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待胤禩和氣,并不代表他本身就是一個和氣的人。
之前胤禩不受他待見的時候,他連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胤禩知道胤礽對他現(xiàn)在看著雖好,但也只不過他年紀尚小,胤礽又是喜愛美色之人,皇家哪里有什么真切的兄弟情呢。
哼,就連康熙對待他的寶貝太子殿下,都未必那么大愛無私呢。
胤禩眼皮闔上,心里卻轉個不停。
他感覺胤礽的氣息離他很近。
時間過了很久,臥室外有蛐蛐開始叫喚,一聲一聲,伴著屋內兩人的呼吸聲。
胤礽等待著久了,他一直側臥著,判斷著胤禩應該是睡熟了。
他動了。
臉朝外側的胤禩,首先感覺到胤礽噴灑在他脖頸間的熱氣,他忍著,肌膚卻自然起了極小的細疙瘩,果然瞬間后,就聽見胤礽的笑。
“小八,沒睡著呢?”胤礽揚眉嘴上說道,心里卻嘆可惜了機會。
胤禩知道瞞不過。
他翻過身,黑眸瞅向胤礽。
胤礽一怔。
他似乎沒想到胤禩離他這么近,眼睛還直盯盯的瞅著他。要知道,除了康熙帝,還沒有人膽敢用這么大膽放肆的目光看他。
胤礽就是知道胤禩的目光很肆意,他根本就不怕他這個二哥,仿佛他不是太子似的,只是一個單純的叫做“二哥”的人。
“胤禩……”胤礽話語未盡,卻停頓了。
他突然不知說什么好。
胤禩的臉上緩緩露出笑容,那么風光霽月,那么無所拘束,有如燦爛朝陽,又似晨間露珠晶瑩剔透,折射著陽光的色彩與影子。
胤礽在他的瞳仁里看見了他自己。
里面的他,眼里滿是渴望。
“二哥不是也未睡么?!必范T輕聲說。
胤礽頭腦有些遲緩,眨了眨眼,嗯了一聲。他這才反應過來,復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胤禩的頭顱,道:“八弟長大了?!?br/>
胤禩半闔著眼睛,裝作疲乏,打了個哈欠:“二哥真是的,胤禩本來就長大了,都快有二哥般高了?!?br/>
極為普通的一句話,胤礽聽了居然恍然一下。
他定定瞅看著胤禩,心下卻翻滾掙扎不休。
作為皇帝極盡寵愛的皇太子殿下,也是大清朝第一位太子,他的所有規(guī)格待遇,都是前所未有,甚至前朝太子所未有的他都有。
天下除了皇位他還沒有得到,他什么都能輕易得到。
胤礽是驕傲的。
他知道他的性情不夠謙和,對待大多數(shù)臣子和奴才,他是傲慢的,可是他有何不可?畢竟,他是皇太子,皇帝和皇后的唯一嫡子,未來天下之共主。
這天,是他第一次和兄弟共眠。
可這卻不是一個好的體驗,胤礽心想。
他知道剛剛他在胤禩眼仁里看見了什么。他是渴望的,渴望著與他血脈相連的八弟,帶著*的可怕渴望!
胤礽擱置在錦被上的手指動了動,他的心里是那么的掙扎,艱難的掙扎。
忽然間,他又覺得自己可笑又瘋狂。
他有什么不可以得到的?
規(guī)矩都是人定的,遵不遵守規(guī)矩,要看那人是誰。制定規(guī)則的人,總是不守規(guī)矩的。
胤礽松解了心中的那道道德枷鎖。
愛新覺羅家的都是瘋狂的人,不瘋狂哪里有這大清江山,不瘋狂能擁有心中摯愛嗎?
他想到了□□、太宗和世祖,他們每一個都有一個最寵愛的人,甚至為了她們破壞多次規(guī)矩……他又有何不可?
在胤礽身側的胤禩忽然間覺得胤礽的氣勢變了,他細看他,心中微微驚訝,卻也在意料之中。
太子么,他想什么,就要得到什么。
他可能會考慮到其他人的感受么?
胤禩嘲笑自己,居然擔心胤礽會顧忌兄弟倫理,他這種驕奢太子,能期待他有什么道德約束。
前世,他不是已經(jīng)體受到了么?
