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凌飛顯得有些意興闌珊,對熱情迎上來的簡琪也視若無睹。抽離了被簡琪挽住的手,他朝著凌夫人淡淡說了一聲,“我很累,準備去休息了。”然后就走上樓。
簡琪覺得有些委屈,正要開口,凌夫人向她使了個眼神。簡琪只好無奈地閉了口,轉身也回了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凌飛都是這樣,一個人默默地出去,又默默地回家?;氐郊乙部偸切牟辉谘傻臉幼?,對簡琪也都是不咸不淡地應對著。簡琪心里有些窩火,礙于凌夫人一直不敢發(fā)作。凌夫人雖然喜歡簡琪,卻更心疼兒子,不忍說他,只能由著他。
這天晚上,凌飛從外面回來,又一次穿過熱情的簡琪獨自上了樓。簡琪尷尬地站在原地,想到近日的種種心有不甘,又無處發(fā)泄,一股怒火從心里蔓延開來。凌夫人上前欲安慰她,她轉過頭朝凌夫人擠了個笑容:“伯母,我沒事。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嗎?”
凌夫人看著簡琪勉強擠出的笑容,心疼地點點頭,“那讓司機送送你吧?!闭f完就打了個電話通知司機將車子開過來。
簡琪走出了房門,再也忍不住滿腔的怒火,攥緊了拳頭,臉上滿是憤怒的表情。她坐進了車里,沒有看前面司機的模樣,恨恨地想著自己的事。
車子緩緩起動,“小姐要去哪里?”直到司機的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簡琪才回過神來。“史密斯,怎么是你?”她瞬間尖叫了起來,“快放我下車!”。但是,史密斯并沒有理會她,車子繼續(xù)朝前開去。
直到行駛到一個無人的路段,史密斯才把車子停下來。簡琪試圖打開車門無果,憤憤地看著史密斯問道:“你到底想怎么樣?”史密斯轉過身,抬起簡琪的下巴,逼近她,嘴唇輕緩地摩挲著她的臉頰?!拔乙暮芎唵?,從來都是你,你不是不清楚?!焙嗙骼浜吡艘宦暎D過臉去。這個奸詐無比的男人即使有著帥氣的臉龐,那又如何,她已經(jīng)不信他了。很早之前就不信了!
史密斯見她如此,忍不住有些懊惱,捏著她下巴的手稍稍用力。簡琪吃痛,伸手想掰開他的手,卻又無奈放下。在這個男人面前掙,扎,如果可以,她一開始就不會受制于他,且一再受傷了。
想到從前的日子,再想到凌飛對她的冷漠,她不覺有種無力感。眼淚欲流下,卻又憋了回去。一向孤苦無依的她,早已經(jīng)不習慣眼淚。史密斯見她如此,不由松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你想怎么樣?”簡琪問。
“不要老問這種沒營養(yǎng)的問題,我已經(jīng)回答過你的問題了。”
“別逗了,我已經(jīng)不是的我了。那個幼稚的簡琪早死了?!?br/>
“哈哈,”史密斯笑了出來。
簡琪微微有些惱怒,“笑什么?”
“我的簡琪越來越像一只小豹子了,真有趣!”說著史密斯收起了臉上玩味的笑容,“我想要晨會45%的股份!”
“可笑,你憑什么以為我能做到?”簡琪冷笑,“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我在凌家什么也不是!”
“只要你愿意,沒有什么不可以?!笔访芩乖俅钨N近簡琪的臉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包括凌飛,也可以是你的!”
簡琪一愣,瞬間又恢復了原本的神情:“我為什么要信你?”
“我可以綁走凌飛,同樣也可以不聲不響地帶走冷巧巧。”
冷巧巧,想到這個名字,簡琪心里燃起一股無名怒火。憑什么,我一再努力爭取的你這么輕而易舉就能得到,你還不懂得珍惜。凌飛,你不要怪我,我也是因為太愛你。
“那我應該怎么做?”
“很簡單,你只要讓凌夫人無法正常出席下個禮拜的股東大會。其他的事情我自會打點好!”
“好,我答應你。那你答應我的事情什么時候會兌現(xiàn)?”
“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br/>
“明天!”
“成交!”
和史密斯達成協(xié)議的簡琪,心里有些煩亂??墒且幌氲搅栾w和冷巧巧,又忍不住心里的恨意。
這天直到夜深,簡琪才回到凌家。站在門口,看著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簡琪忽然有些懷念自己的小醫(yī)館。即使那里很簡陋,那又如何,那是自己的家,是自己心里最溫暖的地方。這里呢?雖然富麗堂皇,雖然有凌夫人細致的關心和照顧,自己總是覺得局促。
搖了搖頭,簡琪讓自己不要想那么多。有些事情做出了決定就不能更改的。她只希望能走好接下來路,希望能有一個能和她一起走的人,那個人是凌飛,只能是凌飛。
進了家門,簡琪看到還守在樓下的凌夫人?!昂嗙?,你回來了?!笨粗璺蛉岁P切的眼神,簡琪心里涌出了一些暖意。這個陌生的城市里,畢竟還是有人對自己好的。這時從前從未有過的溫暖。簡琪忽然很想去告訴史密斯,自己不想做了。可是,想到凌飛,心里的那股沖動又被磨滅。
愛一個人是盲目的,也是自私的,為了凌飛她什么也愿意做,什么也敢做。簡琪心想,等一切事情過去了之后,她會好好地彌補的。
凌夫人看見簡琪回到家中,一顆不安的心也放了下來。不知道為什么,和這個女孩,她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總覺得簡琪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堅強勇敢。而她的溫柔體貼,更讓她覺得自己是可以把兒子交付給她的。自己辛苦了一輩子不過是為了凌飛的生活能過得好一點。
可是自從冷巧巧出現(xiàn)之后,她就一直隱隱覺得不安,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讓人無法說清楚的很奇怪的感覺。她有時候也很想弄明白,這莫名其妙的感覺從何而來。越弄不清楚,她就越不喜歡那個女人。后來果然,發(fā)生了凌飛自殘的行為,心里的不喜歡就變成了深深的厭惡。
和凌夫人道了晚安,簡琪便回房間洗漱睡覺。躺在寬大的床上,簡琪卻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明天,一切只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