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彥將容澤從病房里面扯出來之后,又想一拳頭打在容澤的臉上,卻被容澤給接住了。
容澤冷淡的盯著他:“江總,讓你打了一拳已經(jīng)夠了,現(xiàn)在小喬已經(jīng)看到了,你就沒必要在裝了?!?br/>
江彥收回手,面容帶著絲噬人的冷:“容總說的是什么話,我怎么聽不太懂?!?br/>
“聽不懂嗎?”容澤冷笑,“那就不要阻止我不留那個孩子!”
“剛才容總說出來的那句話,我的確很想打你。你讓小瑜傷心,就是我打你的原因?!?br/>
江彥抬了抬眼睛,鏡片的光有著冰川一般的冷。
容澤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冷笑道:“很好,很多年沒有人能夠激怒我,不愧是江總?!?br/>
這一次,換成容澤拉著江彥來到了樓梯的隱秘處。
兩個人打了一場,沒有用任何技巧,像是純粹的宣泄內(nèi)心的憤怒一般。
最后兩個人都累了,對坐在地上。
江彥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包煙,遞給了容澤一支。
容澤冷漠的道:“這里是醫(yī)院?!?br/>
江彥聳了聳肩,將一支煙放進(jìn)了嘴里,煙霧繚繞間,江彥問他:“容澤,我真羨慕你,能夠有她的愛?!?br/>
這句話說得淡漠,和羨慕?jīng)]有一丁點關(guān)系。
“是嗎?那你就繼續(xù)羨慕吧。因為她以后都只會愛我?!比轁衫溧鸵宦暎坝只蛘?,你覺得自己又什么地方值得她愛?江彥,你不可能不知道小喬這個孩子如果要生下來,就會要她的命。然而,在我開口說出那句殘忍的話之前,你卻一個字沒有說?!?br/>
“我沒錯!”江彥冷漠的看著容澤,他的腿很長,搭在愛冰冷的地面,繃得很直。
“我不像你,早一步……”說這個早一步的時候江彥神色晦暗不明,實際上說早一步,明明他要更早,他們之間還有救命之恩。
還有她無聲的救他的那些時光。
然而,成年之后,他遲到了。
“你們早一步相愛,早一步成為夫妻,如今甚至還有一個孩子,最主要的是,她心中有你。所以我只能算計,步步為營,讓她不那么喜歡你,讓我能夠多那么一點機(jī)會?!?br/>
“所以呢?!比轁啥灼饋恚嘀轁尚厍暗囊路?,“你就讓她懷著這個會要她命的孩子?江彥,你確定你這是愛她嗎?”
“容澤!”江彥決不允許任何人懷疑自己對喬瑜的愛,“就算你今天不說,我微信告訴她真相?!?br/>
“是嗎?”容澤諷刺的笑了,隨即松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睥睨的盯著江彥,“你這樣的卑鄙小人,是不可能被她喜歡的。哪怕我做這么多,我也依舊讓她只愛我一個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和她更適合對方?!?br/>
江彥咬牙切齒的看著容澤,他這樣一副勝利者同情失敗者的語氣,令他無比的難堪和憤怒。
除了這些情緒,他不得不承認(rèn),他心頭是恐慌的。
這一輩子,他什么都可以輸,因為他相信自己可以把輸了的奪回來。
可是喬瑜不行。
喬瑜是他的命!
是他江彥的命!
他將香煙熄滅,任由空氣中的煙霧繼續(xù)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肆虐。
“容澤,你記住,這世上沒有絕對。尤其是她?!?br/>
小護(hù)士被發(fā)現(xiàn)了。
明明她應(yīng)該離開的,可是在容澤的腳步聲逼近她的時候,她卻根本沒辦法挪動自己的步子。
她驚慌的抬起頭,就看到容澤,俊美無雙的同時,他還用有著令人羨慕的財富和深情。
而隨后走出來的江彥,也是帥氣的,但是小護(hù)士卻覺得他面目可憎。
之前的認(rèn)知,因為剛才聽到的話來了個顛覆。
小護(hù)士驚覺自己的淺陋無知,她羞愧的低下頭,一時之間卻不知道如何行動。
“你都聽到了。”容澤的聲音很平靜。
“你暫時不要出現(xiàn)在小瑜身邊?!比轁缮砗蟮慕瓘┟黠@比容澤更著急。
容澤諷刺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阻止。
他知道江彥設(shè)了一個陷阱等著他跳進(jìn)去,他明知這個陷阱,卻不得不照著他所希冀的跳下去。
或許他可以不用著急,他有無數(shù)種辦法讓喬瑜無聲息失去這個孩子。
但是他做不到。
只要那個孩子多存在一秒,她的身體就會衰敗一分。
那不是孩子,在他看來,是吸血的魔鬼。
所以他如江彥的愿,這么做了。
小護(hù)士有些著急:“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笔幸会t(yī)院的工作對于她這個從護(hù)校畢業(yè)的人來說,絕對是最好的工作。
“你放心,我們只是希望你別去小瑜面前亂說,畢竟你知道,若是她知道……這對于她來說,不會是一件好事?!苯瓘┑穆曇魩е矒?。
然而,曾經(jīng)小護(hù)士覺得他聲音好聽,人長得帥,心生向往。
如今她卻并不這么覺得,他覺得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子虛偽。
她看向容澤:“容先生,我不會亂說的,我也不想喬小姐難過?!?br/>
容澤盯著容她看了一會兒,道:“抱歉,有關(guān)我的愛人,我不能夠冒險。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你不會失去這一份工作?!?br/>
小護(hù)士有些難受,但是到底沒有再為難這個可憐的男人
沒錯,在小護(hù)士看來,容澤真的很可憐。
背負(fù)了所有的責(zé)罵,還讓人算計。
喬小姐也可憐,她注定要失去孩子,以后也不能有孩子。
小護(hù)士覺得自己又想哭了。
她低頭,轉(zhuǎn)身就走,不過走了幾步,還是沒忍住對容澤道:“容先生,我覺得你還是找個合適的機(jī)會將真相告訴喬小姐,否則她會誤會你的……”
說著還小心翼翼的看了江彥一眼,嘟囔道:“而且也會讓別有心機(jī)的人有機(jī)可乘?!?br/>
小護(hù)士說完這句話,就跑了。
這可能是她這輩子最勇敢的一次。
媽耶,她居然有膽子當(dāng)著一個明顯高高在上的人嘲諷他。
天啊!
小護(hù)士覺得那是自己人生最高光的時刻。
不過興奮勁兒過了,小護(hù)士又開始惶惶不安起來。
怎么辦?
她會不會得罪江彥了,他不會要把自己辭退吧?
想到這里,小護(hù)士感覺自己整個都慫了。
恨不得自己身上長出烏龜殼,讓她可以鉆進(jìn)去,好好保護(hù)自己。
“陳嘉欣,你在干什么?你已經(jīng)被調(diào)到外科了,你快點兒過去報道?!?br/>
有人在外面吼了一句,小護(hù)士陳嘉欣嚇了一跳:“來了來了!”
太好了,大佬們辦事效率高,還沒辭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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