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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陳元來到當(dāng)鋪,頓時大吃一驚。門面被火燒得烏漆嘛黑,店內(nèi)的柜臺桌椅也幾乎損壞。他趕緊抓住一個正在收拾殘骸的小廝問話:“你是誰?干什么來的?”
小廝掙脫陳元的手臂,理了理衣服,*道:“少爺,我是賭坊過來的伙計,掌柜的叫我來這邊打掃的?!?br/>
“出什么事了?”陳元也不在意伙計的態(tài)度,環(huán)視著周圍問道。
“聽說昨夜店里起了火,庫房里的東西被救火的人順走了?!毙P慢條斯理解釋起來。
半晌后,陳元才知曉事情經(jīng)過,他并不在意當(dāng)鋪發(fā)生了啥。只是在心中腹誹,方才出門的時候也沒人提醒他,早知道就不來了。那本藥書還得沒研習(xí)透徹,正好回去繼續(xù)。
找尋了一下抽屜里的賬冊,果然已經(jīng)不見了。也不知是被別人拿走的還是陳家的人收拾了起來了。陳元轉(zhuǎn)身出了店,打算現(xiàn)在就回去。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干脆去藥鋪看看那些藥草能不能弄一副。
來到藥鋪里,陳元看到佟叔在替一名陳府的小廝撿藥材。陳元探頭看了一下,是一副初級的療傷藥。佟叔撇了一眼鬼鬼祟祟的陳元,旁邊的小廝看見陳元,也不搭理。佟叔見此,微微搖搖頭。他也明白,陳元在陳府的地位很尷尬,外事的伙計可能還會尊稱一聲少爺,府里的那些仆人態(tài)度就惡劣多了。佟叔管不了內(nèi)府的事情,三兩下打發(fā)小廝離開。
“一大早就來我這里,看來你去過當(dāng)鋪了吧。”佟叔笑了笑。
“額,是去過了,”陳元撓撓頭道:“燒成那樣,東西也丟了,那間當(dāng)鋪估計是開不下去了。”
“嗯,契物都沒了,當(dāng)鋪自然沒法再開?!辟∈逦⑽⒁恍?,“要不我讓老爺安排你到到藥鋪來,你也算是初級藥師了,應(yīng)該沒有問題?!?br/>
陳元連連擺手,“不來不來,藥鋪實在太忙了,我還得看書呢?!?br/>
見陳元不樂意,佟叔也了然,藥鋪的活計實在太多,確實沒有多少空閑。
“佟叔,把店里的清單給我看看唄?!标愒荒槴I(xiàn)媚道,他來這里就是為了看看藥材的價格。
佟叔打趣道:“又不來做事,看那作甚?”
“我不是經(jīng)常去樹林采藥嘛,有些藥材我還不知道價呢,您給我瞧瞧,我心里好有個底。”陳元討好著,手都快伸到了抽屜。
佟叔一把拍開他的手,眼珠一撇,笑道:“不能白看,你去把那邊那一味藥弄好,我就給你看?!闭f完指了指另一側(cè)制藥臺。
陳元望過去,那邊有名中年女子站在藥臺外面。藥臺里是陳家聘請的藥師在里面煉藥。青年藥師正在對照藥方配藥材,看來還沒正式開始。
陳元走過去打了聲招呼,說了來意。青年看了一下陳元,又看看佟叔。然后走了出來,把藥方遞給陳元。陳元看了看,是一副驅(qū)寒養(yǎng)氣藥,很容易,于是便開始倒弄起藥材。
“咦?怎么換人了。”那名中年女子皺著眉頭,“這小孩兒行不行?。俊?br/>
佟叔向她解釋了幾句,女子才不甘心的點點頭,眼睛緊盯著陳元,生怕他出錯。不過她越看越驚訝,眼前的少年分撿藥材極為熟練,然后打碎研磨一氣呵成。她心想這少年動作倒是麻利,就是不知道煉制時候行不行。
陳元心無旁騖的進(jìn)行操作,整理好符合要求的藥材,將藥鍋預(yù)熱。手掌感受到藥鍋溫度到了一定程度后,順手放進(jìn)幾味需要干烘的藥材??刂苹鸷蚝娉雌?,鍋里的藥材有了些許變色。陳元立刻馬不停蹄的加入清水和幾味藥材,控制著鍋下的火力慢慢增加,在水沸騰的時候,又快速放入一些藥材。煮制片刻,陳元陸續(xù)將剩下的藥材分批扔入藥鍋。心中默算時間,在某一刻忽然把藥鍋移開爐火??焖賹⒗锩娴闹旱谷胍恢惶展蕖H缓笏泡p輕出了一口氣,向青年藥師示意,然后走出了煉藥臺。
佟叔笑瞇瞇的點點頭,夸贊道:“少爺?shù)臒捤幩绞窃絹碓礁吡?,不來藥鋪實在是有些可惜啊。?br/>
陳元才不管那么多,直接伸出手,:“煉好了,現(xiàn)在該給我看了吧?!?br/>
“你這小子?!辟∈妩c點他的額頭,把一本半寸厚的小冊子遞了過去。
陳元仔細(xì)翻找良久,確實如他所想,強身藥液所需藥材都能買到。不過其中有一種叫橙心草的價格太高,陳家藥鋪都只有一株存留。陳元心中大呼后悔,早知道之前就搜一下阮善等人的尸體,搞不好他們有帶一些錢幣在身上。陳元甚至想現(xiàn)在就回那座山一趟,不過瞬間又打消了想法,那地方死人太多,還是不要去了。
陳元卻不知道,他放棄心中貪念的同時也躲過一場麻煩,此時城主府的人正在那片山林搜尋,而帶隊的正是城主府管家八階武者秦河。
辭別佟叔,陳元一邊往陳府走,一邊思考著怎么弄點錢。忽然,他看到前方的一家店,是李家的藥鋪。陳元眼前一亮,李家的藥鋪更大想來一定也有橙心草。陳元思考著要不要做個無本生意,但心里又生出一些抗拒,平白無故盜竊別人的財物,非君子也,非君子也。
無奈搖搖頭,戀戀不舍的離開李家藥鋪,陳元繼續(xù)考慮怎么弄點錢。恍然間只覺得眼前有個人影閃過,旁邊又傳來一陣呼喝聲。陳元左右看看,不遠(yuǎn)處的糖葫蘆攤販正在大聲叫罵。陳元認(rèn)出遠(yuǎn)去的那個身影,卻是之前想搶奪糖葫蘆的那個小乞丐。陳元啞然,這小子還真弄到糖葫蘆了。陳元想了想,朝那小販走去。罵罵咧咧的小販見有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一下來人,來者少年人看起來一表人才,衣著也整潔。臉上立馬堆起笑容,招呼起來。陳元丟下兩個銅板,買了一只糖葫蘆走了。
回到陳府,陳元向門房了解了到陳谷還在府中。徑直去正廳找到陳谷,向陳谷詢問了一下當(dāng)鋪的事情。陳谷無心攀談隨意敷衍幾句。末了,陳元表示要趁一段空閑時間研習(xí)藥書,陳谷也沒反對,叮囑他最近不要出門,便打發(fā)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