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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亞美女 翌日早晨趙卿言醒來時

    ?翌日早晨。

    趙卿言醒來時候,幾乎疑心自己是在做夢。

    他眨眨眼睛,集中精神力,念出“開”字。當眼前出現(xiàn)了昨晚上的光暈時候,他終于輕輕地喟嘆了一下。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身上會發(fā)生傳說中不可思議的事情。因著昨晚上的經(jīng)歷,他大概明白了,不能長久的探視。雖然仍舊不能摸到這個奇怪的空間里具體的東西,但是也算是頗有收獲。

    不再去想空間里的東西,眼前一陣清明,光暈籠罩中的奇怪空間漸漸消失了。

    趙卿言揚聲道,“福壽!”

    福壽自珠簾后繞出,“回皇上,奴才在?!?br/>
    “速請云天師?!?br/>
    浣衣局。

    早晨領今日要清洗的份額,雀花領了衣裳,便將木盆里的衣裳抱起來半盆,塞到了青桔的盆里?!皣K,你可要小心點洗,這可是最得寵的妃嬪的衣裳,一般人可沒有那個福氣來洗呢!”

    年長些的宮女顴骨突出,癟嘴尖下巴,頗有幾分尖嘴猴腮的模樣。正是浣衣局里的雀花。

    青桔垂頭看著盆里多出來的衣裳,抿了抿唇,眸子里盡數(shù)是厭惡之色。

    “怎么?你還不服氣?”雀花撇了撇嘴,一臉的鄙夷,“你還真以為你是大小姐啊?進了浣衣局就該看清楚自己的德行,讓你洗衣裳是你的榮幸,還能沾一沾貴人們的福氣,說不定啊,還能多長幾分腦子!”

    這話說了,周圍圍觀的宮女們俱都低聲笑起來,充滿了譏諷。

    青桔依舊微微垂頭,不看雀花。她頓了許久,還是用手端起來了木盆。

    “切!”雀花看著青桔的模樣,更加的鄙夷,“怎么,你還挺勉強?你不會還想著你的小姐妹能救你出浣衣局吧?我告訴你,癡心妄想!你以為每個人都有那個福分能出了浣衣局再次進入后宮服侍?嘖嘖,就憑你?別做夢了!再者,你腦子不好使,眼睛還不好使?你的那什么狗屁姐妹寧萌,早就把你忘的一干二凈了!”

    雀花是浣衣局里有名的不講理和兇狠性子,欺負人貶低人不在話下,自從寧萌走了之后,更是以欺負青桔為樂。

    青桔端著木盆的手緊了緊,手指不復以往的白皙纖細,骨節(jié)粗大,泡的泛白。她一臉淡漠,長長的眼睫顫了顫,終于輕緩道,“是,你確實說的對?!?br/>
    她確實眼睛不好使,所以才會識人不清,才會被拋棄。

    說到底,只怪自己太弱小。只怪自己沒有被人利用的價值,只怪自己沒有能力。

    可是她有什么錯?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她沒有傾國傾城的容顏,也沒有好到逆天的運氣,更沒有強大的身世,她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甚至還有些懦弱。

    可是這一切都成了她的錯。

    雀花捂著唇笑了起來,臉都變得有些扭曲,“真可憐啊,不過剛才說了那么多,氣的我心里不舒服了,今兒我的衣裳都交給你了,記得,都給我洗干凈!”

    她嗓門大,說話像是扯著嗓子一般,頓時一個院子里的宮女都聽清楚了,與雀花玩兒的好的幾個,將手里的木盆堆在了青桔的身邊,兇巴巴地說了一聲,“都給我洗干凈!洗不干凈出了錯,你就別想活了!聽見了沒!”

    青桔的神色怔怔的,她沒有回答。

    “啪!”雀花叉腰立在青桔面前,見她沒有回話,登時揚起手打了一巴掌?!袄夏镂医裉煨那楹?,本來今兒不想臟手了,但是你什么態(tài)度?氣的我肝兒疼!”

    說罷,還狠狠地揉了揉手,“怎么,還想站著裝死?”

    青桔的臉上泛起來了紅印,她卻像是習慣了一般,愣怔怔的沒有反應。過了許久,在雀花又要揚手時候,這才輕聲道,“我知道了,我會洗干凈?!?br/>
    “這還差不多!”雀花得意地對著周圍的姐妹使了個眼色,說笑著便要轉身離去。

    院門口此時卻立了幾個眼生的太監(jiān),莫姑姑陪同著進了院子?!皬埞?,浣衣局正在分發(fā)今日的任務,所有的宮女都在此。”

    “好,”張公公微微點頭。

    他身側的小太監(jiān)察言觀色,聚攏了將要離去的宮女,“今日只是為了查一件事兒,你們都要如實回答。若是有欺瞞,俱都嚴懲不貸!”

    “是?!北妼m女俱都回到。

    小太監(jiān)清了清嗓子,“這有一方手帕,你們誰繡的,或者見過,或者就是聽說過,也都要說出來。查到的話,重重有賞!”

