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背上柏德文,不由想起他大學時期,背著喝醉酒的哥們走過校園長長林蔭路的場景,光著膀子的上鋪兄弟在他背上不安分地大聲吆喝,把對命運的感嘆通過酒瘋放肆地發(fā)泄出來,啤酒白酒混雜成的特殊氣味伴著夏日的熱風讓人簡直難以忍受,畢方恨不得把背上的人直接扔進校園那碧波蕩漾的湖里。
可同樣是背個男人,背柏德文的感覺和背哥們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來自陌生男子的氣息如此鮮明如此濃烈,畢方覺得自己的背上像是貼了塊烙鐵,漸漸火熱起來,一種不安分的焦躁感在心底滋生,快速向全身蔓延。
媽的,背上是個男alpha,是個和他一樣的男alpha,又不是美女omega,他焦躁個屁!
柏德文冰冷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掐著畢方的脖子,大概是由于那段白皙的皮膚手感太好了,他忍不住時不時地撫上一撫。畢方腳步一頓,感覺像是樹上掉下了幾只毛毛蟲,在自己脖子上緩慢爬行,有種毛骨悚然的麻癢感。
離得近了,柏德文越發(fā)覺出畢方信息素的古怪,?柏德文想起alpha4009那張成了遺物的照片,照片上皮相一模一樣的精分三兄弟讓他鬼使神差地把手摸向畢方的后頸,想摸摸看能不能摸到omega腺體,這時,畢方的腳步停了。
“怎么不走了?”柏德文沒摸出個所以然,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問了句,再次認真地嗅了嗅他脖頸間信息素的氣味,溫熱的鼻息噴到畢方白皙的脖子上。畢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背了個神經(jīng)病。
有些omega的腺體摸起來會十分不明顯,只有到了發(fā)情期才會鮮明起來,柏德文決定換種方式,他張開嘴,試著咬了咬畢方的后頸,如果是omega,被一個alpha咬著靠近腺體的后頸,必定會有所反應。
畢方走著走著,覺得自己的后頸被*似的咬了一口,一片口水留下濕熱,被風一吹涼颼颼的,臥槽,發(fā)生了什么,怎么直接上嘴了嗎?除了米開思omega,難道還有米開思alpha,想咬死他不成?還是說……這也是娃娃所謂的一見鐘情,難道這個alpha也對奧特曼這身皮相感興趣了?這一個個的,爛桃花開的也忒燦爛了點兒。
畢方第一次有點兒察覺到了beta這個身份的危險性,alpha和omega互相配對,強強聯(lián)合,愉悅地繁殖后代,但是柔弱的beta,他居然既可以嫁給一個alpha,又可以娶個omega,既有可能生育,又有可能播種……沒節(jié)操起來最方便?。?br/>
柏德文完全沒察覺到自己淪為了一個吸血鬼一朵爛桃花,他指揮著畢方繼續(xù)沿著他第六感給出的路線前行,暗暗排除了畢方是個omega的可能,雖然沒有咬破,但即使是最淡定的omega,也不可能被咬了一口后頸后只是縮縮脖子,這可是一個alpha標記omega的行為。柏德文瞇了瞇眼睛,那這人真是個偽裝成beta的alpha?
畢方一開始還能為柏德文摸來摸去的動作心煩,但走得久了,他的敏感被疲憊消磨的一干二凈,兩腿艱難地往前挪,全身感官都遲鈍了,什么酥癢,什么焦躁,都變成了——臥槽,這貨什么時候從他背上滾下來???
沒想到,這貨說滾就滾,滾得無比迅速,滾得毫無征兆。畢方還在拖著兩腿負重前行,柏德文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畢方肩膀,借著這一拍的力量,身子往上一竄,攀附在旁邊一棵樹的樹干上,蹭蹭幾下往上爬去,直接化身成行動快速敏捷的人猿,哪里還像個被捅了一刀的傷腿殘障人士?
掛在畢方胳膊上半死不活,看上去快要死機的丑得可愛這時候也來了精神,連聲催促著畢方“找個地方躲起來?!?br/>
畢方捂著肩,在心里詛咒著柏德文,他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周圍氣氛的緊張,連那些耀武揚威會飛的駝鳥兒都縮著脖子窩在一處,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fā)。畢方理解能力再低下,也察覺到了危險。
爬樹畢方還是會的,可惜背著柏德文走了這么久,生生將精力耗得所剩無幾,爬了半天也僅趴在樹干上挪了幾米,還是丑得可愛掙扎出最后一份氣力,揮著斷掉的翅膀,愣是扯著他的衣領把他扯到了一根樹杈上,讓樹枝半掩住了身子。
一陣風卷起,一群機械鳥轟然落地,那陣勢,簡直就像是幾輛坦克被人直接摔地上了,如此威風霸道,讓畢方差點兒沒穩(wěn)住身子從樹上直接掉下來。
見到這些機械鳥,畢方才覺得丑得可愛真是委屈了。同樣是機械鳥,這些只不僅外形巨大兇猛,而且身上配備的東西也多,就拿頭來說,鳥冠是個通訊器,鳥眼是個掃描儀,鳥嘴里塞著激光炮。這完全是見到人,要立馬轟死的節(jié)奏啊。
“遇敵,啟動隱身屏蔽程序?!?br/>
畢方掛在胸前的黃金機甲鈕閃了閃,一個透明的金色外殼像個鳥蛋,將畢方包裹了起來,星矢依舊對這個新主人十分不滿,但該履行自己職責的時候,還是十分盡職的。
“目標消失,目標消失,啟動第二計劃?!睓C械鳥在周圍轉(zhuǎn)了幾圈,一無所獲,毫不留戀,成群結(jié)對地飛走了。一個銀白色的機甲在林中突然出現(xiàn)。
信號屏蔽了?柏德文在畢方消失的地方細細地掃描了一遍,同樣一無所獲,他瞇了瞇眼,還是決定先把畢方這些污七八糟的事扔到一邊,這人不會在這顆星球上呆一輩子,早晚會回到帝國,到時候再好好算上一賬!
