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下來基本可以給那鷺江集團判下來個死罪了。
褚扇也不慌不忙地跟他的人工智能對象一路摸到了鷺江集團的老巢:“前輩前輩,你再等一會,我就能入侵到鷺江的數(shù)據(jù)庫了!”
蘭庭眉頭一跳。
產生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這人從前仗著過硬的技術,從來都把他們秘管局的內網(wǎng)當成他家后花園,隨意來去,抓不到蹤跡。作為敵人和受害人蘭庭恨死了這不嫌事大的少年。
可是如今,作為同伴,他卻發(fā)自內心地感受到了科學技術的力量。
奇諾勢如破竹,像一根極細而極為堅硬的長針一般狠狠地刺進了鷺江集團那銅墻鐵壁一般的防火墻。
基本沒有遭受到什么抵抗,奇諾就勢如破竹如入無人之境地縱覽了一番鷺江集團的內網(wǎng)。
【畜生啊?!?br/>
奇諾給出了一個比較中肯的評價。
【為了您的心理健康,奇諾不建議您看?!?br/>
褚扇好奇心幾乎爆棚,完全不想聽女(?)友的話:“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奇諾:......
一串串代碼閃過,蘭庭的工作郵箱叮叮當當?shù)仨懥似饋?,他點開一看,盡是一些急需要打馬賽克才能播放給人民群眾看的血腥暴力圖片。
郵件主題——為了褚扇的心理健康,請您閱覽圖片后就銷毀。
蘭庭:......
褚扇的心理健康重要,他的心里健康就不重要是吧。
夏云燁見蘭庭表情有異,便也側過頭去看他手機里的圖片。
蘭庭下意識遮了遮,發(fā)現(xiàn)是夏云燁,又放開了遮擋的手。
“是褚扇的......”蘭庭久違地詞窮了。
這算是褚扇的AI嗎?
【我是褚扇的伴侶。】
蘭庭:“......褚扇的伴侶,發(fā)過來的資料?!?br/>
夏云燁另一只手牢牢控制住想要上前偷看的褚扇的頭,順著郵件一張張地翻了下去。
他表情復雜。
人啊。
在折騰自己的同族這方面,真的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啊。
夏云燁看著那些血淋瀝的圖片,表情上除了嘴邊長久掛著的悠然的微笑不見了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別激烈的情緒出現(xiàn)。
人性之惡
他早就見識過了。
此時再看到這些,已經(jīng)不能夠再動搖他的道心。
......雖然他還是很想要試一試拿證善之術去煉一煉做出這事的幕后主使,畢竟真正的純惡之人,他也僅僅見過一個。
“當真是窮兇極惡啊,那王家村里的人卻是比之不及了?!?br/>
畢竟那些村民窮盡想象,也想不出如此數(shù)目的爆裂刑法。
夏云燁幽幽感嘆。
蔣綺斯一言不發(fā)。
她本人因為沒有被下證善之術,故而此時雖然將事情和盤托出,但是她本人并不認為這是什么會讓她失悔不已的惡行。
蔣綺斯是她父親蔣一平的私生女,生來就帶著罪孽,泡在毒水之中一般長大,她比誰都更渴望生存。
基于此,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他還收獲了一份,比對生的渴望更加濃烈的感情。
所以陸思潔的三觀就是她的三觀,陸思潔的底線就是她的底線。
“這么看來,那精怪應當還是在你們的家族嘍?!毕脑茻顚⑹謾C還回到了蘭庭手中。結果到最后褚扇都沒有看到想看的刺激圖片。
此刻嘟嘟囔囔地跟他的奇諾抗議去了。
蔣綺斯又飲盡了一杯酒水,玻璃杯放在大理石臺上發(fā)出了清脆的一聲“恪噠”,她聲音中也帶上了幾分酒意:“不知道......那幫人現(xiàn)在越來越瘋了,早幾年我還能明白他們在做什么,搞一些陰邪反社會反 人類的實驗,能出成果就算了。畢竟賣藥是真的很掙錢。”
她雙手抱頭,很苦惱地道:“可是現(xiàn)在,他們搞得這些,都,都沒有意義??!你說的精怪,我從來沒見過,但是我無形之中也能感覺到,那幫人越來越瘋,跟那東西脫不了干系。”
夏云燁聽著她帶著醉意的酒后之言,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陸思潔:“你們,沒見過瀾水里的精怪?”
陸思潔接道:“送到我們實驗室里的,都是一些殘肢敗葉之類的實驗材料,這些材料的主人,我們并沒有見到過?!?br/>
夏云燁想起來剛才看到的實驗中,將一些枝葉種植到人類的身體里的操作,下意識蹙起了眉頭。
眼下最為重要的還是要往鷺江集團實驗的地方走一趟了。
思及此,他看向了蘭庭。
蘭庭幅度很輕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我們都了解了,所以還是要去一趟你們鷺江的實驗室?!?br/>
夏云燁一錘定音。
蔣綺斯欲言又止,她又看了一眼陸思潔,才開口勸阻:“我知道你們有能耐但......鷺江集團已經(jīng)是一個龐然大物了。就算是你們......”
