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快到國慶了,鵬城的秋天甚至比夏天更熱,有人說秋高氣爽紫外線尤其強烈,或許是有些道理的。
楊曉凡仰在小班椅上,雙腳翹在桌面上,很舒服的享受著早上的悠閑,忙碌有忙碌的好處,悠閑有悠閑的好處,光是忙碌會累死人,只有悠閑也會閑壞人,還是古人說的好,文武之道一張一弛,精辟!
人生便是得在這種交替中才不會變得無趣。
正當楊曉凡瞇著眼睛估摸著自己什么時候能成為一個哲學家的時候,辦公室的們被敲響了,不一會就傳來了林慧心那懶洋洋的聲音。
“老先生,請問您找誰啊?”
“我叫吳博志,你們老板楊曉凡在么?”
“哦,在呢,您請進?!?br/>
楊曉凡這時早就收起了放在桌子上腳,用手在桌子上掃了掃,將鞋底帶來的一些塵土掃到一邊,然后將電腦打開,裝模作樣的看著電腦。
“老板,有位吳博志老先生找你。”
“請他進來,上茶?!?br/>
“哦!”
“吳先生,您怎么來了,我這小地方可裝不下您這位大神?!?br/>
“呵呵...小有小的好??!不過你現(xiàn)在似乎不差錢吧,怎么不換個大辦公室?”
楊曉凡站了起來,迎到了門邊,笑瞇瞇的伸手跟吳博志握了握手,一邊隨口寒暄著。
“請坐,我怎么就不差錢,誰還嫌錢多呢?再說了,我有幾個錢您還不清楚么?”
吳博志坐了,抬頭打量了一下楊曉凡的辦公室,臉上的笑意依然親切。
“你要是差錢怎么會對你應得的那些錢不聞不問?”
楊曉凡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正好林慧心端了茶進來,楊曉凡伸了伸手,示意吳博志喝茶。他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看著吳博志笑道:“我那是相信吳先生的信譽,所以就乖乖的在家里等著吳先生給錢了?!?br/>
“哦,你倒是真沉得住氣,呵呵?!?br/>
吳博志端起茶杯輕輕的嗅了嗅,卻沒有喝,而是將茶杯又放下了。
“不是沉得住氣。而是信得過您。”
“果然是能說會道?!?br/>
楊曉凡笑了笑,老頭的后半句大概是‘怪不得騙了俺女兒’吧?
“吳老先生,今天莫非是來給我送錢的?”
吳博志深深的看了楊曉凡一眼:“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jīng)看透你了,不過顯然我錯了,看來你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錢,從頭到尾你的目的就是扳倒李家。從來沒有改變過,是么?”
楊曉凡聳了聳肩:“扳倒李家這種大事您認為我能夠做得到?”
“能!”
吳博志肯定的點頭,楊曉凡咧嘴一笑,不置可否。
吳博志手指在茶杯上輕輕的敲著,看著神色沉穩(wěn)的楊曉凡,不緊不慢的說道:“從一開始,你就在布局。包括那些忽然間冒出來的各種謠言,都是你放出來的煙幕,就是為了分散李麟治的注意力?!?br/>
“哦?那些謠言不過是空穴來風罷了,能有什么用?”
“有用,對別人或許沒有用,但是對李麟治有用,因為李麟治是一個非常要面子的人,這點你早就知道。所以就針對他的性格下手?!?br/>
“好吧,那么我放出煙幕背后的目的呢?”
“你有兩條線,一條是幫李麟治干臟活的姚小六,你放出煙幕激怒李麟治,然后露出一些痕跡,讓李麟治動用小六來對付你,卻想不到你有個做警察的女朋友。結果正好自投羅網(wǎng),并且你這個女朋友很厲害,竟然順藤摸瓜,直接將小六給卷了進來?!?br/>
“那另一條線呢?”
“陳良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說服陳良棟的。是不是你抓住了他什么把柄,然后你就找到了我...”
“吳老先生,您可真是糊涂了,明明是您找的我,還逼著我跟您合作,您忘了?”
“沒錯,但是你是通過我女兒變相的誘導了我?!?br/>
楊曉凡苦笑,天地良心,自己真的沒有這么做??!
“您真是蠻不講理啊?!?br/>
吳博志笑了笑,接著道:“最后,我拼命的在商場上撕裂了李麟治的商業(yè)鏈條,引來了更多的逐腥的鯊魚,而你那女朋友則從法律上給了李家致命一擊,李家完了,李麟治要坐牢,數(shù)罪并罰,至少面臨十五年的徒刑,李家在清償債務之后,幾乎身無分文,那個該死的老家伙直接就垮了,如今還昏迷在醫(yī)院里。不得不說,你的計劃太完美了,誰能想到,偌大的一個李家,竟然就毀在了躲在這間小小辦公室里的一個年輕人身上?!?br/>
楊曉凡咧嘴笑了笑:“不得不說,吳先生您的想象力真的很好,如果我真有那么厲害,早就不用窩在這么小的辦公室里了?!?br/>
吳博志搖了搖頭:“所以我說看不透你,莫非你根本就不在乎錢?只是想要做你想做的事?你們這一代人,真的很難讓人理解?!?br/>
楊曉凡搖頭道:“我聲明啊,我還是很喜歡錢的,話說回來,您是給我送錢的么?”