銀色機甲沖天而起,小心地跟在機械鳥朝著未知的目標飛去。
畢方剛想松口氣,一陣細微的沙沙聲由遠及近,畢方回頭一看,無數(shù)巴掌大小的機械螞蟻鋪天蓋地,掃蕩著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樹葉,由遠及近,緩緩而來。
我擦,畢方的大腦十分不靠譜的想,他制作一個丑得可愛就費勁心神,這么多機械螞蟻,究竟是什么人用何種方式制出來的啊?
艾塞亞掃了眼四周,微微有些疑惑,這是什么地方?帝國統(tǒng)轄范圍內(nèi)的星球他了如指掌,像這樣滿眼綠意鳥鳴聲啾啾的地方他還從未聽說過?,F(xiàn)在想來,那個海藍星之珠大概是個空間轉(zhuǎn)換器,普通的空間轉(zhuǎn)換器只能傳送1000米的距離,這樣能跨越星球距離的空間轉(zhuǎn)換器,他還是頭一次見。
艾塞亞手心有些發(fā)癢,恨不得馬上掏出兜里偷來的海藍星之珠好好研究一番,但是……艾塞亞看了眼不遠處海藍星之珠的原主人,淡定地擦了擦手心的汗。
巴納德的臉始終陰沉著,他掃了眼四周,立馬察覺出自己被傳送到了哪兒,真是個陌生又熟悉的鬼地方,讓他恨不得化身成個火球,把這片林子燒個一干二凈。
他向艾塞亞招了招手:“你,跟著我?!?br/>
巴納德雖然心情不怎么樣,但是始終遵循著omega很金貴這樣的理念,即使知道這個omega深更半夜出現(xiàn)在公園里,絕不是個簡單人物,卻依舊負擔起了alpha照顧omega這樣的使命。
果真是帝國最守舊最古板的巴納德公爵,艾塞亞眼珠一轉(zhuǎn),乖巧地點了點頭,臉上綻放了兩朵紅暈,靦腆地說:“這是哪兒?我和我未婚夫正在公園里野戰(zhàn),忽然一個狼行機甲砸了過來……哦~我剛整理好衣衫,莫名其妙的就跑到這兒來了?!?br/>
巴納德看了他一眼,野戰(zhàn)?剛剛和他一塊出來那位,好像就是娃娃看上的那個弱雞beta……巴納德心里對畢方低到泥土里的評價更一步降低,覺得,這倆omega真是腦抽瞎眼的厲害。
“巴納德公爵,其實我家未婚夫早已拒絕了那個海藍星omega,你其實……”艾塞亞想到那個礙眼的海藍星omega撇了撇嘴,這得對奧特曼有多扭曲的執(zhí)念,才能私藏滿行李箱的照片?可惜……奧特曼是他的,無論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是不是個花心渣渣騙了他,他就算把奧特曼一炮轟成粉,也不會讓給別人。
“不用了,我不會去娶一個小偷的,”巴納德狠狠地握了握拳,多年的愛慕之情化成一句強裝出來的輕描淡寫。
啥?這個回答真是出人意料,艾塞亞一眨眼,想通了其中的關竅。海藍星omega已經(jīng)被軍部監(jiān)控了十幾年,以軍部那群人謹小慎微一絲不茍的行事風格,即使沒查明海藍星之珠是個傳送器,也不會把它留在海藍星omega身邊,那娃娃剛才使用的海藍星之珠哪來的?的確只有可能是偷的,而且是偷的眼前這個傻帽伯爵的。
真小偷一開始偷這顆藍珠子,只是因為它象征著最美的人,心里不忿,想偷來瞧上那么一瞧。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這顆珠子不但是個傳送器,而且還毀掉了一段不為人道也的暗戀史,真是意義非凡啊。
艾塞亞忍不住再次手癢,寶貝地摸了摸兜里的海藍星之珠,感受到珠子略帶冰冷的溫度,滿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