所謂強龍壓不住地頭蛇,不外如是。
褚扇哼笑了一聲,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很拽的樣子:“你知道這位是什么人?他可是——唔唔唔!”
他話沒說完,就一下子被蘭庭死死捂住了嘴。
褚扇怒目:“吾霧無嗚?!”(你干什么!)
蘭庭:“管好嘴巴?!?br/>
夏云燁無奈扶額,雖然很感激蘭庭試圖幫自己保守住秘密,但是,舒清它畢竟也是個假名。
蔣綺斯目光復雜,心中有有些雀躍——畢竟她也很厭惡那個扭曲龐大的“怪物”:“那我祝你們成功?!彼酒鹕恚镜搅岁懰紳嵣磉呺p手插在裙子的隱兜里:“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嗎?”
她說出了陸思潔想要說出口卻礙于她而說不出口的話。
畢竟現(xiàn)在正義的陸思潔一定沒辦法袖手旁觀,但是蔣綺斯的身份和覺悟確實也沒有到主動做好人好事的地步。
蔣綺斯沒辦法看到陸思潔躊躇,于是她選擇主動提出。
夏云燁從善如流:“謝謝,我們需要?!?br/>
一點也沒客氣。
“但是說到底也并不需要你去做什么戰(zhàn)斗之類的危險之事?!毕脑茻钜粫r之間也沒想到什么計策,于是便說到:“你們就如常去上班就行了。對了。進到那里面,還能聯(lián)系上我們嗎?”
蔣綺斯搖頭:“不行。里面的信號屏蔽......”
“沒關系?!瘪疑瘸雎暣驍啵骸澳阏粘0l(fā)送消息,不用管消息發(fā)沒發(fā)出去?!?br/>
蔣綺斯:“?”
褚扇搖了搖手上的手機:“我家的奇諾已經(jīng)進到你的終端了,有什么消息你只要存在手機里,奇諾就可以把消息傳出來?!?br/>
“那好?!?br/>
——
又是一天太陽升起。
一間單人公寓里,一個神色蒼白萎靡的男人睜開了布滿血絲的雙眼。
慢騰騰地伸手按下了床頭一直吱吱叫喚的鬧鐘。
八點鐘。
他用一臺笨重的黑色機器記錄下來了這個數(shù)據(jù)。
他是鷺江集團下屬生物研究室的一個小組組長,負責的研究方向是香蘭素的動物臨床試驗。
當然這個“動物”并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小白鼠恒河猴,而是......小組長打開了他個人的電腦,調取出來了一份人物資料,上面赫然是一個個年輕的男女。
那些男男女女們都有一張充滿活力的臉,以及相同的軌跡。
他們都是鷺江下屬的酒吧的???。
小組組長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確定好了新的研究目標就又重新關上電腦,將電腦放回了保險箱。
然后他收拾好個人衛(wèi)生,又輸了梳頭發(fā),走出了房間鎖上了門。
門口就是鷺江專屬的通勤班車,因為他的保密程度高,所以很少露面在人前,凡出行必然有公司班車專人接送。
......
“嚴博,這次的研究對象找到了,是新來到這里的三個人?!毙〗M組長遞出了自己精心挑選出來的研究對象。
嚴博士接過了那幾頁資料,漫不經(jīng)心地例行盤問:“是外面的人?根底摸清了嗎?”
小組組長有點緊張地推了推眼鏡:“查清楚了,兩個H市的,一個郯城的。身家清白,沒有后顧之憂?!?br/>
嚴博士點了點頭:“行,我仔細看看他們都喝了什么,你先出去吧?!?br/>
小組組長沉默地點了點頭,然后推出了這間整潔寬敞的單人辦公室。
嚴博士又仔細地篩查了一遍。
“褚扇,黃靈,夏安楚?!彼p聲念了出來。
是蔣綺斯選出來的?他眸光微閃。
片刻之后,還是將他們的資料放進了代表著篩查通過的那個紅色的盒子里。
既然是那個女人選出來的,他可要好好看看了。
——
“阿秋!!”不算大的公寓里,褚扇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沙發(fā)上盤腿修煉冥想的夏云燁和床上看似閉目養(yǎng)神實則精神全放在客廳里的夏云燁身上的蘭庭一起看向了他。
“不如打雷。”蘭庭點評到。
褚扇不是很滿意:“你打噴嚏能控制啊?”
“不能嗎?”蘭庭起了一點逗弄的心思:“欸,小孩?!?br/>
他叫道。
“咋?”
“你那名喚天水蘇的茶葉,是怎么得的?”
褚扇嗤之以鼻:“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夏云燁下了沙發(fā),晃到臥室,很感興趣地樣子:“什么天水蘇?”
一聽夏云燁也問了,褚扇立刻不再狂吠,順毛耷眼地解釋:“是......我的家里人供應給我的,我在郯城里開了一家茶室賣這些茶葉?!?br/>
至于他家里的人怎么搞出來這東西的,他也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