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當(dāng)然知道他在擔(dān)心什么,蘇離笑著說道,“蕭落,為你吃什么苦我都愿意?!?br/>
鳳華宮偏殿,宮蕭落說道,“離兒,心才人的確生了兒子。太后怕會有所動作?!?br/>
蘇離眸中流光一閃,“所以?”
宮蕭落繼續(xù)說道,“所以我已經(jīng)安排了嬤嬤,將那個男孩給換下來?!?br/>
蘇離震驚,“竟然是這樣?”
宮蕭落眸子犀利,“我不得不這樣做,心才人是我訓(xùn)練出來的人。她對我這么做,沒有任何異議?!?br/>
蘇離眸中盡是驚,“那個真的男童在你手中,可是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那個孩子是宮銘的孩子?太后老奸巨猾,她不會隨意相信你說的話?!?br/>
宮蕭落輕撫蘇離的發(fā)絲,“離兒,你就不要多想了,柳士昭已經(jīng)在孩子身上種了一種東西。只要滴血就可以證明一切,太后老奸巨滑,也一定會相信?!?br/>
蘇離眸光一閃,“恩,原來你都安排好。心才人也愿意這么做,看來她真的厭倦了這里的爭斗。她只是想和她的兒子一起生活?!?br/>
宮蕭落說道,“離兒,你沒瞧見那個嬤嬤?那是太后安排的,若生出的不是男孩,太后也會做手腳。宮中就是如此,為了自己的利益,都會用盡辦法去做這一切?!?br/>
蘇離沉思,“蕭落,我知道了,看來宮中又會有一次大戰(zhàn)?!?br/>
宮蕭落笑,眸子亮晶晶的。“離兒,不要想太多,等我們的孩子出生,我再在這皇宮里呆上十五年,就把皇宮里的一切交給我們的兒子。然后我和你一起去云游四海,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br/>
蘇離笑,“孩子都還沒出生,你已經(jīng)想到十五年后的事情。你可真是,再說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男孩?我還想生個女孩來著。我不想我的孩子受皇上的委屈?!?br/>
“多累啊?!?br/>
宮蕭落輕輕勾了一下蘇離的鼻尖,輕笑,“離兒,皇位是人人都想爭奪的,你卻,給你都還不稀罕。”
蘇離撇撇嘴,“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蕭落,你的巫蠱之術(shù)當(dāng)著解決好了?”
宮蕭落笑著說道,“你可以給我把把脈,一切完好。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柳士昭?!?br/>
蘇離笑瞇瞇,“恩,我知道了?!?br/>
宮蕭落說道,“還有什么要問的?”
蘇離一副思考的樣子,“我還想問,我若生了雙生子,怎么”
宮蕭落輕輕點住她的唇,“不會的。你絕對不會生出雙生子?!?br/>
蘇離唇角微微勾起,好吧,希望一切如他所愿,一定不要生出雙生子。
宮蕭落瞧著她俏皮可愛的樣子,禁不住探過頭去,湊近,緊緊吻住她的唇。
蘇離眸中一陣恍惚,一陣香甜。
心承殿,太后懷中抱著一個小男孩,太后眸中淚水滾落。當(dāng)真太好了,這個孩子是宮銘的孩子,是個男孩。太好了,太后渾身微微發(fā)抖。
她非常的激動。
太后不時的逗弄懷中的孩子,太后眸中盡是慈愛,這是宮銘的孩子。她的孫子,這種復(fù)雜的感覺,太后當(dāng)真覺著好極了。
太后一下子年輕了許多,好似回到曾今年輕的時候,她記得宮銘剛出生的時候,就是這樣,小小的,在她懷中,時不時的笑著,宮銘小時候特別喜歡吸手指。
曾今他這番樣子,不知讓她笑了多少次。
太后抱著懷中的孩子,一直在笑著。太好了,宮銘有孩子了,太好了。
太后喉嚨微微發(fā)堵,鼻尖微微酸澀。
太后眸中浮起一層霧氣,宮銘有兒子了。
心才人望著太后,陷入沉思。
沒想到太后竟然會如此疼愛這個孩子,心才人突然覺的有些不忍。太后是個狡猾精明的女子,為了權(quán)勢,她可以用盡一切手段,心才人不得不防。
心才人說道,“太后,您累了,讓臣妾抱抱孩子吧。”
太后輕撫孩子的臉,“哀家不累,哀家很喜歡孩子。怎么會覺的累?”
手指上的祖母綠是那般的冰冷,孩子禁不住微微發(fā)抖。太后笑,“乖,哀家手上的祖母綠嚇到你了?”
太后倏然對桑兒說道,“摘下哀家的祖母綠戒指,小孩子特別怕涼?!?br/>
桑兒規(guī)矩的照做。
太后笑著說道,“心才人,你有功了。生出這么健康的皇子,哀家要好好犒勞你。”
心才人唇角浮起苦澀的笑,“太后,臣妾不敢當(dāng)。倒是太后,年齡大了,理當(dāng)好好補補?!?br/>
太后禁不住恍惚,“心才人,你是個好姑娘,只是哀家的皇兒為什么心中只有那個狐媚蘇離。若不是她,哀家的皇兒怎么會死?”太后聲音沙啞,喉嚨微微堵塞。
心才人忙說道,“太后,如今您不是有孫子了?”
