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冷靜,可怕的戰(zhàn)斗力。
金甲大戩士一戰(zhàn)成名,成為北戎王城百姓中口口相傳的英雄軍。
只是這一支“英雄軍”一如既往地神秘,戰(zhàn)爭結(jié)束后,便奉了漢生之命,回到他們專屬的營區(qū),沒有任何聲響與動向。
回到宮中的漢生蒼白著一張臉,沒有接受任何人的求見,直奔太章宮卸下渾身的戎裝,換了身常服,坐在書房前的椅子上,重重喘了口氣。
蓮心在一旁隨侍,為她奉上一杯安神湯。
“恭喜王上,此戰(zhàn)大獲全勝。”
蓮心躬身道,神色亦比此戰(zhàn)之前輕松許多。
漢生喝了一口,臉色稍微恢復了一些血色,擺擺手,“不算大勝,勉強保住了祖宗基業(yè)罷了。”
“接下來還有戰(zhàn)事,孤自不可放松?!?br/>
漢生說道,語氣同樣比之前輕松不少,忽然又想到什么,對蓮心吩咐,“你且去將襄侯召來?!?br/>
蓮心應諾而去。
一直等到蓮心出了門后,漢生才拿出一塊手帕,輕撫嘴角。手帕上面赫然是一抹血色,漢生只是看了一眼手帕,很快便將它緊緊攥入手心。
“撐了這么久,終于撐不住了吧?!?br/>
漢生左手小拇指上的龜甲戒指一震,一陣藍霧從中冒出,神屋顯形,看著說不出的狼狽委頓的漢生,眉頭微皺。
“我這不是打贏了么?”
漢生嘿嘿一笑,卻不想引發(fā)一陣咳嗽,胸口不住起伏。
“行了,撐不住就別硬撐,該休息就休息?!?br/>
神屋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氣。
“多虧了你,最后關(guān)頭救我一命。不然那個射手一箭就能要我的命?!?br/>
漢生好一會兒才停了咳嗽,撐著書桌起身道。
“知道就好好養(yǎng)傷,養(yǎng)好了再應戰(zhàn)下一場,不用這么著急?!?br/>
神屋的眉頭皺得越發(fā)緊,漢生站起身的意思很明確,她沒打算休息。
“總要把最后一些事交代完?!?br/>
漢生苦笑一聲,原本因為咳嗽不規(guī)則的呼吸漸漸平復,只是腳步仍然顯得虛浮。
“那個射手…”
神屋欲言又止。
“我知道,想來巨墨門也是歷史悠久。”
漢生道。
那個射手,與之前漢生見到刺殺陸沉的那位,風格極為相似。
只是不曾想,幾百年前的一箭威力便是如此驚人,看來當時那人刺殺陸沉時,果真是手下留情了。
漢生念頭一動,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以前一些模糊的事情,現(xiàn)在好像聯(lián)系起來了,她想起來她從未問過陸沉的過去,以及他父母的身份。
“先別想那么多,等回去了再說。”神屋知曉漢生所想,出言勸慰。
漢生一想也是,點了點頭。
蓮心很快便回來,身后是盔甲還未除的襄侯,戰(zhàn)后的收尾工作其實很忙碌,襄侯雖然眼睛已經(jīng)出了血絲,依然神采奕奕,明顯心情極好。
“臣弟見過王上!”
“免禮,鈺弟,百忙之中讓你來這一趟,是有件重要的事要交代你去辦。”
漢生神色肅然,襄侯也認真起來,這幾個月看著漢生日益蒼白的臉色,他也隱隱猜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