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放在自己胸膛上
他凄然一笑,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低聲道:“答應(yīng)我,好嗎?”
“不好!”她嗯噎道。
“你對我說了那么多,卻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她小巧的鼻翼抽動著。
“在我的心中,你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答應(yīng)我,一定要讓自己好起來!”
“就是有一線希望,我們也要試一試!”
“就這樣頹然的放棄自己的生命,這不符合你的風(fēng)格!”
“這樣的你,會被我瞧不起的!”
她咬著下唇,滿眼期盼的望著他。
他輕輕勾唇一笑,點了點頭,用手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傻丫頭,我剛才說的話,只是如果?!?br/>
“如果的可能『性』是很小的?!?br/>
“不過現(xiàn)在,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我一下。”
“什么事?”聽他這么一說,她頓時來了精神。
“幫我把箭拔出來!”他想了一下:“之前因為擔(dān)心拔出箭血止不住,所以沒拔?!?br/>
他又站起身子走到那堆壇壇罐罐前,搗鼓了一下,抱了一大堆草『藥』放在桌子上。
“然后,你幫我把這些草『藥』都敷在傷口上?!?br/>
“你就不用管我了,等我睡一覺!”他笑笑:“若明日太陽出來之時,我能睜開眼睛,就說明我扛過了這一關(guān)!”
白心心聽著他吩咐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用手抓住他的手,無比堅定道:“我會守在你身旁,等著你醒來!”
“恩,”他眼眸中有一縷神光閃過,高挺俊俏的鼻梁微微一翹,嘴角勾起一絲動人心魄的笑容。
即使受了重傷,臉『色』極不好看,宮北羽仍舊有這般讓人心疼,又不敢『逼』視的榮光。
扶著他俯臥在床上,白心心為他撕開外衣。
背上已經(jīng)被血烏的看不清楚原狀了,那枚箭頭,扎扎實實『插』在背心最中間,傷口處,一縷縷鮮血滲出。
白心心淚水大顆大顆往下掉,不僅僅是心中害怕,更多的是心痛。
看著他雙眸緊閉,拳頭緊握,她無法想象他現(xiàn)在正忍受著多大的痛苦。
看她半晌沒有動。
他睜開眼睛,輕笑了一下,道:“丫頭別怕,我不疼的,你用力扯一下,就出來了!”
白心心咬著牙,手顫顫巍巍伸到箭頭上。
“你如果疼,就說一聲,我”她嗯噎了一下:“我會輕點?!?br/>
“恩,”他低低應(yīng)了一聲,又閉上眼睛。
白心心牙一咬,手顫顫巍巍扶住箭頭,手指合攏抓緊箭端。
輕輕一扯,箭頭好像只出來了一點,但大片大片的鮮血涌了出來。
白心心心中一疼,趕緊用手絹為他擦拭涌出的血水。
“丫頭,”他挑挑眉頭,有些無奈道:“你用那點力,是扯不出來的?!?br/>
白心心鼻翼一抽,小聲道:“可是,我怕弄傷了你?!?br/>
“可是這樣一直扯不出來,就沒法療傷了啊。”他瞇起眼睛,看了一眼這生怕弄傷自己的女子,只覺得讓人無比憐惜。
“呃,對??!”白心心想了想,終于下定決心,無論如何,把吃『奶』的力氣使出來,也要先把這箭頭拔出來。
兩只手指合攏,抓住箭頭,眼睛一閉……
白心心只聽到噌的一聲,只感覺到自己手中抓著的那個東西已經(jīng)失去準(zhǔn)頭。
宮北羽發(fā)出一聲悶哼,白心心趕緊睜開眼睛。
只見,自己手中正牢牢抓住那支箭頭。
而他背上大片大片涌出鮮血。
“怎么辦???”白心心滿目驚慌,不知所措的想用手擦拭,但完全無濟(jì)于事。
看著傻丫頭的樣子,他有氣無力的嘆了口氣,道:“桌上的草『藥』給我敷在背上,能止血!”
這丫頭,怎么一緊張起來就完全不會淡定了呢?
