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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zhèn)子里有一棵樹,它與一般的樹不同,上面長滿了花。那花朵呈淡粉色,花瓣上鑲了一道深藍色的花紋,好看無比。它很高,高的直通云霄。寬度呢,抵得上十幾座房子。

    相傳它有靈性,人們對著它許愿便能心想事成。久而久之人們就叫它祈愿樹。這棵樹的花朵從來都不會凋謝,這也與風之平原四季如春的環(huán)境是分不開的。

    林木二人的家就在這祈愿樹旁。

    此時天已蒙蒙亮,林木二人正馬不停蹄的往家中趕著。氣喘吁吁的跑到了鎮(zhèn)子里,二人的心才踏實起來。

    鎮(zhèn)子口有個佝僂的身軀在掃地,那是鎮(zhèn)子里的劉伯。林木便向他詢問他的父親在哪。

    “在家呢,你爹身為鎮(zhèn)長很忙嘞,他能夠到哪里去呢你們兩個小兔崽子,跑得這么急是不是又闖什么禍了”劉伯拿著掃帚拄在地上,眼睛一瞇看向林木他們。

    “啊,沒什么,我能惹什么禍呢我們是去采螢火了,劉伯我最聽話了,哈哈哈?!绷帜靖尚α藥茁?,連忙拉著熒語笙走向了家中。劉伯看著二人的背影,眼睛瞇得更細了。又回過頭來繼續(xù)掃起了地。

    熒語笙很不解:“為什么不告訴劉伯呢”

    “跟劉伯說話太壓抑了,自從伯清哥哥死后,劉伯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他的眼神讓我覺得瘆得慌,我們還不如直接告訴父親?!?br/>
    “哦?!?br/>
    二人說話間已到了家門口,林木的家并不大,但也足夠寬敞。院子里陳列著一些木樁子,一旁還架著幾口劍。

    “父親父親我回來了?!绷帜敬舐暤暮爸?,四處張望尋找林克的身影卻找不見。

    “你父親他不在,剛剛你牧叔叔叫走了他。應該是關于祭祀的事,你爹還得操心準備啊?!币粋€年老的聲音響起。林木回頭一看,原來是隔壁的鄭婆婆。

    “婆婆,您在這干什么”林木不解的問。

    “你父親叫我過來準備祭祀的東西。還有三天就到祭祀的日子了。”鄭婆婆拄著一根枯木做成的拐杖望了望窗外。

    “哦,師姐姐和郭姐姐呢”林木忽的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倆在家編祭祀用的燈籠呢,祭祀完她們也該走嘍。對了,牧方不是叫你們采螢火去了嗎”鄭婆婆忽然記起了林木出去是采螢火的。

    “嗯,采到了,但是發(fā)現(xiàn)一些奇怪的東西,正要告訴父親呢?!绷帜救鐚嵒卮鸬?。

    “那快去吧,記得告訴你父親,祭壇鑰匙要給我送過來。我得趕緊把東西準備好?!编嵠牌耪f罷便轉身離開了。

    “呆子,你說師姐姐和郭姐姐為什么要改嫁到鎮(zhèn)子外面去呢她們與鄭婆婆感情是那么的好?!睙烧Z笙拉了拉林木問道。

    “誰知道,大概鄭婆婆想讓她們能受到夫家的照顧吧。鄭婆婆也老了,總不能看護她們一輩子的?!绷帜緡@了口氣。

    師雅和郭靜是鄭婆婆的兩個兒媳,嫁過來沒多久她們的丈夫就在加入風車公會后與閃靈的戰(zhàn)事中死去了。

    根據風車公會的慣例,因公殉職的公會成員,公會會給其家人發(fā)放撫恤金并予以厚葬。但鄭婆婆去認領兒子們的遺體時,風車公會的相關負責人一口咬定她兩個兒子在戰(zhàn)場上當了逃兵,死在兵荒馬亂之中,依據慣例不予以撫恤。

    撫恤金沒有得到,鄭婆婆她們的生活變得更加困難。更重要的是,前去打仗的孩子竟然落得逃兵的名聲,這一點鄭婆婆和兩個兒媳婦是不會相信也不會接受的。

    在將她兒子們的遺體埋葬在神廟冢中后,鄭婆婆便以兩個兒媳還年輕為由,三番五次要求她們兩個改嫁,可她們卻說一定要跟在鄭婆婆身邊照顧她。鄭婆婆拗不過只能由著她們,這樣總算不至于孤身一人。但最近不知怎么了,鄭婆婆非要她們兩個重新改嫁,任憑她倆如何苦求,鄭婆婆就是不從。所以她們兩個只能死了心,聽從鄭婆婆的安排在祭司后就要去鎮(zhèn)子外面的新夫家里去了。

