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遠,你看那些小孩穿的那么少,臉凍得紅通通的,好可憐喲?!泵媛稇z憫之色的林子淑,可憐兮兮的說道。
“是啊,這就是山村里最真實的現(xiàn)狀?!标懼具h點點頭,他對這種場景再熟悉不過了,只是心里有些不滿這里的官僚作風(fēng),大冷天的讓穿著單薄的孩子們站在風(fēng)口迎接他們,實在有些做作。
谷靈兒看著眼前的一幕,好看的秀眉緊皺,對于這些孩子的生活困境,感到一陣難過,隨后回想起陸志遠說他也是山村長大的,他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嗎?看著略顯成熟的陸志遠,谷靈兒內(nèi)心產(chǎn)生了一絲絲的憐惜。
“志遠哥,他們父母怎么不給他們買衣服穿呢?”季偉家庭比較富裕,對于這些場面很是不能理解,他原以為這里的孩子只是住的差一些,吃穿少一些,可是當(dāng)真正見到了,那種震撼可謂是翻江倒海。
“這里的地方偏遠,種地完全靠天,有時候天災(zāi)人禍,連飯都吃不上,沒有多余的錢買衣物?!标懼具h環(huán)視著四周荒涼蕭瑟的山坡解釋道。
他們正聊著的時候,帶隊的李老師招呼他們過去。
等人圍攏在一起后,李老師扶了扶眼睛說道:“鎮(zhèn)里的招待所比較小,住不下這么多人,女生由我來帶隊住在鎮(zhèn)招待所,男生分布到各個鎮(zhèn)領(lǐng)導(dǎo)家,你們有意見沒?”
眾人齊聲答道:“沒問題?!贝蠹覍@個三十多歲的老師還是比較信服的。
吳韋見這邊商量好了,帶著一群人走過來,背著手,挺著胸,略微顯擺的說道:“我家房子大,可以睡四個學(xué)生?!?br/>
“我家可以睡三個?!绷硪粋€領(lǐng)導(dǎo)說道。
“我家勉強睡兩個?!薄∨戆蠲癃q豫了一下低聲說道。
“老彭,我看你就別接學(xué)生到你家去了,學(xué)生們大老遠的來了,你讓他們住你那破瓦房算個什么事?!眳琼f完全不顧及對方的面子,直接攔著說道。
彭邦民被吳韋這么一說,臉有些脹紅,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反駁。他也知道帶學(xué)生到自己那住有些委屈了這些城里來的大學(xué)生,可他做為二把手不能不表態(tài)。
“沒事,我去彭伯伯家住?!标懼具h笑笑,對著眾人說道。
眾人詫異地看著面前瘦瘦弱弱的陸志遠,吳韋開口道:“他家就三間破瓦房,夜里還呼呼直透賊風(fēng),凍死個人,你真要去嗎?”
“沒事,我皮厚,家里也是農(nóng)村的?!标懼具h隨口解釋道。
“行,那你去彭鎮(zhèn)長家住?!眳琼f無所謂的說道,既然他想找罪受,他也不攔著,又不礙自己啥事。
“我要和志遠哥一起去?!奔緜ヅe起白凈的小手附和著說道。
“中,那你們一起吧?!币娨粋€穿著不凡,白白凈凈的學(xué)生也要去,吳韋隨口答應(yīng)道,城里人都有病,到時候凍死你可別怪我,吳韋心里冷笑著想到。
將人員安排好后,大家在招待所吃了一頓比較有地方特點的飯菜。
不同的人不同的感覺,陸志遠吃著感覺一股熟悉的味道,而其他學(xué)生感覺蠻新鮮好吃的,實際這些都是山中最常見的野菜。
吳韋看著一群大學(xué)生吃的津津有味,得意的笑了,他對城里人的口味還是比較了解的,這下不僅招待好了這群財神爺,而又能省下一筆接待開支,到時候不又是自己的了嗎?想想都令人開心。
------------
“黑子,目標(biāo)在監(jiān)控范圍內(nèi),上頭命令我們小心行事,不能傷害棕紅色頭發(fā)的女孩?!币粋€蒙著黑色頭套,從頭套的兩個窟窿中漏著小眼睛的男子,舉著夜視望遠鏡提醒著說道,他從上頭那里知道,這個專門從外國回來,參與這次行動的家伙叫黑子。
“知道了?!苯泻谧拥哪凶右揽吭谝粔K石頭上,把玩著手里的槍,聲音沙啞的說道。黑子不喜歡帶頭套,他一直認(rèn)為帶那東西不吉利,雖然因此他的頭像清晰地放在國際刑警十大追擊榜上,可他依然我行我素。
“那我們等合適的機會再下手。”黑頭套男子沒再廢話,說完直接關(guān)了通訊器,密切地關(guān)注著目標(biāo)的一舉一動。
--------------
吃罷飯后,學(xué)生們分成幾群,隨著各自的選擇到相對應(yīng)的領(lǐng)導(dǎo)家里休息,陸志遠與季偉隨彭邦民到他家里休息。
彭邦民家住在山腳下,爬了十幾層的階梯后,來到三間石頭砌成的瓦房前。一只大黑狗從房子左邊搭的簡易小棚里警惕的走了出來,見是自家主人,便放松下來,抬頭搖著尾巴歡迎主人的回歸。
