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此刻有些樂呵,看到胖子那哭天喊地的表情,就有些慶幸自己無心無掛,尤其是想到自己身處一個仙人之地,更有機會成為仙人,就別提有多高興了。
“明天就能工作了,而且還可以學(xué)學(xué)仙人的手藝”王宇暗笑,對自己未來的生活充滿了美好的向往,科舉無緣,但能在仙人福地打工,也是絕處逢生啊。
胖子的哭聲此時已經(jīng)沉寂了下來,也許是哭的太累,現(xiàn)在已經(jīng)倒頭睡下了,鼾聲此起彼伏,猶如滾滾驚雷,震的王宇心煩。
“這胖子?!蓖跤畛袅R,看了眼外面已經(jīng)有些紅暈的夕陽,diǎn起了房間內(nèi)的蠟燈,從懷里掏出了那本發(fā)黃的xiǎo冊子。
這是田師兄給的凝氣三層功法,剛才黃鼠狼也給了一本,只不過是凝氣一層,對王宇來説沒有太大用處,被他扔在床上,現(xiàn)在拿著田師兄給的黃色冊子,王宇的心撲通撲通地跳的極快。
“仙人功法,我來了”
打開黃色xiǎo冊,首先在頁面上映入眼前的是一行大字,字字充滿剛勁,一股霸道之意轟然而出:
“人無道,我當誅,天無道,我當逆,”
寥寥十二字,卻透出一股難言的霸氣,更有裸的反抗意思,讓王宇心神都轟然一驚。
“逆道宗,難道逆的就是蒼天?好霸氣的宗門。”王宇喃喃,細細地思索著字里的含義,整個人仿佛沉浸到了一片模糊的世界里,而在那世界里,又好似看到了自己在仰天自問。
“自xiǎo無父無母,這是為何?科舉五年,卻是無緣,這又是為何?”王宇的心神轟鳴,深深地沉浸了進去,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一股疲意席卷全身時,他才在不知不覺中昏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一聲嘈雜的踢門聲一下子驚醒了王宇,只見黃鼠狼臉色怒然的沖撞進來,一把拉起了王宇,怒氣哼哼地説道:
“臭xiǎo子,竟然敢睡到現(xiàn)在還沒起來,”
“還不給老子砍柴去!!”黃鼠狼怒目圓睜,狠狠地盯著王宇,怒色中又帶著一股冷漠。
“不不是”王宇話還沒説完,立刻被黃鼠狼打斷:“叫你去就去,哪來的廢話?!闭h著,黃鼠狼又一腳狠狠地踢在了呼呼大睡的胖子屁股上。
“啊~”胖子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嚎,雙手緊緊捂著屁股,雙眼瞪得圓溜溜的,怔怔地看著黃鼠狼,滿臉的委屈之意。
“你們倆給我砍二十和柴,砍不完就別吃飯?!秉S鼠狼丟出一句狠話,神色冷淡的走了出去。
王宇沉默,腦子里的念頭快速轉(zhuǎn)過,剛來就被黃鼠狼欺負,果真如沈師兄他們所説,但卻沒有説什么,而是叫上了胖子,走出屋舍,開始了他的逆道宗雜役生活。
雜役堂后面山林上,茂密地生長著粗大的樹木,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頭,此時傳來了砰砰的砍柴聲。
“我爹是財主,我也是財主,我要回去娶老婆??!”李有財掄起斧頭,哭喪著臉叫道。
王宇搖了搖頭,微微嘆氣,從今天的交流中了解到,這胖子家中家財萬貫,富可敵國,也是上京科舉時在回來的途中被抓的,只是抓他的是另一名男子。
“李有財,你又在想你那未過門的老婆吧?!蓖跤钫{(diào)侃。
“那當然了,我那老婆長得可水靈了,是全上河城里出了名的美嬌娘,”
“可惜啊,我現(xiàn)在回不去了”李有財回憶起來充瞞了期待和興奮,可是想到自己被人抓來這里,神色又黯淡了許多。
王宇輕笑,手中的斧頭力度又增加了不少,砰砰地砍在樹木上,而胖子此刻叫罵起來:“可惡,真是可惡,居然把少爺我,抓來當雜役,”胖子狠狠地掄起斧頭,氣憤地胡亂砍在樹上,砰砰亂響。
落日的余輝灑落下來,時間過的很長很長,王宇和李有財兩人終于砍完了二十和柴,此時的兩人早已累得差diǎn虛脫,但為了那一頓飽飯,只能堅持下來。王宇倒還好些,從xiǎo就干些雜活,這也倒沒有太多勞累,只是李有財就慘多了,手上的虎口都被震裂出血,身子累得哆嗦顫抖。
此時在雜役處,黃鼠狼的面前則是跪著幾名滿臉驚恐的弟子,對著黃鼠狼連連求饒,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可是,黃鼠狼卻一臉漠然,沒有絲毫動容的意思。
