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秋獵大賽到了,皇上帶著眾多的皇子以及武將、文官們浩浩蕩蕩地去了獵場。那是一對熱鬧翻騰的長龍,鑼鼓之聲震天動地,飄飛的錦旗遮天蔽日,奔跑的馬蹄猶如千軍萬馬。個個威風凜凜的皇子、臣子們,身著勁裝,背上背著箭羽,胸前斜掛著彎弓……只等著皇上一聲令下,便展示自己的雄風英姿!
而我,留在皇宮里,但自從Prince走后,胸口便悶疼起來,一刻也不消停。我找來月澈留下的藥,吃了一顆靜心順氣的藥,才有了些好轉。
三皇子府常年無人來訪,悶得發(fā)慌,小陽陽也見不到影子,只好去找姐姐說話了。
“奴婢見過三皇子妃!”
“飄絮,姐姐在么?”
“回三皇子妃,太子妃在凝香殿與十公主說話!
“玉琢言來這兒了?”
“是的,十公主一大早便過來了,吵鬧著要送太子殿下上馬。才剛剛消停下來,這會兒就留在了凝香殿陪太子妃聊天!
“知道了,先下去吧,我自己去找她們!
“是,奴婢告退!
凝香殿外,隔著一道門,我聽到玉琢言說:“靈兒姐姐,你跟宸哥哥完婚三年了,這才是第一胎?”
蝦米,這丫頭在說什么?非得挑著姐姐的痛處說話哇?
“嗯,太子平日里事務繁多,我的身子也弱……所以……”姐姐仍然謙遜有禮地回答道。
“呵呵呵,沒關系的姐姐,琢言從小就習武,身子骨好著呢!以后啊,若是姐姐真的愛孩子的話,琢言可以過繼一個給姐姐的!”
這、這、這是什么話呀??這丫頭的嘴也太賤了吧!當自己是什么?造人機器么?真是不要臉到家了哇!
“哐!”
我一腳踹開大門,正好看到姐姐的身子一顫,臉色更加蒼白了。
“煖兒?”
“你怎么來這兒了?”玉琢言一下站起身來。
“呵,聽說十公主很是慷慨大方,送禮也送的很特別,所以過來見識一下!沒想到,還真讓我大開眼界了!”
她的小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咬了咬下唇,說:“送、送什么禮呀?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十公主,姐夫還沒有納你為妃呢,你就這般著急著給姐姐下馬威了?哼,一國的公主又怎么樣,太子妃仍然只是南宮靈!你很能生兒子啊?呵,我家的母豬一次還能生十幾、二十只小崽崽呢!要不,也過繼一只給你啊?你以為你是什么?造人的工具?夫妻之間要的是什么?一心只為造人計劃?是舉案齊眉,是生死相依,是患難與共,是不離不棄!!一國之母是什么?是溫柔嫻淑,知書達理,會寬容,有仁愛之心,能為一國之君分憂解勞之人!不是舞刀弄槍,不是會生孩子。∈,我敬你是一位公主,給你玉闌國幾分薄面,今日之事我不再追求!若是再讓我知道你來威脅姐姐的話,你便自求多福!”
“煖兒,煖兒,算了煖兒,別再說了,煖兒!苯憬憷∥。
玉琢言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卻硬是不敢對我動手,只是咬牙切齒地說:“南宮煖,本公主可是一國的公主,你竟然敢如此對待我……本公主定會告訴太后,讓她還本公主一個公道!若不然,玉闌國不惜以戰(zhàn)爭為代價,也要鏟平你南宮府!!”她氣得直發(fā)抖,怕是從來沒有人敢對她說這些話了!
“哼,十公主,你可真會禍亂后宮呢!有太后跟你撐腰,說起話來也是中氣十足呢!可我南宮煖就偏不吃你這一套!怎樣?不服氣,你咬我!”
