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安,你去請大老爺過來,先不要聲張?!闭痼@無奈失望后李衛(wèi)茂吩咐了墨安。
“父親,我們是不是要報官?”
“報什么官,報了官就扯不清楚了。等大老爺過來合計一下,對了,曦兒的奶娘也不見了是吧?”
“我正和大嫂再審那個婢女春梅呢,這不就過來了嗎?!崩钚l(wèi)茂得知事情原委也覺得是委屈自家夫人,但是道歉卻又拉不下臉面,嗯嗯啊啊的半天也沒有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王玉嵐見他這樣就知道他的面子問題為大,這么多年夫妻早已經(jīng)知曉他的德行,也不期望他能道歉直接說了句“我去找大嫂過來?!本统鋈チ?,而她的大丫鬟還在盤查昨天奶娘的去處。
等人都到齊后,李耀霆又說了一遍,一室靜默。大房一家是對這個傻子侄女沒有感情,死了就死了,但是讓他們不安的是害怕自家的生意做大了又沒有靠 山是不是在不經(jīng)意間得罪了誰。而李衛(wèi)茂和王玉嵐則是已經(jīng)震驚過了,現(xiàn)在想的更多的是損失問題。
最終還是由大老爺拍板:“不報官,怕有人會趁機搶我們生意,耀霆,你確定把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拿回來了嗎?”
李耀霆點點頭。
“二弟,你去怡香苑跟老鴇要一個貌美女子,要處子,價格好商量。丞相那條線我們必須搭上去,如果我們有實力,今天這樣的事情那些賊人也要掂量一二。”
“弟妹,曦兒院子的人要處理掉,夫人你為弟妹這邊物色幾個得力人手來,一定要把這事給壓下來,如今二弟的大小姐仍然在家,二弟為其說了門京城的親事,不日就將啟程完婚?!币唤y(tǒng)吩咐和部署后,大老爺就離開回去了。
不管李家如何做,現(xiàn)在跟著肖安煜的泗夕可謂是幸福滿滿,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因為到了陌生的地界,泗夕是一沒見到肖安煜就要鬧騰的主,肖安煜身邊的那灰衣男子名叫肖大,早就見識過了泗夕的鬧騰勁,他每次都恨不得跟主子一塊出去,讓別人照看泗夕??上看沃髯佣疾粠ィ甲屗疹欉@個巨型嬰兒。
泗夕的鬧騰勁無非就是哭鬧,要吵著出去找人,原先他也見過這個李家大小姐,雖說傻,但是不至于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怎么自從跟了主子之后就變成了不可理喻的傻子,每次他都被折騰的想去死。后來大家都怕了她,主子早晨一早出去辦事,就是怕泗夕鬧騰特意趁她睡覺的時候出去,趕在她醒來前回來。
可是今天天色已大亮,主子都還沒有回來,肖大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倒不是擔心主子,而是擔心泗夕,她一旦醒來看不到肖安煜就要四處去找,那股找人的執(zhí)著勁,比他們這些暗衛(wèi)還強,看得他們汗顏,不過你找歸找,不要哭啊,一路哭哭啼啼的找人,美人一路嚶嚶嚶,倒是激起不少正義之士的憐惜。別人看他們的眼神讓他們自己都感覺自己是十惡不赦的,更有甚者還站出來要打抱不平,弄的他們尷尬不已。
“煜哥哥,煜哥哥……”肖大的擔憂成真的,他一臉生無可戀,還得回答這位姑奶奶的話,“曦兒姑娘,主子出去辦事了,不過馬上就回來,讓您稍微等他一下。對了,主子還給您準備了你最喜歡的紅豆酥,等您洗漱好了屬下給你送進來?!毙ご笮睦锇底云矶\這位姑奶奶要聽話,可事實是:
“煜哥哥是走了嗎?他都不喊我就走了嗎?他還沒給我穿衣服呢,我不要不要,我要煜哥哥?!便粝袢招训脑缧?,心里好像有什么事浮上來了,但是等她仔細去想時又消失無影無蹤了,更添煩躁。再加上肖安煜又沒在,一股恐慌涌上來,就要去找,這時肖大在外面告訴她肖安煜走了,至于他后面的話,嗯,對她來說不重要,根本就沒有聽進去,所以說有時說話還是要有技巧和藝術的,否則對于她這種只聽前面話的人來說就是災難。
而門外的肖大已經(jīng)被泗夕話里的信息量嚇傻了,他知道自己主子要對這個小姑娘下手,但是沒想到已經(jīng)這么喪心病狂了呀,聽聽,什么叫沒有給穿衣服,主子已經(jīng)這么辣手摧花了么?!不對啊,他們暗衛(wèi)也住在這周圍,平時都沒有聽到什么動靜啊,難道自己主子床上功夫不行?呸呸呸,到底在胡亂想些什么啊,不過心底不忘默默鄙視了下自己主子。
肖大站在門口,隱約能聽到房間里的哭泣聲,他內(nèi)心哀嚎一聲,面上還要恭敬的說道:“曦兒姑娘,你餓了嗎,我讓人把紅豆酥給你送進來吧。”