“來,你們坐會,我生個爐子省的夜里冷,順便再給你們做些吃的,估計等會你們該餓了。”彭邦民打開木門,熱情的邀請著,隨后說道?!半m然菜糊糊對于你們這些城里人是新鮮玩意,可吃再多都不當(dāng)餓,過不一倆小時,你們就會感覺肚子餓的難受?!?br/>
“嗯,謝謝彭伯伯?!标懼具h知道彭邦民說的是事實,他倒無所謂,他擔(dān)心沒吃過苦的季偉等會受不了。
“不礙事。”彭邦民擺擺手笑著說道。
“彭伯伯,你的家人呢?”進了門,季偉打量著簡陋的屋子,好奇的問道。
“這里苦,兒子女兒都到市里工作了,我家婆姨到兒子那照顧兒媳婦,她最近坐月子?!迸戆蠲襁吤钪掷锏幕?,邊笑著解釋道。
“哦--”季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爐子生好后,彭邦民到廚房里烙了一張大餅,切成小塊分給陸志遠和季偉。
過了大半個小時,季偉還真感覺餓了,拿著餅就往嘴里噻。
“嗯,真好吃。”季偉嚼著嘴里的餅,含糊不清的說道。
陸志遠也掰了一塊往嘴里送,入口又香又脆,連連點頭認(rèn)同季偉的夸贊,他沒想到彭邦民手藝這么好,看著面前面容慈祥,穿著一件灰色棉襖的彭邦民,他感覺很是親切。
“哈哈,好吃就多吃點?!甭牭絻晌粚W(xué)生娃認(rèn)同自己的廚藝,彭邦民笑呵呵的說道,隨后站起身,向櫥柜走去。
彭邦民摸索了一番,隨后抱著一個小盒子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將桌子上的三個杯子用熱水一燙,小心地取出一些茶葉,分別放到杯子中,用開水一沖,倒掉后又立馬添滿。
看著彭邦民忙來忙去,季偉有些疑惑,不說農(nóng)村人不講究嗎?怎么喝個茶這么麻煩,還是這是他們的習(xí)俗?
“吃了餅,干得慌,喝點茶潤潤嗓。”彭邦民忙活一陣后,坐下來邀請道。
“謝謝?!标懼具h端起杯子還未品嘗,一股清淡自然的香氣便撲鼻而來,隨之精神一震,內(nèi)心感嘆道:好茶!
剛才他也見到彭邦民的泡茶過程,他知道那是泡茶的一般流程,不過很多人嫌麻煩并沒有這樣做,沒想到他卻堅持這樣做。接著抿了一小口,他頓時覺得甘柔綿長,齒頰留香,那種感覺不好形容,仿佛整個煩躁的心受到洗禮,隨之慢慢的平靜下來。
“好茶!”陸志遠毫不吝嗇的贊美道,怪不得剛才他這么繁瑣的沏茶,原來是不想糟蹋了這些好茶,沒想到他竟會拿出這么珍貴的寶貝給自己二人品嘗。
“嘿嘿,你也算是懂茶的人,不枉我拿出這點寶貝招待你們?!迸戆蠲窈苁情_心的說道,自己的寶貝被別人認(rèn)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這是我在山上采摘的明前茶,也是自己烘焙的,就這么一點點?!?br/>
聽到二人的談?wù)?,季偉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只是感覺香香純純的,并沒有太大的感覺,看著陸志遠,疑惑的問道:“確實有些綿甘香醇,只是我怎么品嘗不出來好不好?!?br/>
陸志遠正想著怎么和他解釋呢,彭邦民笑著說:“你應(yīng)該平時只喝飲料,不怎么喝茶,自然分不出茶的好壞?!?br/>
季偉點點頭,認(rèn)可了彭邦民的說法,隨后問道:“志遠哥愛喝茶?”
“也不算,我的老師比較喜歡喝茶,所以對茶了解的比較多一些?!标懼具h回道,為了避免誤會,他將自己的師父吳代忠說成老師,想起對自己要求嚴(yán)厲而又對自己無微不至的師父,陸志遠嘴角盛滿著幸福的笑意,好久不見,寒假一定要去拜訪他老人家。
“怪不得,你可認(rèn)出我這茶是哪個品種?”彭邦民是愛茶之人,見有人懂茶,心中難癢,有心與之交流。
“茶湯色淡綠明亮,香氣鮮爽持久,滋味鮮濃久長,葉子尖細(xì)。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毛峰,與著名的陽信毛尖同屬一個品種?!标懼具h分析道。
“哈哈,你猜的非常正確,我們這氣候非常適合這種茶的生長,種出來的茶也是一等一的好喝。”彭邦民聽到陸志遠猜出,笑呵呵的說道。
“哦,既然這里適合這種茶的生長,為何不大力推廣,從根本上解決這里的貧困呢?”陸志遠知道,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種出好茶葉來,如果這里非常適合,把它發(fā)展成一項產(chǎn)業(yè)鏈,到時候不就擺脫了貧窮嗎?
聽到陸志遠問起,彭邦民抿了抿干癟的嘴唇,嘆息道:“怎么沒有,現(xiàn)在還有幾個山頭種著這玩意,可是包山的人跑了,都荒了?!?br/>
“為什么跑了?”陸志遠不解的問道。
(2016,好運連連= ̄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