吳博志從手邊的包包里摸出一張支票,豎起來讓楊曉凡看了看,笑瞇瞇的開口道:“五千萬?!?br/>
楊曉凡壓抑著狂跳的心臟,忍著沒有伸手,不過那眼神還是很纏綿的。
“有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來幫我吧?”
楊曉凡堅決的搖頭:“不可能?!?br/>
吳博志又嘆了口氣:“為什么?”
楊曉凡笑了:“如果有了這五千萬,我為什么還要給人打工,如果我不給你打工就得不到這五千萬,那么我又損失了什么?”
吳博志點了點頭:“果然還是那么清醒,那么,如果我告訴你我也認識馬警官,并且很不巧的,那天我看見你跟你的老上司一起親密午餐呢?!?br/>
“吳先生,你相信齊人之福么?”
吳博志愣了。然后又好氣又好笑的指著楊曉凡道:“騙子!我明白了,跟你吃飯的那個才是你女朋友,我女兒看人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樣!”
“不會啊,我覺得還好,至少她信任我,當我是朋友,所以我?guī)退??!?br/>
“你對她...算了。我也不問了,我只能告訴你,她能繼承的股份不多,而且都是不能轉讓的股份,只能分紅?!?br/>
楊曉凡一怔:“您說這個干什么?”
吳博志晃了晃手里的支票:“那我換個條件?!?br/>
“嗯?什么條件?”
“我今年六十七了,雖然我很想活到一百歲??墒?,估計是不行的,再能活十年,我還能護著玉華,再往后,可能只能玉華照顧我了,但是誰來照顧玉華呢?我這個苦命的女兒。哎~”
“那您的意思是?”
“如果你答應保護玉華母子,那么這支票就是你的了。”
楊曉凡怔住了,吳博志這是什么意思?托孤還是陷阱?
保護?保護什么?難道害怕吳玉華的哥嫂會欺負她,吳博志想要將自己牽扯進一個跨度達到幾十年的豪門恩怨之中去?
還有,怎么保護?難道要自己娶吳玉華?
楊曉凡有些迷糊了,而且他很好奇,非常的好奇,看了看站在吳博志背后那岳停淵峙的壯碩狼頭人。又想了想躲在外間偷聽的林慧心,楊曉凡咬了咬牙。
“助手,切換情景模式到文藝之謊言?!?br/>
“宿主確認切換情景模式為文藝之謊言?”
“確認?!?br/>
楊曉凡眼前一暗,眼前的一切忽然變得失色了,整個世界像是被洗脫了色的舊衣服一樣暗淡。
“吳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您認為我能保護吳女士?”
“對,我相信你的能力?!?br/>
“嘀嗒。請宿主注意副本已經(jīng)激活?!?br/>
“問題是什么?”
“請宿主判斷吳博志所言‘相信你的能力’是否為真,如果認為是真實的,請折斷黑色旗幟,否則請折斷綠色旗幟?!?br/>
楊曉凡想了想。這句話似乎沒必要騙人,當然,如果這句話騙人了,那么吳博志前面的所有說法都是謊言,稍微遲疑了一下,楊曉凡伸手將黑色旗幟折斷了。
‘咔嗒’
“選擇正確,副本結束,獲得積分二十點?!?br/>
“吳先生,恕我冒昧,為什么是我?有能力的人很多吧?”
吳博志點了點頭:“你確實不是最好的人選,不過暫時是的,將來碰到更好的,我肯定還會將玉華托付給他?!?br/>
“那么您為什么認為我是現(xiàn)在能勉強符合您要求的人?”
“你的能力是前提,更重要的是玉華信任你,所以我也不得不信任你。”
“嘀嗒,宿主請注意副本已經(jīng)激活。”
“問題是什么?”
“請宿主判斷吳博志所言‘玉華信任你,所以我不得不信任你’是否是真實的,如果認為是真實的,請折斷黑色旗幟,否則請折斷綠色旗幟?!?br/>
楊曉凡此刻心里很糾結,人心果然是最復雜的,自己跟吳玉華之間原本只是很單純的關系,這種單純的關系應該是很容易讓人充滿信心的。
但是隨著事情的發(fā)展,這種簡單的關系開始變得復雜起來,摻雜了很多的因素之后,這種關系還是單純的朋友關系么?自己還能繼續(xù)相信這種單純的關系么?吳博志又會相信這種好像并不單純的關系么?
那么他所說的話到底是一種策略,還是他一種無奈的妥協(xié)?
楊曉凡有些后悔了,自己或許不該這么好奇,人心的復雜或許真的不能用簡單的真假來分辨,或者應該說,此時真彼時就可能是假,只是自己明白得似乎稍微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