看來,真該好好教教她。
白心心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跑到桌邊,把那一大把草『藥』抱過來,又很小心的,均勻的敷在他傷口上。
神奇的,正在大片大片往外涌的鮮血止住了。
白心心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這一切,曾經(jīng)也聽人說過神奇的草『藥』可以治百病,但,那只是傳說。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第一次,見到這么神奇的療效。
而宮北羽,在血被止住后,痛苦的神情紓解了。
緊皺的眉頭展開,緊握的拳頭慢慢放開。
悶哼了幾聲,竟然睡著了。
白心心坐在床邊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望著他。
伸出手緊緊握住他的手,只覺得他指尖冰涼,手心滿是汗。
白心心為他扳開手掌,用娟帕檫干掌心的汗水。
而睡夢中的他,顯得極不踏實。
額頭上的汗珠不時冒了出來,她用絹帕細(xì)心的為他擦拭掉。
看到他原本豐宜適度的嘴唇,干裂的起了薄皮,嘴唇無意識的上下『舔』了一下。
她趕緊站起身子,在四周尋找了一下,終于發(fā)現(xiàn)墻角有一只小爐,爐上有一個水壺。
火爐里還有柴火,她趕緊用桌上剩余的火折子點燃。
燒好了開水,再倒進(jìn)杯子里。
可是,她眉頭一皺,看著還處在昏『迷』中的他,犯難了,用杯子喝水很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
想了一下,暗下了某種決心。
面頰緋紅緋紅的,突然自己喝進(jìn)一口水,包在嘴里。
俯下身子,頭靠了過去。
溫柔的唇貼在他嘴唇上。
溫?zé)岬乃?,從她口中,緩緩沁入他口中?br/>
他回應(yīng)似的,輕輕張開了嘴。
他的唇,芳香柔軟,一股如蘭如麝的淡香吸入鼻內(nèi)。
兩人的舌頭,像水草一樣,柔軟。
和她舌尖相抵,在毫無意識中竟然纏綿起來。
白心心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忍不住心神動『蕩』,甚至還浮想聯(lián)翩他美麗的身、體,甚至別的一些不該想象的事情時。
臉更紅了,趕緊從和他的這般纏綿中抽身出來,又暗暗鄙視了自己一番。
他病的這般嚴(yán)重,自己竟然還會想這么不純潔的東西。
只是,哎,燈光映照下,他那張清俊絕倫的臉上深深淺淺的暗影,看起來更有立體感,顯得更加完美。
臉『色』雖然蒼白,但是,還平添了一份平日沒有的病態(tài)之美,別有一番動人心魄的滋味和風(fēng)采。
若他沒有病著,看著自己這般『色』女模樣,一定會忍俊不禁吧?
心中暗想了一下,又憂愁起來,不知道他身上的毒能不能順利解了呢?
而喝完這口水的他,明顯比之前的狀態(tài)要好一點。
嘴皮微微『潮』濕了一點。
但,那點水分明顯的遠(yuǎn)遠(yuǎn)不夠,他又無意識的上下兩唇輕輕碰了一下。
白心心趕緊捻住心神,迫使自己不能再想邪、念。
他現(xiàn)在身體很缺水分,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把水給他喂進(jìn)去。
這一次,她喝進(jìn)了水,就閉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緩緩把水度入他口中。
動作輕柔而緩慢,卻絕對是淺嘗輒止。
良久良久,那杯水終于喂完了。
他的嘴皮也終于恢復(fù)了濕潤。
白心心松了口氣,再次用手抓住他的手。
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他,細(xì)心的為他擦拭汗水,和背上還滲出的血『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到一聲雞叫在空『蕩』『蕩』的山谷中回『蕩』。
她趕緊起身推開柴扉的門。
東方已破曉,一輪紅日緩緩升起。
透過薄薄額霧靄光芒照『射』大地。
白心心以前一直覺得朝陽無限美,可是現(xiàn)在,她卻覺得渾身冰涼,朝陽就像是催命符。
她趕緊回身,跑到宮北羽床邊。
只看到,他面『色』白中赫然帶著烏青,眼睛依舊緊閉,毫無半點醒轉(zhuǎn)來的跡象。
背上早已經(jīng)停止流血的地方,竟然又開始流起血來。
白心心心像被什么掏空了般,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放毒箭的人說過,他活不到太陽升起之時。
白心心突然想到昨天夜里他對自己吩咐的那些事情,他還讓自己不要做傻事。
莫非,對于這一切,他早有預(yù)感?
他知道自己的傷勢治不好,但又絕對不愿回到盛世皇宮找解『藥』,所以,情愿就這樣,讓自己陪他走過這段最后的時光。
讓自己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生命慢慢的消失。
“宮北羽,你好可惡!”她的淚水洶涌流出。
“你太殘忍了!你以為這樣不負(fù)責(zé)任的自己走掉了,我就能去尋找自己的幸福?”
“不可能的!”她淚眼朦朧道。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份幸福,卻這樣就溜走,讓她情何以堪?
她又抓起他的手,溫柔的放在自己臉上。
“傻瓜,你放心,我會來陪著你的!”她喃喃道。
一個連死都不怕,來尋找自己的男人。
又為了自己身中劇毒,生死未卜,這份生死與共的感情,又豈可以割舍的?
她慢慢感觸到他指尖漸漸變涼。
呼吸漸漸變緩!
她臉上的表情漸漸平淡下來,不再流淚。
只是把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臉上,輕輕的摩挲,眸光溫柔的看著他慘白的臉。
良久,她突然抬起頭。
把手指放在他鼻息下,感受到還有些許的呼吸。
她眸中突然閃過一絲亮『色』!
然后,突然吃力彎下腰,把他扶起來。
他身上所有的重要都壓在她較小的身上,很沉。
但她咬住牙關(guān),硬是挺住了?!坝?,對不起,我不能照你說的辦。對于我而言,你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不管是誰陪伴在你身邊,只要你活著,幸??鞓返幕钪?,我就是在一旁看著,也會感到幸福的!”
說這句話時,她眼淚還是抑制不住流了下來,只要他能活著,她受再大的苦,再大的委屈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