    說罷,從懷里掏出來一方手帕,傳給臨近的宮女,讓一一傳閱。

    待要傳到了青桔的時候,前面的宮女遞給青桔,青桔正要接過來,哪知前面的宮女手一抖,手帕落在了地上。

    “哎呦,這可真不幸,”宮女一笑,“你怎么不接著?”

    青桔眼睫微垂,還是蹲下身子自己撿起來了手帕。待看清楚手帕上繡的花紋時候,她一直淡漠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

    手指微顫,她竭力掩住了內(nèi)心的波瀾。潔白的手帕上繡著兩只桔子,一只青色一只黃色,簡潔明了,青桔一看便知曉,這是自己繡的!并且送給了寧萌!此時大張旗鼓的尋找手帕,是為了什么?

    自己的枕頭下面還藏著一塊同樣花紋的手帕,都是出自于自己的手。眼下尋帕子,只有是寧萌出了什么變故。

    她握著手帕的手緊了緊,還是一臉淡漠的將手帕遞給旁邊的宮女。“沒有見過?!?br/>
    小太監(jiān)一直看著眾人的反應,每次說了一個沒有見過,便失望了幾分。旁邊的宮女接過了青桔的手帕,依舊說了一聲沒有見過,便傳遞給了下一個人。

    下一個人正是雀花,她接過手帕輕咦了一聲。

    “怎么了?”小太監(jiān)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一臉的興奮。他們已經(jīng)找遍了后宮,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倪端。不得已才來浣衣局試了試,找到手帕的主人,才能在皇上面前交差!

    “這塊手帕……”雀花的手狠狠□□了下帕子,感受到了觸感,抬眼往青桔那兒瞅了瞅,“我好像見過?!?br/>
    “真的?”小太監(jiān)一聲輕呼,站在長階上的張公公也注意到了動靜,下了長階,“你見過?”

    “是啊,”雀花一臉諂媚地笑了笑?!肮?,你可要記得獎勵啊,畢竟,能想起來,還是記性好……”

    “那是自然,”張公公挑了挑眉,“咱家是為皇上辦事的,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你且說出來,在哪里瞧見過?若是找到了人,更要重重的賞?!?br/>
    得了保證,雀花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拔易匀皇窍嘈殴摹@帕子啊,”她轉過身,對著青桔譏諷地笑了笑,這才轉身對著張公公道,“我在青桔的枕頭下可見過一塊一模一樣的!”

    青桔心頭一跳,雀花竟然翻過自己的東西!看著張公公的視線聚在自己的臉上,她咬了咬唇,“不是我的……”

    “公公,翻翻就知道了!”雀花撇嘴道。

    “那就去看看……”張公公沉吟道。

    “不必了,”青桔出聲道,“這帕子是我繡的,”她的手緊緊握緊,遲疑道。

    “終于找到你了,”張公公長呼一口氣,“你可是讓我們好找啊!”

    青桔心頭一跳,她的諸多思緒在腦中盤旋,憑什么!她不能替寧萌背黑鍋!

    “帕子是寧萌”的這句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見到張公公嚴肅的臉上顯出幾分笑意,“皇上說了,找到了這位姑娘,就讓好生對待著。青桔姑娘是吧?快收拾東西,皇上要見你呢!”

    心里惡毒的情緒還沒有來得及出口,轉瞬間便被這個變故壓了下去?!盎省噬希俊?br/>
    “是??!”張公公笑著道,“姑娘快去收拾,咱們這就走,面圣還要準備一下呢?!?br/>
    “好……”青桔直覺到,這不是壞事。這一定是她脫離浣衣局的契機!

    心像是就要跳出來一般,在嗓子眼里堵的難受。她邁了幾步,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浣衣局的眾人。

    她再次回來的時候,一定會是這些人跪著哭著求她的時候。

    不遠處,雀花的臉色煞白。

    乾清宮。

    趙卿言正在與云天師說話,福壽上前稟告,“皇上,帕子的主人找到了。”

    “找到了?”趙卿言的神色可是復雜的多了。他一直覺著自己的狀態(tài)超乎尋常人的想象,更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嚴重的后果,眼下既然找到了丟失帕子的主人,可見是跟別人聯(lián)系著的。這讓他有些不安。

    趙卿言有些猶豫。

    “皇上?”云天師剛剛聽了皇上說了他總是收到莫名其妙的東西,近日出現(xiàn)的異物也讓云天師看了。云天師知道了皇上的高熱已經(jīng)退下去了后,總覺著皇上有什么隱瞞自己的地方。

    只是他對此了解的并不多,也不敢妄自問皇上。只好心里思量。

    他也想看看找到的帕子主人是誰,也許……

    也是穿越人士呢?

    “皇上?”看著趙卿言還在猶豫,云天師不得不出言提醒道。

    “啊,”趙卿言抬眸,輕聲道,“宣?!?br/>
    在福壽給趙卿言講了找到她的過程時候,珠簾微蕩,清脆的碰撞聲音后,一個身著淡粉色宮女服侍的女子邁步進了大殿,盈盈下拜,“給皇上請安。”

    聲音柔嫩,帶著一股獨有的憨態(tài)天真。

    像是一根輕輕的羽毛,挑動的人心頭一顫。

    “抬起頭來?!?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