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難搞??!”私家偵探從兜里摸出了一包煙,拿出了一顆問道:“介意嗎?”郝易憂心重重的搖了搖頭。
私家偵探叼起一顆煙點燃,吸了口煙霧,瞇著眼睛緩緩吐出,滿臉的愜意;他把煙盒遞向郝易問道:“來點兒不?”
“不了,我不抽煙”郝易的十指不自然地糾結在一起,抵在鼻尖,緊蹙的眉頭表示出他此時復雜的心境。
私家偵探嘆了口氣,邊吞云吐霧,便開口道:“我說一句不好聽的話,你父親這件事,你恐怕是無能為力了;別說你了,警局都不一定能管得了!”
郝易心中頓時不悅起來:“你這話什么意思?”郝易方才交纏在一起的十指,此刻緊緊攥在手心。
結實的拳頭緊握,青筋鼓起,再配上郝易生氣時駭人的面容,私家偵探毫不懷疑,也許下一秒,他就會跳起來揍人。
見此情景,私家偵探只是呵呵一笑說道:“憑我干了那么多年的緝毒警,看了那么多背地里的事兒;陳氏集團在國內的勢力發(fā)展成這么大,他的背后也許有國家級官員在為他撐腰,這可不是一個小小的警局能對付得了的;就算你證據確鑿,就算你報了警,警方也立案了,這事兒到最后,還是會不了了之,你信不信?”
郝易憤怒的拍案而起,叫喊道:“國家級官員撐腰,你開什么玩笑?沒本事就不要胡說八道,聽你在這胡說八道,我還不如找個更靠譜的人?!焙乱讱鉀_沖的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私家偵探扶著額頭說:“你這孩子脾氣怎么那么沖!我那是好心告訴你事實真相,你聽我跟你慢慢說呀!”私家偵探起身將郝易重新按回座位。
私家偵探捻滅香煙,嚴肅的說道:“我可不是在聳人聽聞,咱們在你朋友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朋友桌上擺的那瓶酒,是你送的吧?”
郝易滿臉的不耐煩,“是又怎么樣?”
“那是陳鴻儒給你的吧?然后你把它當做禮品送給了你的朋友?!彼郊覀商狡戒佒睌⒌恼f,仿佛在吐露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怎么知道?”郝易聽到私家偵探的話,心里暗暗吃驚,因為這的確是陳鴻儒送給他的。
私家偵探冷哼一聲,一臉世故的說:“沒見識的小子,你知道那就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喝嗎?”
見郝易沒有回答的意思,私家偵探接著說:“那是官員特供酒!看包裝就知道,那是省部級以上的人才能喝到的酒;而這酒卻是陳鴻儒給你的,你覺得他會和什么樣的人有接觸?”
私家偵探沉默了一陣,表情嚴肅地說:“他很可能和省部級的官員私下有來往,甚至和國家級副職的官員有來往都有可能?!?br/>
“別說你這個小老百姓了,就算我現在還是緝毒隊隊長,在人家眼里算個屁呀!人家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消停的閉嘴!我估計陳鴻儒送你這種酒,也有警告的意思在在里面,奈何你小子沒見過世面……”
郝易細細思索私家偵探的話,面露惶恐,倘若事情真如私家偵探所言,自己豈不是連父親的安全都不能保證,還要受制于陳鴻儒的威脅。
不行,事情絕對不能這樣下去!
“小子,這么跟你說吧!你從國外回來之前,你爸還有活著的可能性,可現在你爸活著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郝易怒火中燒,剛要反駁,只聽私家偵探又說道:“我勸你在這件事兒上趁早收手,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千萬別牽扯到這里面,不然小心步你父親的后塵,我可沒有危言聳聽!”
郝易神色復雜的盯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淡淡開口道:“你的工作結束了,關于這次調查的費用我會打到你卡里?!?br/>
“這樣才對嘛!趁早收手才是聰明人的做法?!彼郊覀商叫牢康狞c點頭。
郝易抬眼盯著私家偵探,咬牙切齒地說:”誰說我要收手了?我父親現在生死未卜,不讓他們付出代價,我怎么可能甘心!”
”嘶……你這孩子腦殼進水了,非得把你這條小命賠進去才好,再說了,就算你豁出命去報復陳鴻儒,你能得到什么好處?無論怎么樣,你這條小命都岌岌可?!彼郊覀商矫碱^禁蹙,止不住地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操心”多說無益,郝易起身打算離開。
私家偵探對著郝易的背影,幽幽地開口道:“我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兒,現在和前妻在國外生活,如果我面臨和你父親相同的遭遇,我絕對不希望我的女兒會和你一樣選擇為我報仇!”
“哪怕我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希望她受到半點傷害,你父親肯定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如果你能理解作為父親的心!就不會做出這么愚蠢的決定?!?br/>
“我不是為了我的父親復仇,而是為了自己”郝易說完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私家偵探神色復雜的盯著他的背影。
看這小子一身戾氣,心意已決的樣子,也許不久之后,就能在新聞上看見陳氏集團董事長陳鴻儒的訃告,又或是醫(yī)學界的某個郝姓青年才俊意外死亡的消息。
不論哪個消息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郝易雖然知道了他父親已經兇多吉少,但仍不動聲色地幫陳鴻儒做事,逐漸取得了他的信任。
郝易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沒錯!就是幫陳鴻儒做心臟置換手術的時候,他要趁這個機會,讓喪心病狂的陳鴻儒付出代價。
陳鴻儒曾警告過郝易,倘若手術失敗,不光他父親會死,他也別想活著離開手術室。
但郝易心意已決,與其一生受制于人,不如魚死網破,這才有了接下來轉折般的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