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武元市的領導過來上任,這兩位領導帶著一群過來壓陣的人過來將縣政府的空虛給充斥了起來,在會議室里,兩位領導輪番上陣發(fā)火,把豐城縣政府所有人都給罵了個狗血淋頭,不過還好,也有表揚的,至少馬云通就把周自強給大肆夸獎了一番,這也的確夸獎,豐城縣的領導班子全軍覆沒,周自強還能夠出淤泥而不染,已經(jīng)是非常難得了。
所以豐城縣委縣政府現(xiàn)在又開始著手重建工作,聶飛也只是跟新來的領得客氣地招呼了一下就回了辦公室開始寫報告,這么一弄,又是兩三天過去了,而在豐城酒店這邊,紀委跟羅安生他們似乎已經(jīng)是陷入了膠著的狀態(tài)。
“張水發(fā)他們的賬戶做得很隱秘,想要追查羅安生的賬戶現(xiàn)在還有點困難。”省紀委的領導在電話那頭對張桐道?!八麄円舱媸怯心托?,每次給羅安生匯的錢,都會經(jīng)過多個賬戶,而且這些賬戶都是逐漸地往東南亞那邊在走,從東江省一直到臨安省然后再到滇省,最后出境?!?br/>
“所以想要追查這些錢的最終流向,有些困難。”電話那頭的聲調(diào)都變得有些凝重了。“不過我們已經(jīng)跟上級申請,上級會向當事國發(fā)出照會,請求他們協(xié)助調(diào)查?!?br/>
“我明白了!”張桐便說道,掛了電話他的臉色便很沉重,轉身又進了房間,羅安生并沒有像一些受到調(diào)查的人那樣狼狽不堪,雖然幾天過去了,但吃得好住得好,依舊神采奕奕,而且還信心十足,這是讓張桐覺得最惱火的地方。
時間拖得越久,可能有些人會覺得,紀委掌握自己的把柄就會調(diào)查得越多,可是還有一個反方向的可能,羅安生對自己很自信,他知道自己做事的手法干凈漂亮,省紀委越是拖得久,羅安生就越是高興越是自信,因為他知道,省紀委壓根就沒找到自己的證據(jù),只要他能咬牙再多堅持一段時間,那勝利就是他的了。
張桐就看了悠然自得的羅安生一眼,他們現(xiàn)在的難處就在于一點,全部都是人證,沒有物證,這些副縣長雖然全都說羅安生和張偉濤收了錢,但是證據(jù)呢?就憑他們紅口白牙嗎?那羅安生還可以反駁他們這些人是為了“戴罪立功”故意栽贓陷害自己呢。
至于說張水發(fā)那里的那個賬本,既然是賬本,那就必然要以銀行賬戶到賬為證據(jù)支撐,這就好比一個人,隨便寫一個賬單子出來,說我街給誰誰誰幾萬塊,說出去人家會信嗎?所以現(xiàn)在張桐就惱火的地方就在這里,知道羅安生是這個黑煤礦的保護傘,也知道他肯定收了錢,可就是沒有物證的支撐。
至于說張水發(fā)的那個電話,現(xiàn)在也不是特別重要,因為張桐要把前面的問題給解決掉。
“羅安生,還是不打算說實話嗎?”張桐就冷冷地問道。“有耐性跟我們熬,那我們也有耐性跟熬!”
“張主任,我已經(jīng)說了實話了??!”羅安生兩手一攤。“我羅安生在豐城縣別的不說,林海鄉(xiāng)就是在我的指導下建設起來的,當然,我也得罪了不少人,對于手底下的這些干部有失察之責,這是我的責任!”
“這么說來,羅安生還是一個非常大公無私清正廉明的領導嘍?”張桐就微笑著道?!翱磥碓谪S城縣還是獨樹一幟的嘛!”
“那倒不是,我們豐城縣還是有好干部的,比如說周自強同志,據(jù)我所知,周自強同志就非常廉潔自律,從來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羅安生就笑著道?!八哉f平時我跟自強同志的關系也非常不錯!”
“倒是真會說。”張桐就冷笑一聲,“下令讓縣醫(yī)院撤銷馬薇的護士長職位,這叫跟周自強關系好?羅安生,任千狡辯萬狡辯,我們紀委掌握的張水發(fā)打給的那通電話是確定的,證明跟他是串通的,還有就是的那個情-婦,下令讓她把東西帶走的?!?br/>
“所以也就別想著以為我們暫時沒有什么證據(jù)就會把無罪釋放!”張桐繼續(xù)冷言道。“咱們就在這里耗,以為還能重獲自由,做夢!”
“我也不知道張水發(fā)為什么會給我打來那個電話,他說什么往年的賬本已經(jīng)銷賬了,我是真不明白他的意思?!绷_安生眼珠子就轉了轉。“我覺得,他肯定是想轉移們紀委辦案的注意力,畢竟張水發(fā)跑路了,們肯定要追查他,他就想著我好歹是國家干部,把我一起給牽扯進來讓們的注意力放在我這邊?!?br/>
“那跟那個女人的電話怎么解釋?”張桐就冷笑道。“一起說,我倒是想聽聽的借口,說完,咱們后面就一筆一筆地來算?!?br/>
說到張玲,羅安生就不再說話了,而是直接把兩眼一閉,壓根就不再說什么,一副我要休息了的模樣。
張桐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轉身出去了,對于羅安生和張偉濤的審訊工作就這么一直陷入了膠著狀態(tài),張桐趙春兩個人商議了很久也沒商議出個什么辦法來,聶飛他們現(xiàn)在下午下班也就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自己幫忙的。
“現(xiàn)在上頭正在跟境外的反貪部門溝通,希望能查到這筆錢的下落?!睆埻┚桶堰@個情況給說了一下?!澳壳皝碚f,還沒有什么進展?!?br/>
“這羅安生也真他媽夠小心的,說就算他一年一百萬,五年也不過五百萬,還他媽里里外外倒騰這么多遍,也真是太難為他了。”施東就有些郁悶地說道,原本還以為能看到羅安生他們接受法律制裁呢,沒想到結果成了這個樣子。
“現(xiàn)在這些貪官,為了躲避追查,撇清與自己的關系,那是絞盡腦汁地在想辦法,比較低檔次的就像趙金川這樣把錢分散到親戚的戶頭上,高檔次一點的就像羅安生這樣把錢往國外存的,國外的銀行也愿意接受,有錢誰不樂意?”張桐就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