“好了,煖兒,你別再說了,別說了,好不好?十公主,煖兒她年紀輕,不懂事,說話不分輕重,若是開罪與你,還請公主見諒。太后最近身體欠佳,這等瑣事就別拿去煩她了。我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罷了。十公主,你別生氣了。”
“哼,本公主可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想要我不告訴太后,除非她跪下來認錯!”
“呵,要我跟你下跪?玉琢言,你以為你是誰?還真把自己當成公主啊?我南宮煖的膝下可是有鉆石的,你受得起么?你以為就你是‘千金之軀’。勘拘〗銖男〉酱筮沒跟誰下跪過呢。
“南宮煖,你、你、你……這個仇可是結大了,本公主就算是要滅掉你南宮家,也未嘗不可能!我告訴你,別囂張?zhí)茫傆幸惶,你們南宮家會毀在我的手里的!”
“放肆。∈钦l在這兒胡言亂語?!!”皇后的聲音插了進來。
“母后?靈兒見過母后。”
“剛剛是誰在那兒胡言亂語的,說是要滅掉南宮家?”溫厚嫻熟的皇后娘娘這時也板起臉來了。
“皇后娘娘,是琢言口無遮攔了,請皇后娘娘恕罪!”她倒也還識時務,趕緊跪下去了。
“究竟是為了何事竟吵成這樣?這成何體統(tǒng)!!”
“是三皇子妃先出口傷人的!”十公主搶先說。
“噢?煖兒,發(fā)生什么事了?”
“母后,煖兒她年幼不懂事……”
“靈兒,讓煖兒自己說!
“回母后,是十公主欺人太甚了,煖兒看不慣姐姐被人欺負,才與她爭吵的!若要論罪,煖兒也無話可說!”
皇后目光一轉,看著十公主,問道:“十公主,可是對太子妃說了什么?”
“沒,沒什么。”
“沒什么就好,公主先起身吧!對于太子拒絕馬上與玉闌國聯(lián)姻,本宮也是贊成的,所以請公主不要把氣撒到太子或是太子妃身上。公主貴為一國的公主,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舉動都代表著你們玉闌國。所以,今日這樣的話,本宮不想再聽到了,破壞了兩國的友好關系,那可不是爾等能夠承擔的!公主,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是,琢言先告退了!
皇后嘆了一口氣,說:“煖兒,你就不能服個軟么?你這脾氣也得改改了,不能總是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吧,知道么?”
“母后,江山易改,稟性難移,煖兒天性如此,想改怕也難了!
“煖兒,你這張利嘴啊,要母后說你什么好呢!
“母后,煖兒也是心疼靈兒,才會出言頂撞的,還請母后寬恕!
“罷了,還好是跟了寒兒,離著后宮也比較遠,不然你這脾氣還不把后宮所有的人都給得罪了!”
“母后,姐姐,煖兒累了,先告退了。”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別亂發(fā)脾氣了!苯憬闩牧伺奈业募绨颉
癟了一肚子的氣沒處撒,還真怕會把自個兒的內臟給燒傷了!所以呢,找個地方給自己消消火,水泠宮就是個很不錯的地方!也許也只有在這兒,才可以暫時避開后宮的斗爭吧!
遠遠地就看到月妃坐在熱炕上專心地繡著花,小柔在屋里忙著為她準備文房四寶。
“誒?三皇子妃娘娘?”小柔先發(fā)現(xiàn)了我。
“煖兒?^o^你怎么來了?”月妃抬起頭來笑著問道。
“閑著沒事做,便來看看你們,月妃娘娘,你的身子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F(xiàn)在的水泠宮可是溫暖多了,像春天一般呢!”她笑著看了一下熱炕和壁爐。
“^o^,那就好了,娘娘在繡什么呀?”我湊過去敲了一下,一池的蓮花,一雙飛蝶。旁邊還有兩行字:蹁躚一雙飛,月落影相隨。
早就聽Prince說過月妃才華橫溢,心靈手巧,如今一見,果然還是百聞不如一見呢!
“真漂亮,這是梁山伯與祝英臺么?”