心才人只是心疼她雖然嚴(yán)厲,也不過是個老人罷了。
心才人從太后手中接過孩子,太后笑著說道,“再讓哀家抱一會兒?!?br/>
心才人不好意思說道,“太后,孩子會尿,當(dāng)心弄臟您的衣服?!?br/>
太后笑,眸中盡是慈愛,“哀家又不是沒有抱過孩子,哀家可是喜歡的緊?!?br/>
懷中的孩子哇哇大哭起來,卻是嚇壞了太后,“快看看,孩子為什么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心才人呵呵一笑,“太后,孩子興許是餓了?!?br/>
太后慌張的說道,“對,對,桑兒,快把哀家事先準(zhǔn)備好的乳母請來,給皇子喂奶,一定把小皇子喂的白白胖胖?!?br/>
心才人呵呵一笑,太后竟然會如此疼愛這個孩子。
心才人眸中復(fù)雜,兩個長相肥胖的乳母,喂小皇子吃奶。
太后時不時的說道,“小皇子嘴倒是壯的很?!?br/>
“壯點好,壯點好?!?br/>
太后呵呵一笑,眸中盡是慈愛。
桑兒說道,“太后,您不回去念佛經(jīng)了?”
太后面上嚴(yán)肅,“念什么佛經(jīng),哀家要在這里看小皇子,對了哀家還沒有給孩子起名字。”
心才人眸中閃過一抹哀傷,“太后,臣妾已經(jīng)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子梟。宮子梟?!?br/>
太后拍手叫好,“好,這個名字好。”
心才人說道,“武皇在世的時候,又一次喝醉了酒,睡夢中說了夢話,說是很想要個男孩,還給男孩取了名字,子梟?!?br/>
太后眸中一痛,“好,哀家的銘兒給孩子起的這名字好,霸氣。以后哀家的孫兒就叫宮子梟。”
心才人眸中淚水漣漣,宮銘的死,她還是會心痛。過去這么久,她還是會心痛,因為愛的深,才會如此。
太后在這里又和心才人說了會子話,方才戀戀不舍的出去。還吩咐,讓眾人好好照顧心才人。
內(nèi)務(wù)府那邊已經(jīng)吩咐要多燉煮些補品過來,嚴(yán)厲聲稱若是小皇子有什么大礙,一定讓他們好看。
心才人禁不住一陣發(fā)呆,望著懷中那個陌生的孩子。心才人只是期盼這一切快些結(jié)束,只是期盼能夠和她的兒子去過簡單的生活。
心才人哄著懷中的孩子,陣陣發(fā)呆。
慈寧宮里太后眸子凌厲,“哀家后繼有人,子梟,老天不亡我。”
太后激動的不行,桑兒說道,“太后,您這兩日又喜又怒,當(dāng)心會傷到身子?!?br/>
太后說道,“桑兒,你不知道哀家有多么激動。曾今哀家以為銘兒去了,哀家就心灰意冷,如今心才人給哀家生了這個孩子,哀家如何不開心?哀家一定要為這個孩子爭取一些東西。皇位,他父皇的皇位原本就應(yīng)該他繼承?!?br/>
桑兒說道,“太后,那該怎么做?”
太后眸子凌厲,“宮蕭落以為將趙家的人調(diào)離京都,哀家身邊就沒人了?哼,哀家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豈是他能料想的到?”
桑兒說道,“太后,那和妃娘娘的身世上可以大做文章?!?br/>
太后說道,“不錯,蘇浩然為何去了昭國,對朝堂上的事情不管不顧。當(dāng)真是個問題,哀家很快就會弄清楚這一切。這個玉珊瑚真是一個好東西,蘇離對哀家,可是有用的很?!?br/>
很快,民間有一首打油詩,意思是說宣國的公主前來周國復(fù)仇。不擇手段,害死了武皇,如今還迷惑當(dāng)今圣上,她不死,周國就要改朝換代。
這樣的流言愈傳愈廣。
宮蕭落已經(jīng)竭力壓下去,但這些留言總是紛擾在側(cè)。
宮蕭落煩惱到極致。
蘇離挺著一個大肚子,瞧見宮蕭落進(jìn)來,宮蕭落眸中復(fù)雜,他一言不發(fā),周身散發(fā)著無盡的冰冷之氣。
蘇離說道,“蕭落,怎么了?”
宮蕭落怒道,“不知是誰在背后傳你的身世,竟然說你是宣國的公主?如今朝堂上,議論紛紛。”
宮蕭落猛然拍了桌子,“真是荒謬,何人如此大膽?竟敢編造出此等謊言?”
“我一定要抓住她們好生拷問?!?br/>
宮蕭落咬牙切齒,“不知是邊國人,還是太后?還是覬覦周國的人?”
蘇離眸中一驚,天,這些流言怎么會傳出?
蘇離眸中震驚,她的身世當(dāng)真暴露?會是誰?昭皇放出消息?不可能,為了娘,昭皇也不會放出消息。
蘇家的人更不可能,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
蘇家知道此事的人,郭桃寧已經(jīng)瘋掉了,那么這消息是如何傳出?
莫非?蘇離心中閃過一個不好的預(yù)感,上次爹來宮中,曾今詢問娘的事情。無意中說出這些話,難道被有心人給聽了去?
蘇離心頭一陣亂麻,究竟該如何是好?
蘇離小臉禁不住一白,“離兒,你怎么了?”
“別怕,離兒,我一定會查出散播流言的人,將他們碎尸萬段。邊國余孽,前段時間,抓住一伙,已然盡數(shù)俘獲,一定要找到他們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