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雇傭兵集結在村莊外面,對眼前的獵物虎視眈眈,古魯丁村莊里面卻依然渡過了平靜的一天。
周圍的大小村落全都被掃蕩了一遍,分散在各處燒殺搶掠的豺狼們也陸續(xù)返回,聚集在了村莊外面,準備對這個最肥美的獵物下手了。
豺狼兵們在上午的時候洗劫了南邊的風車丘陵,領地里升騰起來的濃煙,連古魯丁村莊的居民們都能看見。
幾個大型的磨坊被搗毀了,巨大的風車被拆解,葉輪和傳動軸上的優(yōu)質木材被挑選出來,然后搬運到村莊外面的空地上,豺狼們開始連夜趕制攻城用的梯子和撞錘。
這一天,穆凱同樣是早出晚歸。
在阿伊努的嚴苛督促下,他又訓練了整整一天,離開訓練場的時候,他已經基本掌握了長劍的使用技巧,即使以阿伊努的標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憑借強大的精神力,他能在感知的微觀世界里,將每一個動作都準確無誤地復刻出來,連發(fā)力時某一個肌肉群繃緊和松弛的狀態(tài)都了如指掌,甚至連斗氣的傳導線路都能感知的世界里呈現(xiàn)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短時間內掌握用劍的基礎技巧,真的不是太困難的事,雖然達不到精通的程度,但那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三天的訓練能夠做到這一步,連那兩個冷漠的精靈大師都為之側目,即使是以劍術為傲的精靈,也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先例。
按照阿伊努的課程安排,下一步要學習的是氣的使用技巧,可惜豺狼人攻城在即,戰(zhàn)火傭兵團既然簽了合約,穆凱就必須要參與作戰(zhàn),訓練只能暫停下來。
日升月落,又是新的一天。
洗臉,刷牙,對著鏡子穿好整套的骨片輕甲,再將長劍掛在腰帶上,從容地下樓,吃早餐,一切都跟往常沒有什么不同。
穆凱沒有退掉海燕旅館的房間,短時間內他都沒有退房的打算,甚至已經跟老板談好了長住的折扣問題。
這里雖然收費很貴,但服務很好,能夠讓他安穩(wěn)地睡眠。
至于金幣,現(xiàn)在正是傭兵們賺錢的黃金時期,而且這種情況將會持續(xù)很長的時間,只要能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賺錢的機會還有很多。
到了封印被解開,黑暗降臨的時候,生存將會成為人們最關心的問題,強大的武力才是最重要的根本。
從旅館出來,沿著主干道往南,在半獸人工會右拐,再經過雜貨商店,前面就是一個小廣場,傭兵們的臨時營地就設立在這個小廣場上。
小廣場位于古魯丁村莊東南角,靠近城墻,如果戰(zhàn)爭爆發(fā),傭兵們可以立即登上城墻作戰(zhàn),不會貽誤戰(zhàn)機,而豺狼兵的主力也集中在村莊的東、南這兩個方向。
往東,是通往巴尼司和古魯丁城的道路,格勒西亞的前進基地就卡在半路上,在這個方向,豺狼兵團可以進退自如。
南面緊鄰風車丘陵,良好的路況便于從風車丘陵運輸木材,笨重的攻城車和撞錘全都集中在這個方向。
小廣場上駐扎著兩百人左右的傭兵和冒險者,穆凱很快就找到了屬于戰(zhàn)火傭兵團的營帳,大家都已經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人員集合完畢之后,在克勞恩的帶領下登上了東面的城墻,這里有一小段城墻由他們負責防御。
“對面有多少人?看上去不止一千吧?”看著遠處正在集結的豺狼人,穆凱問身邊的克勞恩。
“情報顯示是一千三百人,應該不會錯了,指揮官是一個奧耶瑪夫,叫什么來著?”克勞恩一時想不起那個名字,一邊思索,一邊用食指和大拇指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子。
“拉克列滿,血腥君主奴爾卡最得力的下屬?!眮喣仍谂赃吿嵝训溃澳氵@樣可不行哦,團長!”
半精靈女傭兵喜歡和克勞恩抬扛,從不放過任何可以打擊他的機會。
“嘿嘿!誰管那些豺狼叫什么奇怪的名字呢?反正都要被殺掉的!”
克勞恩很明智地沒有去招惹潑辣的女傭兵,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了。
亞娜的哥哥,戰(zhàn)火傭兵團現(xiàn)在的副團長亞里岔開了話題,道:“這一仗可不好打,算上民兵,我們也不到六百人,柯塞勒斯上一次的進攻,讓古魯丁村莊損失了大半精銳?!?br/>
“守城的話,人手應該是夠了?!眲P哲一臉平靜地指著前方,說:“豺狼們差不多要進攻了!”
順著中年法師所指的方向,穆凱看到豺狼人的前鋒已經開始動了,豺狼們扛著長長的梯子,肩上挎著帶錨鉤的繩索,一字排開,緩緩前進,后面則是起掩護作用的弓箭手。
南面的情況也差不多,不過多出了兩部巨大的攻城車。
攻城車制作得非常粗糙,其中一部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體型巨大,粗壯的木材交錯咬合在一起,看上去如同猙獰的怪獸,給守城的士兵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豺狼們的懷里揣著搶來的金幣,他們已經發(fā)財了,現(xiàn)在未必還有拼命的決心?!蹦聞P緩緩拔出長劍,指著那些越來越近的豺狼兵,大聲道:“拼命戰(zhàn)斗吧,我們沒有其他退路了!”
“鐺!鐺!鐺!”
城樓上的大鐘被敲響了,巨大的敲擊聲震得人耳膜發(fā)麻。
“準備戰(zhàn)斗!”
“弓箭手準備!”
幾個傳令兵在城墻上飛快地跑過,大聲呼喝著。
不知道是誰射出了第一支箭,戰(zhàn)斗就這樣開始了。
最開始只能是遠程的對決,弓弦振動時發(fā)出“嘣!嘣!嘣!”的聲響,如同密集的鼓點。
空中箭雨紛飛,呼嘯的箭矢在半空交錯而過,然后帶著破風的嘶鳴飛向各自的目標,濺射出一朵朵殷紅的血花。
豺狼們的嚎叫和士兵們的吶喊,交織著各種刺耳的慘叫,匯聚成一種讓人心顫的轟鳴,響徹整個戰(zhàn)場。
經過前面幾輪的爆發(fā)之后,士兵們的攻擊開始變得乏力起來,豺狼弓箭手數量更多,箭術更強,隨著傷亡的增加,體力的消耗,守城的士兵即使借助城墻的高差也開始處于劣勢,對豺狼人的壓制作用也越來越小。
傭兵和冒險者隊伍里的弓手才是真正的精銳,依然保持著穩(wěn)定的射殺節(jié)湊,憑借敏捷的身手,他們的傷亡也非常小。
就像果戈,多年來在生死搏殺中鍛煉出了強大的戰(zhàn)斗意識,即使面對五六個豺狼弓箭手的攢射也依然冷靜,并不顯得狼狽,還能在躲避的時候抓住機會進行反擊,射出的箭凌厲而精準。
完成了第一次轉職的弓箭手,在這樣的戰(zhàn)爭中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遺憾的是他們的數量太少,不可能扭轉整個戰(zhàn)局。
越來越多的豺狼兵聚集在了城墻下,順著梯子和繩索爬上城墻,雙方很快就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