胤禩心中恨恨,面上卻對著胤礽釋放著單純善意,裝作一個和太子二哥抵足而眠的好弟弟,一副好榮幸的“愚蠢”模樣。
胤礽此時本來不知說什么好,雖然他覺得八弟是一個美人,可是這個美人是他親兄弟,弄不好嚇著他,再弄不好鬧到皇阿瑪那里,即使胤礽覺得他地位穩(wěn)固,卻也不想讓康熙知道他悖德的心思。
這可不是玩玩莊子里那種獻給他的少年玩物啊。
胤禩身份在宮里再低微,他也是皇子阿哥,天子血脈。
還是需要慢慢引誘。
胤礽向來聰明,略微一思,若是八弟胤禩自己喜歡他這個太子,兩人的關系將來就不會輕易泄露,甚至胤禩自己就怕事有不密,畢竟被發(fā)現(xiàn),他這個太子可能遭受抨擊彈刻,甚至地位不穩(wěn),可是胤禩必然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一瞬間想了許多,甚至連后果都想清楚了,胤礽決定還是順從自己的*。
許是和八弟好一場,他就會忘記了這種心癢難耐的感覺。
一夜風流罷了。
遂,胤礽從床頭暗格掏出一本硬殼夾子。
他示意胤禩過來看,借著昏暗的燭燈,胤禩探頭過來,好奇問:“二哥要給我看什么?”
胤礽笑道:“不是睡不著么,你年紀也不小了,今日又說起惠妃母要給你添人,我看你卻不甚感興趣,就想著你開竅太晚,作為兄長,有些事情還是要教導教導你的?!?br/>
胤禩心里唾棄胤礽冠冕堂皇的話,臉上還得順意點頭稱是。
他能給他看什么好東西,不過是些男盜女娼的腤臜東西。
果然——
胤禩在胤礽的示意下,他翻開硬夾,是一幅繡畫精美的春宮圖,并且是男男之間的。
胤禩即使有所準備,卻還是臉色微紅。
胤礽在旁見了,心道甚好,就怕這八弟太單純,看不懂這畫,那他豈不是要郁死。
“二哥——”胤禩急了,快速地扔掉它,畫夾啪的一下掉在了床褥上,散落大開著。
“這有什么驚的?”胤礽嘴上嘲笑,眼里卻泛著得逞的神色。
他低頭看了畫一眼,又瞧著穿著貼身中衣的胤禩,腦海中一聯(lián)想,心口發(fā)熱得厲害,渾身躁動。
胤禩臨到這時,感受到胤礽牽起他的手,傳過來熱度……他才真切地意識到,他好像在玩火*,憑白的給自己添些惡心。
胤禩對胤礽的憤恨一絲不減,雖然這世的胤礽看著好像是比前世的理智,可是胤禩不理智,他就是一門心思認為他們是同一個人。
什么前世今世的,要細究他們的不同,他的重生可又有什么意義呢。
哪一個胤礽都是不可救藥的家伙!