    “懷仁、懷義哥哥是逃兵,打死我也不會信”林木緊握拳頭。

    “是啊,他們明明那么的近人怎會落得這個下場。”熒語笙回想起這兩兄弟,他們兩個還是林木和她的師兄,在他們年小的時候,這兩兄弟就被林克收徒與他們一起習武。

    林克曾評價他們,正直、勇敢,是好苗子。在林木和熒語笙印象里就跟親哥哥一般。

    “真不知道師姐姐郭姐姐她們怎么過下去,鄭婆婆最近也心事重重的”熒語笙情緒也低落了下來,師雅和郭靜與她無話不說,感情深厚。

    “走吧,這些事我們插不上手的。只能默默祝福她們了。我們得找到父親趕緊告訴他黑影的事情。”林木轉過身來對熒語笙說著。

    “嗯,我們正好也要把螢火遞給牧叔叔。”熒語笙拍了拍裝螢火的袋子。

    林木拉著熒語笙走出了家門,往鎮(zhèn)子里的神廟走去。神廟的屋頂是穹形的,通體潔白。上面還有一些鑿刻出的獨角獸雕塑,充滿神圣的氣息。

    二人走進神廟,便看見林克與牧方在一起說著祭祀的事情。林克身體雄壯,透露著一股厚重的氣息,站在那里就好似一座山。而一旁披著銀綠色祭祀袍,身形清癯較為年輕的則是牧方。

    “父親牧叔叔我們回來了。”

    林克二人聽見后便停止了交談,看向林木他們。

    “阿木,你采到螢火了”牧方笑著問向林木。

    “嗯,我和笙兒已經采足了螢火。但是發(fā)現(xiàn)了一件怪事。”林木回答道。

    “哦什么事情能讓你大驚小怪的?!币恢辈徽f話的林克問道。

    “昨天晚上我和笙兒去細語湖采集螢火,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一個黑影在湖中間。我們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穿著黑色祭祀袍的人,他戴著一個長著兩根犄角面目猙獰的面具跳著奇怪的舞蹈,嘴里還不停的念著什么咒語,感覺就像是什么儀式一樣。他還往湖里扔了一樣東西,是一塊發(fā)紅光的石頭。接著湖水便翻起暗紅色的氣泡。我和笙兒正感到奇怪,那個黑影卻突然看向了我們。雖然戴著面具,但我卻能感覺到面具后面有一對可怕的眼睛。就好像是一個吃人的妖怪一樣。嚇的我冷汗都出來了。我便連忙拉著笙兒跑回來了?!绷帜緦⒆蛲淼氖虑槿鐚嵏嬷o林克和牧方。

    “哦穿著黑色祭祀袍還戴著長了兩根犄角的面具阿木,你沒看錯吧。你又在編什么胡話了小心妖怪晚上真的找你來了。”牧方學著妖怪的樣子嚇唬林木。

    林木一臉委屈的表情“呀,什么叫我說胡話。笙兒也看到了,不信你問她?!?br/>
    “嗯,牧叔叔,真的有個黑影。我和林木都看到了?!睙烧Z笙趕緊告訴牧方。

    “行了,你們先回去,記得把螢火添在香爐里?!绷挚碎_始打發(fā)二人離開。

    “哼,走就走。”林木便扭頭走出去,熒語笙連忙跟上。

    “鎮(zhèn)長,那個黑影”牧方扭過頭去看向林克。

    “嗯,應該是他們,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他們又出現(xiàn)了。惡靈降臨的事情雖然被阻止,但終究存有余黨??蓯何覀兏冻隽四敲创蟮拇鷥r,這事情還是沒有終結掉,這世道終不能太平”林克臉直接沉了下來。

    “唉,希望不會有事的才好。我可不想再被卷進去了。阿木的母親也是被唉?!蹦练絿@了聲氣不敢再說下去,害怕引起林克的傷心事。他望了望林克,卻發(fā)現(xiàn)林克沒有過多的情緒體現(xiàn),只是出了神。

    神廟的前堂里,林木二人正給香爐添加螢火。

    林木眉毛都擰到了一起,不住的抱怨著:“氣死我了,這他們都不信。明明是我們親眼看到的?!?br/>
    熒語笙看著林木的樣子感到好笑摸了摸林木的頭:“好啦,我們已經告訴他們了,那是他們大人的事了。我們只是小孩子。”

    林木被熒語笙可愛的樣子逗笑了:“笙兒,再過兩年我們就到成年禮了。也將是個大人了?!?br/>
    風之平原的成年禮是十六歲。

    “嗯?!睙烧Z笙在想著什么只是應了一聲。

    熒語笙不是林克的女兒。林克從不提她的身世,只告訴她是她的父母將她托付給林克撫養(yǎng)的,一直不讓熒語笙稱呼他父親,只是讓與其他孩子一樣叫叔叔。她與林木自小一起長大,既然不是兄妹那么便是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

    為此許多人都說過,林克好福氣啊,讓你撿到了寶,這么美的女孩子長大了,一定是個大美人,林木這孩子有福嘍。林克笑一笑并不反對,好像默認了這回事。對待熒語笙像對待親閨女那樣。

    有的時候,熒語笙也是會想自己的家人到底是怎么樣的。小的時候一想起來老是哭。這時林木便會惡狠狠的詛咒那些吧熒語笙丟棄的人。摸摸她的頭,并拍著胸脯表明以后一定會一直保護她,陪在她的身邊,這時候熒語笙便會破涕而笑。

    “哇,螢火怎么變成橙色的了”林木突然吃驚地叫道。

    熒語笙被打斷了思緒,回過神來看向林木,此時他正往香爐里添加螢火。而螢火到了香爐里面卻變成了橙色。

    “牧方大叔可真邋遢,連香爐都被他弄得臟了,瞧瞧螢火都變色了。”林木開始報復牧方說他的壞話。

    “撲哧”熒語笙看到林木詛咒人的樣子又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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