍開戰(zhàn)。
這個時候,燕楚就成了他們的跳板。
沈星晚笑的像只小狐貍,“燕家不是覺得自己很能嗎,這次就給他們機(jī)會,讓他們先上好了?!?br/>
沈墨塵微微一笑,“他最好給力點,自己直接坐上皇位。”
到時候他們在出兵,就是師出有名了。站在了大義和道德的制高點。
而燕楚未必能鎮(zhèn)的住底下的人,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士兵和將軍,未必愿意為他拼命。
他越是折騰,對他們越好。
傅景朝輕笑,“那么喜歡玩弄權(quán)術(shù),這次就讓他嘗嘗為他人做嫁人的滋味?!?br/>
三人一朝吃一邊談,聊到華燈初上?;敬_立了以后的方向,明年就是決定勝負(fù)的一年。
喝到月上中天,沈墨的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了?!?br/>
他今晚喝的不少,沈星晚有些擔(dān)心,“要不你今晚就在這里住吧,明天在回去。”
沈墨塵清醒的道,“我沒醉,你送我出去吧?!?br/>
傅景朝跟著站了起來,要一起送。
沈墨塵無奈的瞪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我有話要單獨和星晚說?!?br/>
傅景朝心里嘀咕了一下有什么是他不能聽的,面上只能笑著目送兩人離去。
兩人在月色下并肩而行,沈墨塵好來的道,“以后這樣的時候會越來越少吧。”
年少時,經(jīng)常會有這樣的時光。
現(xiàn)在她是洛妃,以后她會坐在更高的位置,代價就是他們之間,這樣的時刻會越來越少,畢竟一入宮門深似海。
但是他永遠(yuǎn)會站在她身后,成為她的后盾和力量。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傷感,沈星晚眨了眨眼睛,“不管我將來在什么樣的位置,我永遠(yuǎn)是你妹妹。”
沈墨塵的聲音溫和而具有安撫力,“我知道,所以我永遠(yuǎn)會保護(hù)你。”
快走到盡頭的時候,沈墨塵叮囑她,“我希望在大局以定之前,你不要懷孩子?!?br/>
她現(xiàn)在是洛王妃,以后身份會更尊貴。按理來說,她應(yīng)該搶先生下嫡子,穩(wěn)固自己的位置最好。
但沈墨塵不這樣想他說,“大局未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中途可能會有變數(shù),會有危險。
懷孕對母體傷害最大,我不想你在亂局中失去自保能力。
我是我妹妹,我只希望沒平安?!?br/>
在亂局中有孕,是一件相當(dāng)危險的事情。沈墨塵不希望她冒險,他們還年輕孩子可以以后要。
沈星晚心里劃過一股暖流,沈墨塵能說到這個份上,是真的為她著想。
她乖巧的點頭,“哥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br/>
她也不愿意拿孩子冒險,而且古人懷孕生子,本來里極其危險,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圈。
沈墨塵該說的都說了,灑脫的道,“你回去吧,我走了。”
沈星晚目送他上馬車離開,這才轉(zhuǎn)身回府。
傅景朝非常好奇,兩人到底說了什么。可惜沈星晚就是不告訴他。
沈星晚是一直在服避子湯的,傅景朝知道問過一次。
她說,“現(xiàn)在還不想生?!?br/>
傅景朝也沒有多問,他在這種事情上是隨緣,切尊重她的。
甚至覺得,太快有孩子也不好。畢竟孕期有避諱,不能同房。還不如多多享受兩個人的時光,所以對于孩子的事情,傅景朝是一點不急。
那天的桃花以后,傅景朝變的更忙了,既然要走最后一步了,明里暗里的準(zhǔn)備自然少不了。
沈星晚也跟著忙了起來,她主要負(fù)責(zé)銀子這一塊,把能抽出來的銀子盡可能抽出來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