“梁山伯與祝英臺是何人。俊痹洛唤獾貑柕。
我恍然地一笑,說:“啊……那是……那是一個很凄美的愛情故事。嘿嘿,若是月妃娘娘有興致的話,就聽煖兒慢慢道來?”
“^o^,如此甚好!來,煖兒,這邊坐下,慢慢說。小柔,給三皇子妃娘娘準備一壺茶。”
“是,娘娘。”
于是,拋開剛才的不快,靜下心來跟月妃講起了梁祝的故事。講到最動情之時,還有些手癢,讓小柔準備了一把琴,彈起了《梁祝》。一曲完畢,月妃和小柔都閃起了淚光。
我坐起身來,坐到月妃身邊,說:“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依樓。世上真有如此深情的長相思,那也是一種幸福了,畢竟兩人終化身為蝶,永遠在一起了!
“煖兒,小小年紀就是如此的才華橫溢,實在難得!寒兒娶到你,夫復何求!”
“娘娘可別夸煖兒了,在你面前煖兒可不敢耍寶。比如這針線活兒,煖兒就是畫上一輩的功夫,怕也學不會了。”
“三皇子妃娘娘如此冰雪聰明,有什么是學不會的呀!只要你真心想學,也花不了什么功夫!
“小柔姐姐你就饒了我吧,我最缺乏的就是耐心了。”
“煖兒,女兒家懂一點針線活兒也好,來,讓小柔好好教教你。為寒兒繡一個荷包,如何?”
“娘娘,你不是說真的吧?”
“自然不是開玩笑的了!
聽了月妃娘娘的話后,小柔就把材料都準備好了,說:“娘娘,若是不嫌棄,就讓小柔教教你吧!
“呵呵呵,好、好吧,不過你可不要嫌我太笨噢!”
在水泠宮我就是可以這么的自在,想做什么都可以,沒有拘束,沒有壓抑。但是,學了幾個時辰之后,小柔算是放棄我了,我也放棄自己好了!
“哎呀,小柔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浪費了這么多的線和布料不說,還讓你也跟著受罪呢!改天,我叫人重新送些材料過來,呵呵呵!蔽矣樞χf道。
“這些倒沒什么,只是,三皇子妃你的手指……真的還好嗎?”
我看了一下紅腫的手指,尷尬地藏到背后,點點頭,說:“沒、沒什么,還好,呵呵,還好!
“怕是煖兒真不想用心學女紅呢!”
“哎呀,這可太冤枉了哇,煖兒實在是沒有耐心一針一線地縫上去哇!月妃娘娘,饒了煖兒吧,好不?”我拉著她的衣服撒嬌道。
“呵呵,你啊,罷了,看你的手指都腫成什么樣子了,見了都讓人心疼,真學不會就算了吧!
“嘻嘻,這苦肉計也著實不好做呢!十指連心啊,的確是疼得厲害!”我連忙把手指伸到嘴里,眼睛卻看向了月妃寫的字。
正是我先前念過的白居易的《長相思》!那雋秀清雅的字跡好像有些眼熟呀!
“煖兒,來,擦點藥膏就不會那么痛了!痹洛脑捓亓宋业乃季w,任由她拉過我的手上藥。
“煖兒,這張手絹就送給你了吧!
“誒?送給我?嘻嘻,謝謝娘娘!真好,回去以后就告訴Prince,這是我繡的,嘿嘿!
“^o^,你這丫頭!
“三皇子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备系囊粋小宮女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三皇子妃娘娘,三皇子妃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干什么慌慌張張的呀?”
“回三皇子妃娘娘,是三皇子受傷了!皇上都派了一大群御醫(yī)前去府上了!”
“什么?。!”我嚯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撞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怎么受傷了?怎么會受傷。俊
“是在圍獵場……”
難道是遇上刺客了?還是碰上什么猛獸了?又或是那個不懷好意的家伙在背后放冷箭?不知道,,等不及宮女稟報完畢,我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