胤禩心中冷哼,眼里閃過一絲森然之氣。
此時,胤礽正是吃著胤禩的嫩豆腐,執(zhí)起他的雙手在那春宮畫上指指點點,胤禩回過神,關鍵時刻不敢放松精神,眼神順著胤礽的手指,一個一個姿勢場景看下來,讓胤禩這個有前世陰影的家伙,身子都不禁微微灼熱。
隨即,他自鄙,暗自唾棄自己。
果然男人不禁引誘。
想到這,他終于清明了一些,身體的熱度迅速冷卻,面上卻裝模作樣,臉色漸紅。
自控對于現(xiàn)在胤禩來說,其實不是很容易。
從幾年前他答應玉牙箍練功起,這功法就停止不了了,現(xiàn)在需求是日益增大,胤禩需要它,渴求它,可也在極力自制。甚至,偶爾時刻,他還想過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玉牙箍是一個危險的家伙,這功法練上了,好像不是說能放棄就放棄的。
六年間,胤禩僅靠著肌膚間的接觸,就間接采補了眾位阿哥、侍衛(wèi)的絲絲陽氣,雖然這陽氣的量在玉牙箍口中是極其微小,有如微塵對大山,水滴對大海,但其實他得到的好處著實不少。
大仇未報,胤禩也舍不得放棄這邪性的功法,只好慢慢來,最好能從玉牙箍那里摳出什么法子來,換一個不用吸收陽氣的正派修真法子。
胤禩暫時還得練習這功法,畢竟身體里的余毒就是因此而解,什么將來子嗣艱難,那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
其他的,胤禩確實感受到了練功對身體的好處。
例如,感冒發(fā)燒對他來說,已經(jīng)很稀少了;遇到輕微的下毒暗招,他亦不怕,有玉牙箍和這合歡訣,他只需要養(yǎng)個幾天的功夫,身體就一如既往。
這仿佛對著胤禩打開了另一方天地,雖然功法很特殊邪氣,但胤禩除去報仇的原因,亦舍不得放棄它。另外,黑狗血對卸掉玉牙箍,根本是徒勞舉動。
就算是為了解救自己的下半身,這功也必須得練。
今日,就從這胤礽練手吧。
便宜他了。
胤禩還是計較被胤礽肢體占些便宜,心里還是鄙視胤礽的毫無道德約束底線。
有時,胤禩也分不清這世的胤礽,到底算不算得上前世強-暴他的那個太子殿下……他不愿細想,這種因緣因果,不是有道之人,誰又能真正弄清呢。
腦子里來回反復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胤禩走著神兒看著胤礽手下的畫,胤礽瞧了半天,胤禩初起時還臉紅,此時全然無興趣。
他急了。
八弟好像是真沒開竅??!
他忽然摩挲起胤禩的手背,一只胳膊甚至搭在了他的肩上。
胤禩低垂著眼,身子僵了僵。
他心下厭惡。
“小八……”胤礽身子開始挨著胤禩,故意地在他身上磨磨蹭蹭,邊這樣做便還指了指那春宮畫道:“小八,二哥教教你罷。今年生辰后,你都十四了,現(xiàn)在都不開竅,小心皇阿瑪派御醫(yī)來給你瞧瞧。”
胤礽似真似假的說著,胤禩開眼斜睨了他一眼,輕聲道:“二哥可別騙我了。平日里就有太醫(yī)來診平安脈,作甚么會大張旗鼓的派人專瞧這個?!?br/>
胤礽見胤禩眼神露出風情來,心道有門,看他這情形,已然似情動。
他忍到現(xiàn)在真心不耐煩,以往都是侍候他的人主動親近他,他也用不著顧慮她們的想法,只顧著自己快樂就成,哪里像現(xiàn)在這般顧東顧西。
胤禩瞧出胤礽眼中不耐,決定給點兒甜頭。
他故意仰頭,身下動了動,裝作難耐又好奇問:“二哥,我身子難受?!?br/>
胤礽果然上鉤。
胤禩笑了一下,很正常的微笑,在胤禩眼里卻有千種風情,他不禁伸手——
胤礽暈了。
他被胤禩砍暈了。
扶著胤礽躺下,不顧玉牙箍讓他直接上的抗議,胤禩只用手接觸胤礽的心口,開始大力吸取陽氣……可速度實在是太慢了,他咬了咬牙,玉牙箍見無法,也只好退求其次,鼓動胤禩用口鼻吸收太子殿下的陽氣。
冷哼了一聲,胤禩撇了撇嘴,犧牲了自己的嘴唇,微貼胤礽的嘴巴……
許久許久,胤礽身上的熱氣越來越少,胤禩方才停下,他坐在床榻邊,望著胤礽好似做美夢的臉龐神情,忽然感到好笑。
許是這功法邪門,只這樣就讓胤礽在睡夢中做起了春夢罷了。
玉牙箍完全沒想到胤禩如此聰明,這功法自然偉大,似胤礽這等凡人,別說打昏,就是痛毆一頓,沒準醒來,還以為是自己做那事做多了,腰酸腿軟呢。
胤禩問了玉牙箍,本來還擔心胤礽醒來后發(fā)覺不對,沒想到玉牙箍說了這一番話,他倒是覺得是個意外之喜,往后如此這般多次,任普通人也不會發(fā)現(xiàn)不對。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九陽合歡訣練起來是什么感覺,多次像這樣做的話,胤礽被吸的會不會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