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歡聲笑語。
安知意不請自來,眸光掃了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被眾人相互簇?fù)碛懞玫哪腥松砩稀?br/>
男人天生慵懶的丹鳳眼對上她質(zhì)問的眸光,不屑的嗤笑一聲,握住身邊穿著白色小禮服的女人的手,將一杯酒盡數(shù)喝下。
氣氛凝固起來。
男人姿色出眾,在原本應(yīng)該規(guī)矩的晚宴上,西裝扣子并沒有完全扣緊,鎖骨處若隱若現(xiàn),連同他咽下酒水涌動的喉結(jié)一般都顯得不正經(jīng)。
“你來干什么?”
周季虛虛笑著,卻沒有半分歡迎她的意思。
安知意抬腳走過去,高跟鞋敲打在地面,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周季身旁的女孩氣息有些沉,撐著笑抬頭:“知意姐……”
四目相對,安知意勾唇笑了一聲:“不起來,是想讓我給你讓位?”
她對這個女孩有點(diǎn)印象,但是也只有一點(diǎn)罷了,清清秀秀的小可人,在她面前一直沒什么存在感。
“對,對不起……”程怡臉色白了一瞬,慌忙站起身:“知意姐,您坐……”
程怡手還被周季握著,她站起來時,周季稍稍用力,就把程怡摟進(jìn)懷里。
程怡短暫的驚呼一聲,跨坐在周季的腿上,小禮服有些短,她一邊嬌滴滴的埋進(jìn)周季懷里,一邊整理著衣服。
周季摟進(jìn)程怡,親昵的捏著她的手指輕笑:“知知,她坐在這里,擋你的位置么?”
安知意呼吸重了一瞬,手指不自覺的攥緊。
周季作為她的未婚夫,這樣問無非就是想讓她難堪。
參加場晚宴的人,再不濟(jì)也是像程怡這樣家里有點(diǎn)實(shí)力的,不管她說什么,今天都會丟盡了臉面。
“知意姐,我不是故意的……”程怡小聲道:“我不知道你今天要來?!?br/>
哪怕聲音再小,安知意也聽出了這里面的譏諷。
原本安知意是不打算再搭理程怡的,可是對上周季挑釁的笑意,她從桌子上端起一杯酒盡數(shù)潑在兩個人身上。
周圍人更加沉默。
安知意是什么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安家的大小姐,從小就是被安家和周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別說是潑了程怡一杯酒,就是給她一巴掌,程家也不敢說什么。
可她竟然連周季都潑。
安知意挑了一下眉頭,若無其事的把酒杯放回去,紅酒的顏色甚至比不上她的口脂耀眼:“周季,你一天是我的人,就一天不準(zhǔn)沾花惹草?!?br/>
肆意張揚(yáng),就像高傲的玫瑰。
可是這朵玫瑰,卻在變相的委曲求全。
純白的小禮服上滿是紅酒漬,程怡臉色漲的通紅,周季毫不在意的舔了舔唇邊的紅酒,嘖了一聲:“知知好霸道,我和她,可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br/>
周季骨子里就是風(fēng)流的,四處留情,可安知意就是抓不住把柄。
“讓她滾。”安知意掃了一眼四周,漫不經(jīng)心道:“這件事就算過去了?!?br/>
安知意已經(jīng)給了臺階,現(xiàn)在就要有人下去。
周圍的人都是人精,連忙哄笑道:“嫂子可真是喜歡季哥?。≡絹碓缴平馊艘饬?!”
周季盯著安知意,修長的手指骨節(jié)抹了一把臉,笑著道:“原來是知知吃醋了。”
程怡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站在這里,有些尷尬的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看著周季,想說話又不敢出聲。
周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頭微挑,恍然大悟般對安知意提議:“知知是想要道個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