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盛家在c市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家族,與顧家不同的是,盛家沒有紅/色背景,而是以經(jīng)商在c市逐漸站穩(wěn)腳跟的。盛家老爺子盛源早些年間是經(jīng)營小餐館的,改/革/開/放的時候,抓住了公私合營的大浪潮,逐漸發(fā)展成大型餐飲酒店,盛家獨子盛城接手公司之后,不僅僅局限于餐飲業(yè),空閑之余投資了一家娛樂公司,后來交給自己從娛樂圈退居幕后的兒子盛逢管理,盛逢接手之后將公司越做越大,最后發(fā)展為c市最大的影視娛樂公司,環(huán)城影視。
“盛總,李斯導演正在影棚為新劇面試角色,您看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聞言,盛逢的腳步停了下來,“角色不是都定下來了嗎?”
“確實都定了下來,只不過現(xiàn)在女二的角色,李導又不滿意了。”
李斯的新劇盛逢是知道的,《故人辭》,是根據(jù)小說作家九月飛鸞的小說改編的,以國家危亡為主,兒女情長為輔的古裝劇,選角的事情一年前就在準備了,一個星期前就說要開始籌拍了,搞了半天還在選角。
“走,過去看看?!?br/>
隔著老遠,盛逢就聽到從影棚傳出來的大嗓門。
“你給我出去,這都是什么!”
“你有沒有認真看過角色設定!我要的不是輕?。∧愦┏蛇@樣是要干嘛啊,給我出去!”
“還有你,出去!”
沒多久,盛逢就看到一個個面色不善的女演員從影棚走出來。
“這是什么導演啊,這么沒素質。”
“你可不要這么說,人家李大導演可是拿過不少大獎,捧紅了多少人啊?!?br/>
“就是,在他的劇里面只要露個臉都是好的。”
“算了,算了,走吧?!?br/>
......
交談聲愈來愈遠,盛逢搖搖頭,從側門走了進去。
“你怎么過來了?”李斯拿著瓶子正在喝水,見著盛逢從側門走了進來,挑挑眉問道。
“怎么,選角的事進行的不順利?”盛逢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份劇本,“大老遠就聽到你的聲音了?!?br/>
李斯嘆了口氣,扒拉下頭發(fā)坐了下來,“沒感覺,雖說女二不是主角,但是她是整部劇的靈魂人物,沒有她就沒有這部劇。”
盛逢“恩”了一聲,隨后目光就一直放在手中的劇本。
女二陸安尋是一個飽受爭議的角色,亦正亦邪,原本是邊境王之女,為了國家的安危來到中原,入宮之時搭救了女主后意外的與女主身份互換,自己淪落為青樓女子,后來家國震蕩,為了穩(wěn)固男主的政權,遠嫁匈奴受盡折磨而死,至死也未再回過家鄉(xiāng)。
“我這邊有個人選,你要不要考慮考慮?”盛逢看完劇本之后,腦海里突然涌現(xiàn)出一個人的身影,這個角色非她莫屬。
“誰???”
“黎歌?!?br/>
李斯皺著眉頭在腦海里搜索,未果,“一線里面沒這個人吧?”
“小劉,把黎歌的資料調出來。”盛逢回頭對一直站在身后的人交代道。
“好?!毙⑸焓衷谄桨迳匣藥紫?,就將黎歌的資料調了出來,“李導,給?!?br/>
李斯伸手接了過來,資料顯示黎歌現(xiàn)年24歲,一年前簽約環(huán)城,目前沒有什么大的代表作,參演的兩部作品,雖然口碑不錯,但成績一般,在娛樂圈頂多是個三線,“長相到是過關,可這樣的資歷怕是沒辦法撐起大梁吧?”
“這樣吧,下午我讓她過來試鏡,你再做決定。”
“也行?!崩钏箤⑹种械钠桨褰贿€給小劉,隨即有些八卦的看著已經(jīng)起身的盛逢,“這可是你第一次給我推薦人選啊,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是的話,我可就給你留下了?!?br/>
“不用?!?br/>
李斯撇撇嘴,也沒說什么,盛逢的秉性他也是知道,潛規(guī)則這種有傷風化的事情他是干不出來的。
“我們已經(jīng)結婚了?!痹捖?,盛逢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
李斯只覺得腦核仁‘突突突’的直跳,瞪大眼睛看向一側的小劉,語氣愕然,“你們老板剛剛說什么?”
“李導,盛總和黎歌小姐在兩年前隱婚了,這件事沒有多少人知道,還請您保密,否則,”小劉的話未說完,但是話語中的威脅之意,萬分明顯。
“臥槽!”李斯的心里頓時像是跑過了千萬頭柴犬,日了狗了,他能不能收回剛剛那句話,潛規(guī)則這種事情人家還是做得出來的。
***
“小劉,讓宋塵音來我辦公室一趟。”盛逢撥通了內線電話。
“好的,盛總。”
沒一會兒,宋塵音就上來了,“盛總,有事?”
“恩,這里是李導新劇的劇本,缺個女二,你安排一下,讓黎歌下午去試鏡。”
宋塵音從桌子上拿起劇本看了一眼后,蠢萌的問了句,“這是李斯李導的新劇嗎?”