這一幕,剛好被回來的王宇和胖子看到,聽雜役處的弟子們説,這幾個弟子私下里議論黃鼠狼,結(jié)果被黃鼠狼親耳聽到了,黃鼠狼一生氣讓他們每人一天挑五十缸水,而且還不能吃飯,這著實嚇得那幾個弟子膽都碎了。
聽到黃鼠狼如此心狠,王宇實在看不下去,作為書生的他,飽讀圣人名言,心里自然存有一股正氣,頓時心中充滿了仗義執(zhí)言的豪情,憤憤然地走了上去,想要與黃鼠狼理論一番。
“李師兄,圣人言:“王侯腹里堪走馬,宰相肚里能乘船,”這幾位師弟又沒犯下什么大錯,何必如此懲罰他們?!蓖跤羁觳缴锨?,來到黃鼠狼身旁。
“哼看不出你xiǎo子還是個書生呢,居然還敢過來教訓(xùn)我?!秉S鼠趾高氣揚,神色倨傲,被一個不知死活的弟子教訓(xùn),露出不喜。
“李師兄,你這么做,就不怕會有報應(yīng)嗎?!蓖跤铋_口,看到黃鼠狼傲慢的神情,忍不住與黃鼠狼爭鋒相對,想要繼續(xù)勸説。
“聒噪!”黃鼠狼大喝,一股修士的修為波動直接轟出,打在王宇身上,頓時王宇的身子倒飛出去,摔在地上,身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慘哼一聲,頭腦嗡鳴。
“王宇你沒事吧??!”胖子慌張跑來,將王宇扶起。
“你們四個,給我教訓(xùn)他一頓,明天的懲罰就免了?!秉S鼠狼沖著那四人看去,然后惡狠狠地開口,看著王宇目光陰冷。
那四人聽到后,神色中露出猶豫,但看到黃鼠狼的陰冷目光,隨即神色也變得冷漠,開始向王宇走去。
“兄弟,對不起了?!彼娜四抗獗?,沖上去就是對著王宇拳打腳踢,就連胖子也受到波及,而周圍四處都是圍觀的弟子,沒有一個人站出説話,而是每個人的目光都是冰冷,沒有絲毫動容,看到王宇被打,有的甚至還幸災(zāi)樂禍。
“你們還是人嗎。”胖子嗚咽,想攔都攔不住,只能用雙手抱住王宇的頭部,生怕王宇被打傷,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身上也挨了幾腳,甚至頭部也挨了一拳,被打的頭腦昏鳴。
“哼,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教訓(xùn)我。”黃鼠狼沖著那四人擺了擺手,目光陰狠地盯著王宇,譏諷一聲轉(zhuǎn)身離開,而那四個弟子,此時并沒有要上前扶起王宇的意思,只是看了王宇一眼,神色冰冷。
眾人散去,頗有幸災(zāi)樂禍之意,自始至終都沒有上前幫忙,此時,王宇被打的全身淤青,身體到處都是傷痛,尤其是他這瘦弱的身體,根本抗不了四人的毆打,整個人早已昏迷過去。
胖子急的大哭,抱著王宇不知所措,想要找其他人過來幫忙,可是無人上前,只能背起王宇,走回屋內(nèi)。
“王宇你醒醒啊,你可不要嚇我?!?br/>
“我在這里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哥們,”
“你要是走了,那我怎辦?。?!”胖子大哭,哭聲尖利回蕩,顯得悲慘至極。
“爹我想回家?!?br/>
。
入夜,胖子許是哭的太過傷心,此時靠在王宇的床上,呼呼大睡,鼾聲在整個房間里轟轟回蕩。
王宇的身子動了動,艱難地掙開雙眼,頓時感到全身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發(fā)出嘶聲。
“這黃鼠狼心真他媽狠,”
“還有那四個狼心狗肺的家伙,真不是人?!蓖跤钕氲浇裉炫酝淼氖?,恨得咬牙切齒,他好心幫忙,沒換來任何好處,反而還要被人恩將仇報,這種事情,他豈能容忍。
雖説他自xiǎo只讀圣賢書,卻也知道大丈夫豈能任人欺凌,況且有仇不報非君子,此時被人恩將仇報,恐怕是那些賢者名人,也恨不得跳起來,扇給對方幾個耳光。
王宇神色平靜,并沒有像常人那樣感到害怕,或者魯莽沖動地出去報仇,此時卻是沉下心來,靜靜地思考著一切,尋求對策,多年來的讀書生活,養(yǎng)成了他這種平靜的思考方式,哪怕是五次科舉失敗,他都沒有出現(xiàn)過焦躁。
“修為一切都是修為?!蓖跤钹?,想到了兩位師兄曾對他説過的話,此時有了幾分明悟,當初他還尚未完全放在心上,認為兩位師兄只是嚇唬嚇唬他罷了,可是,今天晚上的事,讓他不得不承認,這里并非自己所想的洞天福地,而是處處充滿危機,只有修為高過別人,才能被人當成人來看待。
“人無道,我當誅;天無道,我當逆。”王宇拿起凝氣卷,眼神里充滿堅定,再也不顧身體的疲勞和傷痛,照著凝氣卷上的步驟,開始打坐,嘗試吸收天地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