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日的夜里,天空中下著瀝瀝細(xì)雨,燕城還是同往常一般熱鬧繁華,只不過這燕城府衙里卻并不是的。
那個代替午奇大人的人帶回了一個看似文弱的女子,將她安排在西廂房之中。
原本,他們都以為是這男子的相好,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的干預(yù)。誰也沒想到,到了夜里這女子突然憑空消失了,連帶著午奇也消失不見了。
當(dāng)男子知道之后,只是故作緊張和擔(dān)心,而老者卻是擔(dān)心到吐血,當(dāng)他看著床上的午奇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像碎掉了一般,于是,老者便日以繼日的苦等在床前。
男子見老者這般模樣,心想:這樣下去豈不是沒法子完成自己的事情了,到時候可如何和主人交代。
想著,男子便使用了小小的計策將老者引開了那間房,在他離開之后,男子將主子所給的陣法設(shè)置下,于是成功的打開了通往九域的大門。
“這便是九域?”他吃驚的看著綠草如茵之地,這里可真的一點兒也不像主人所說的那么恐怖嘛。
他滿意的走了進去,隨后便以為能見到主子所說的那把魔劍了,可是,在通往九域的大門關(guān)閉的時候,有個人也跟進來,這個人便是老者,也是他阻止了這人的陰謀。
老者在步入大門之后,周身的氣息竟都被掩埋了,以至于男子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老者的存在。
他四下尋找女子施法不小心帶進來的午奇,在這里,非是修道之人是不可以在此地的,不然若是出現(xiàn)了什么差錯,會導(dǎo)致整個通往九域的通道被毀,到時候他們便難以去九域了。
雖說,還有另外一處通往九域的道路,可那處道路他們現(xiàn)在還沒找到。
老者悄悄的跟在男子身后,心想著:這人對這里如此熟悉,會不會他知道奇兒身在何處呢?奇兒的身體還未好,現(xiàn)下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他得趕快找到他,前日里派出去尋找神醫(yī)的人已經(jīng)回來了,宮里也傳來消息說,不出幾日便會安排人去幻谷請其弟子前來為午奇治病。
他們就這樣在這一眼望遍的綠野之中尋找那二人,可他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這時,綠茵茵的空間內(nèi)突然山崩地裂一般,地上,天上都出現(xiàn)了裂痕。
這是怎么了?老者十分的疑惑。而不遠(yuǎn)處的男子突然雙眼發(fā)黑發(fā)起狠來,他手中結(jié)出力量,不斷的轟擊著四周,所過之處塵土飛揚,雜草翻飛。
“墨雪,你給我出來”他大吼道:“你竟然罔顧主人的命令?!?br/>
空中傳來女子的聲音,里邊透露著凄然,還有無數(shù)的不甘和怨憤。
她道:“你不該來此,主人,呵,就是因為主人在我身上下了詛咒,所以我連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前世我失去過他,可是今生,我只想和我愛的人好好過一身而已。但是?!?br/>
女子聲音冷到了極致:“主人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在我重新遇到他的時候,竟然讓我陰差陽錯的再一次失去他?!?br/>
“墨雪”男子叫到:“你到底怎么了?你可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做,你會受到多大的懲罰?你醒一醒啊。”
“墨陽”她道:“我不在乎了,你還是快些回去吧,此地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過去了,那個人要的東西,我一輩子不會讓他得到的?!?br/>
一番爭吵,四周突然恢復(fù)了平靜。
老者驚訝的回頭,不想?yún)⑴c到這復(fù)雜的事情當(dāng)中,現(xiàn)在,他只是要找到自己的孩子??催@人的麻煩情況,要想找到他的孩子,還是得靠自己才行了。
他抬腿準(zhǔn)備離開,一個女子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眼前。
“你是誰?”他道。
女子微微頜首:“您是午奇的父親?”
“是,你是?”他疑惑的道:“難道你知道我的孩子在何處?”
“恩”她點點頭:“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您先跟我來?!?br/>
說罷,她眼里發(fā)出一道力量,老者身旁便出現(xiàn)了一道光門。
通過那道門,老者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他激動的跑過去,一雙蒼老的大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孩子。
“奇兒,你可擔(dān)心死為父了,你怎么會到這里來了?”
老者激動的說著,可是懷里的人確是沒有半點回應(yīng)。
“這是怎么了?”他急急問道。
墨雪眼神悲痛,凄然的道:“是我殺了他,是我,都是我做的”說著,她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已經(jīng)變成了血色。
“怎么?”老者雙腿發(fā)軟,頭皮發(fā)麻,難以置信的后退一步,差點便摔倒了:“為什么?你為什么這么殘忍?你究竟是誰?為什么?”
他幾近奔潰的抱緊了午奇:“奇兒與世無爭,你究竟為什么?他還只是個孩子。”
墨雪苦笑道:“本非我所愿,奈何天意弄人?,F(xiàn)在,我想要救他,可是我根本出不去了,而他,他成了這處的第一縷生魂,此生怕也不得離開了?!?br/>
老者聽不進去她的話,腦袋里只是嗡嗡作響,一遍遍的回蕩著一句話,不會的,奇兒不會死的,王不說了嘛,稍后便會安排神醫(yī)來治療奇兒的。
他抱著他,第一次留下了這一身之中的淚水,這里邊的苦澀他從來便不知道,現(xiàn)在卻覺得那般生疼,心臟已經(jīng)疼痛到難以呼吸,他只能將嘴巴張開大大的。
這是他唯一的孩子,這個溫文儒雅,從來便不會去引人注目的孩子。可是,為何老天就不放過他呢?
就這樣,老者一動不動的抱著他孩子冰冷的尸體,到底怎樣才能讓奇兒回來。
看著不遠(yuǎn)處癱坐在地上的墨雪,他不知道她和自己孩子的事情,只是覺得這女子是那么的恐怖。
墨陽在墨雪離開之后,拼命的尋找她的存在,但是,因為他的修為一直不及墨雪,所以尋找起來甚是困難。
這諾大的綠野之地,究竟他們會在何處呢?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老者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這時,墨雪突然站了起來。
她想:她和午奇的事情必須要告訴老者,不然她是沒有辦法繼續(xù)陪在午奇身邊了。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到午奇和老者身邊坐下。
“你干什么?”老者驚恐。
她只是淡然的冷聲道:“干什么?不,不會了?!?br/>
“恩?”
“老人家”她道:“我現(xiàn)在能干什么呢?我連救他的能力都沒有?”
“什么意思?”
“我本是山中修行的白狐,原本喚做:莫兮兒。經(jīng)過百年成靈,千年成精,再過千年而成妖。然后百年地劫,千年天劫,本以為最后一次天劫難過,可是,我沒有想到,是午奇的前世救了我。因為他,我才學(xué)會了如何保護自己,如何在這世間生存。但是,誰又能知道呢?之后的午奇會成了那個樣子,看到他‘離開’,我的心沒有了溫度,整日里只是惶惶度日,完全不知道秋冬,直到我遇到了墨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