盛逢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恩?!?br/>
“太好了,盛總你不知道,《故人辭》這部劇是那會我們在大學的時候,最受追捧的小說了,要是黎歌知道自己能去試鏡,該高興死了?!彼螇m音拿著劇本,語氣激動。
“讓她好好準備?!?br/>
“好的,那我就先出去了?!?br/>
“恩?!?br/>
宋塵音從辦公室回來的時候,黎歌正在休息室補眠,連續(xù)幾天的熬夜趕通告和代言,她的身體明顯有些吃不消。
“黎兒,醒醒。”
“塵音,我困,我就再睡一會?!甭裨诒蛔永锏娜诉B眼皮都沒抬一下,甕聲甕氣的讓人心疼。
“快點別睡了,起來準備一下,下午去試鏡?!?br/>
......
“恩?什么試鏡?我都好幾個月沒有接到試鏡通知了?!崩韪璺瓊€身繼續(xù)睡了過去,顯然不相信宋塵音所說的。
見她依舊沒什么反應,宋塵音只好一邊伸手去掀她的被子,一邊氣急敗壞的叫著,“哎呀,我騙你干嘛,快起來,盛總還特地交代讓你好好準備吶!”
聽到熟悉的稱呼,黎歌呼吸一頓,這才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你說,盛逢交代讓我好好準備?”
“昂,可不是么,這可是李斯導演的新劇?!彼螇m音將掉落在床上的劇本遞給面前的人。
黎歌有些不可置信的接過劇本,“你確定你沒聽錯嗎,是李斯不是李四么?”
“滾哦。”宋塵音伸手奪過劇本,“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去跟盛總說一聲,把下午的試鏡推了。”
“去你的。”黎歌迅速從床上爬了起來,坐到鏡子前,開始往臉上涂涂抹抹的,半會也就只抹了層bb霜,頭發(fā)也只是隨意的用簪子別了一下。
“你......就這樣?”
“要不然呢,天生麗質沒辦法?!崩韪钃芘诵┰S的碎發(fā)放在額前,絲毫沒覺得自戀。
宋塵音在一旁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確實,就是天生麗質。
巴掌大的臉,不同于當下流行的眉型,黎歌的是女子中少有的新月眉,古人云‘眉彎如新月,女子多美人’,套用在黎歌身上,一點也不假,眉下是細長的睡鳳眼,不仔細看總給人一種慵懶之意,鼻梁微挺,唇瓣厚度適宜,唇色淺柔,是圈內少有的具有古典氣質的女子,可惜星途一般,入行一年,也沒有什么大的代表作。
見宋塵音半天都沒說話,黎歌回頭,朝她招招手,“發(fā)什么呆啊,你再不把劇本給我,我可真就沒辦法去試鏡了啊。”
“啊諾,給你,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看看?!?br/>
“恩,好?!?br/>
關于《故人辭》的內容黎歌并不陌生,大學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把原著小說翻了不下十遍,一年前得知要翻拍之后,也曾翻出來回顧了一遍劇情,所以對于這部劇,她有著不一樣的感受。
***
試鏡現(xiàn)場。
“燕墨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才是真正涼夏的公主?”
“是?!?br/>
“呵?!标懓矊どn涼一笑之后,輕咳了一聲,唇角溢出了一絲血,“我早就猜到了?!?br/>
“既然你早就猜到,為何還替我深入敵營?”
“為何?你問我為何?”陸安尋輕闔上眼眸,帶著一腔的孤涌,問道,“燕墨軒,我只問你一句,這么些年,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只動過一絲一毫我也此生無憾了?!?br/>
“安尋,我不想騙你?!?br/>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一直愛的都是她....可是我才是你應該明媒正娶的王后啊,我才是真正的歸涼啊。”
“安尋,對不起。”
“燕墨軒,我歸涼這一生從踏上你所守護的這片土地時,就注定這輩子只為你而活,所以我的離開你也無須介懷,”陸安尋只覺得心口一陣鈍鈍的生疼,胸腔內翻滾的血似乎要溢不住了,“可否,叫我一聲歸涼?!?br/>
“歸涼,歸涼,歸涼......”
在燕墨軒近似呢喃的低語中,那個大氣灑脫亦正亦邪的涼夏公主,再也沒也睜開眼。
燕墨軒,這輩子的最后能死在你的懷中,我亦無憾。
......
“啪啪!”角落里兀的響起的掌聲,驚醒了舞臺上的人。
“你就是我的安尋,我的陸安尋!”李斯激動的沖上臺,將仍舊躺在地上的黎歌抱起來轉了幾個圈。
“啊,李導,”黎歌驚嚇的叫了出來,但是陷入激動的李斯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抱著的是自家老板的媳婦,而自家老板正坐在臺下......
“李導!”站在盛逢身旁的小劉中氣十足的一聲吼,將李斯拉回了現(xiàn)實。
李斯有些尷尬的放下黎歌,“那個,就這樣,這個角色就是你了,你明天準備一下,后天就進組吧?!?br/>
黎歌,“......”你都不用再考慮一下的么......
“盛總,多虧你的推薦啊,等到這部劇上映了,我給你包一個大紅包哈?!崩钏箯呐_上跑了下來,握住盛逢的手,不停的搖晃著。
后者嫌棄的收回手,語氣涼涼的開口,“不要忘了,你現(xiàn)在是在給我打工?!?br/>
......
你的工資都是我發(fā)的,你好意思說給我發(fā)紅包?
李斯,“(ノ`Д)ノ?!?br/>
站在臺上的黎歌,聽到李斯說自己的角色是盛逢推薦的,咬咬牙,開了口,“盛總?!?br/>
“有事?”盛逢正準備離開,聽到黎歌的聲音,腳步停了下來。
“謝謝?!?br/>
“恩?!笔⒎暌仓皇菧\淺的點了點頭,面色與剛才無異,只是轉身的瞬間,嘴角微揚,眉眼柔和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