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倆在那嘀嘀咕咕的說什么呢?”張三見我和劉子文竊竊私語,不干了。
劉子文白了他一眼,說道,“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們倆認識可比你早多了,人家秦政那么支持我工作,我跟人家聊幾句怎么了?”
“吃醋了唄,還能怎么了?”張三笑道,“我就有點不服氣了,他怎么就支持你工作了?那我難道不支持你工作么?”
“你能跟人家比么?”劉子文說道,“想當年,我剛畢業(yè)分到福州街派出所,第一次出警,抓的第一個猥褻婦女的流氓,就是人家秦政。后來人家怕我閑著,又替我捅了好幾次簍子,可以說對我的工作是鼎力支持,為了讓我有業(yè)績,不惜以身試法,這你能比么?”
她說完,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喂喂喂,猴年馬月的事兒,你怎么還提呢?”我抗議道。
劉子文說道,“秦政,我最近有點閑,你有沒有什么犯罪計劃,給我說一聲,比如偷看婦女洗澡啊什么的,都可以?!?br/>
她一說這句,我和美姨眼神交錯,都是一愣。
張三說道,“秦政,我說你小子,咱哥倆都認識這么久了,怎么沒見你這么支持支持我的工作呢?”
“行,回頭我搞一恐怖襲擊,給你倆來票大的,讓你們兩口子直接升職到聯(lián)合國去?!蔽艺f道,“只要你們倆能在一起,能幸福,我犧牲犧牲沒什么?!?br/>
張三笑道,“那感情好?!?br/>
……
飯桌上無非就那點事,阿菲就這次事情幫過她的人, 作了感謝,包括我和張三在內(nèi),當然,重點還是那位劉律師,聽起來,那位劉律師在離婚這塊頗有威望,現(xiàn)在基本都不怎么接案子了,這次為了阿菲,居然親自接了案子,讓阿菲感動連連。
從一些細微的動作和眼神上,完全可以看出,阿菲對這位劉律師,不止是感謝那么簡單了,似乎還有些別的意思。
雖然表現(xiàn)的不是很明顯,但是我們都看得出來。
然而有了剛才劉子文的提醒,我現(xiàn)在對這位劉律師如此奮不顧身的接阿菲的案子的動機,似乎也有些看明白了。
他似乎是奔著美姨去的。
否則,還能有什么理由呢?
因此,此刻看起來,這個劉律師看起來就沒那么順眼了,反而看起來有些猥瑣。
雖然我無權干涉美姨的事情,可我也不想讓他這樣的人對美姨打主意,心里有些不舒服。
而顯然,美姨對此似乎并未察覺,而是對他也充滿了感激,還向他敬酒,畢竟,他幫助了阿菲,這確實是讓人感動的。
我吃了一會兒,跟著飯桌上的話開了些玩笑,逗大家開心,我也跟著笑,可笑過以后,卻感覺好像被別人笑了一場,忽然間感覺索然無味,便走了出來,在樓道里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自從陸雅婷離開了以后,我感覺自己最近常常這樣,就是在做著事情的時候,忽然間感到一陣子莫名其妙的厭倦,覺得一切都好像失去了意義,心煩意亂,沒有心思再繼續(xù)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張三走了出來,跟我要了一根煙,說道,“咱們?nèi)ツ沁叧榘?,別讓子文看到了。”
我一愣。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子文她不喜歡我抽煙。”
我笑了起來,“你小子這還沒結婚了,就怕成這樣?那結婚了以后得成什么樣兒啊?”
我們兩個躲到步梯里去抽煙。
“這陣子一直忙,也沒有問你,和雅婷怎么樣了?”張三問道。
我無奈的搖搖頭,“能跟我聊點別的么?我挺煩你們這樣的,一個個的,誰見了我,都問陸雅婷,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我失戀了,而且我沒了她就好像活不下去一樣?!?br/>
張三笑了一下,說道,“那是因為我們都知道她好,她適合你,不想你們就這么散了?!?br/>
“再好,她不也已經(jīng)走了?!?br/>
“你上次不是說,你們并沒有分手么?”張三說道,“這頂多也就是暫時離開一陣子嘛,你也不必過分悲觀,人家說小別勝新婚嘛,等她再回來的時候,說不定你們會更好的。”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可不這么認為,不知道為什么,當時她走的時候,雖然沒有確定說分手,可是我的感覺就很不好,現(xiàn)在似乎印證了我當初的感覺,我們聯(lián)系的很少了,我給她發(fā)視頻,她大部分時候都沒有接,就算能接到視頻,她的情緒也明顯是起伏不定的?!?br/>
“怎么個起伏不定?”張三問道。
“有的時候,能感覺到她是真的很想我,打開視頻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變得無比殷切,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我,然后會心的笑,就好像從前她在我身邊的時候一樣,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可說著說著,她就流淚了,但很多時候,我感覺她好像沒有那么多話跟我說了,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有說不完的話,而現(xiàn)在,不知道為什么,變得很奇怪,不知道她是在克制自己,還是……”我嘆了一口氣,“我現(xiàn)在也很亂,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張三聽著我說著這些,只是嘆氣,一時間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我,更無從說起。
“那你打算怎么辦?”張三問道。
我無奈的搖搖頭,“剛才來的路上,美姨問過一模一樣的問題。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有的時候,我倒寧愿她給我個痛快的,但同時又很怕這樣,我很矛盾。”
張三又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也不怪人家雅婷,還是怪你,當初人家在的時候,你不好好珍惜,現(xiàn)在到了這個地步,你能怪誰?”
我心煩意亂,“喂,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她連彌補的機會都不給我,我能怎么辦?”
張三沒料到我忽然激動,無奈的搖搖頭,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先進去了?!?br/>
我點了點頭,他掐了煙離開了。
我又抽了一根煙,這才準備回到包廂去,剛走到樓道里,聽見有人叫我,回頭發(fā)現(xiàn)身后站著一個胖乎乎的男人,竟然是陳繼洲。
一時有些意外,可有好久沒見過他了,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