“不要不要,我要煜哥哥?!彪S之而來的就是嚎啕大哭。跟在肖大旁的兩暗衛(wèi),對視了一下眼神,“辛苦肖大了,我們兄弟二人這就去接主子盡快回來!”說完根本不等肖大回答,直接就跑掉了。肖大臉都黑了,但是他也不敢離開這里半步,按照現(xiàn)在泗夕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他們就是喊聲‘夫人’也是足夠了。當下也不敢答話,更不敢在說話了,守在門口不讓這姑奶奶出來就行了。原來還找了丫鬟伺候她,她穿戴好了就要出去找主子,為了不產(chǎn)生不必要的麻煩,他今天根本就沒打算讓丫鬟來伺候。本想著這姑奶奶自己哭一會就好了,結(jié)果沒想到都哭到打嗝了,還在哭,還好這個宅子里沒有其他人,否則人家定要來理論一番。
終于等到主子回來,肖安煜還沒進門就聽到泗夕在屋子里打嗝,間隔著哭聲,臉色就黑了,肖大見了心中暗道不好,估計是闖大禍了。
肖安煜也沒有時間去找肖大的麻煩,推門就進去了,看到的情景就是泗夕披頭散發(fā)的穿著里衣坐在床上扯著哭嗝,嗓子都哭啞了,眼睛通紅眼淚不停的流著,心中一下就充滿了憐惜和愛意。泗夕見到肖安煜進來,也不說話,直接就送床上跳下來,飛奔撲過來八爪魚般抱緊他。門外的肖大眼角余光也看到了這個情況,未免罪上加罪,連忙把房門給他們關上。
肖安煜連忙抱穩(wěn)了她快步走到床邊,把她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梳理著她的長發(fā),“煜哥哥,我好想你啊,我沒見到你我好害怕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說過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便粝卦V。
“曦兒乖,煜哥哥只是有點點男人的事要處理,你睡的那么香,我不忍心叫醒你的。煜哥哥說過我們要一直一直都在一起的,如果以后你發(fā)現(xiàn)煜哥哥沒在,那么煜哥哥肯定是有事,你就在原地等我來找你好不好。”肖安煜輕聲安慰著泗夕。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我要一直跟著你,我一個人害怕!你去哪里我都要跟著你的?!辈灰粋€傻子講道理,特別是這個傻子還認準了一件事。
“好好好,以后煜哥哥到哪里都帶上曦兒好不好?!?br/>
“嗯,好的,煜哥哥,我好愛你哦?!币驗槿松盗?,所有的話都是沒有心機城府的,而是最直白的表達著內(nèi)心的想法,肖安煜聽了這個傻子的話,整個人的氣息都柔和下來,他抱著泗夕沒有答話,嘴唇輕輕的吻著泗夕的頭頂。
等兩人穿戴整齊準備用膳時,肖安煜才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早上泗夕為何哭的那么厲害的事。肖大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都說了,肖安煜半天沒有說話,弄的肖大忐忑不安,良久肖安煜終于說話了:“肖大,曦兒現(xiàn)在比我的命還重要,我之所以交給你,是把我的弱點交給你,結(jié)果你非但沒有做好,還自以為是以減少麻煩為由把她困與房中,我也不罰你,你去江南把事了吧?!毙ご笮纳窬拚穑髯舆@ 是把他遠派了嗎。
“主子,我……”
“不必多說,今日就走吧”肖安煜頓了一下,“如果完成的順利,且我也在江南的話,你再來回話?!便粝ξ沽诵ぐ察弦豢谒粤艘豢诰筒幌矚g吃的花生酥,肖大見主子沒有任何芥蒂的就吃了,他仿佛明白了什么,退了下去。
一路上,肖安煜在去辦事時都把泗夕帶在身邊,雖然危險增加了,不過他的心卻安心不少。沒有人知道每次他丟下泗夕去布置處理事情的時候,他心中也是害怕的,他怕他回去的時候看到的是他的噩夢,所以他把肖大留下保護泗夕。只是這次看到泗夕哭的傷心,他才發(fā)現(xiàn)他錯了,他自以為是的保護好像是泗夕看來是種傷害,她是全心全意的依賴著他的,哪怕是分離一小會都是這個小傻子承受不起的。連至親她都可以不顧而跟著他,他又有什么理由丟下她呢,假如他真的遇到了危險,照泗夕的性子定然是不能獨活的,既然生死都相依了,還怕這點點危險嗎?想通了這點,肖安煜也不在患得患失的,走哪里都把泗夕帶上,反而泗夕跟在他的身邊都能安安靜靜的并不會打擾到他,有時他親手給她一個小玩意,她就能乖乖的待在他身邊不吵也不鬧。玩的開心了,她還會笑意盈盈的在他臉上吧唧一口表達著歡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