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身體被掀飛,林宇面色巨變,不甘的催動靈力想要穩(wěn)住身體。
“唉,失敗了么?”一直注意著林宇情況的黑袍老者,見林宇身體被擊飛,遺憾的低嘆道。
渾身閃耀著金光的李青山,一劍劈退半步鬼王境界的鬼影,才抬起頭看了一眼脫離棺木的林宇,面色沉重的低嘆一聲,而后直接飛身而起,準(zhǔn)備前去接應(yīng)林宇。
聽聞林宇的話后,又經(jīng)過一番思索,再加上柳思雪的反應(yīng),他對林宇的身份也猜中了幾分。
能舍身闖血月救眾人的黑袍少年,無論他是不是林宇,李青山都不想黑袍少年有事,不會袖手旁觀。
方陣大手一揮,數(shù)種靈力脫手而出,與對面鬼影打斗時,大聲說道:“既然知道這血月是樞紐,我等一起硬闖便是,何必獨讓一個少年為我等冒險?!?br/>
“不錯!”心中遺憾的黑袍老者聞言,雙眼一亮,射出兩道璀璨神光,大聲應(yīng)和一聲。而后他雙手一拍,直接飛身而起,向著天宇之中的血月沖去。
急切的柳思雪,全力出手,高深而玄奧的靈技層出不窮,交戰(zhàn)數(shù)十回合后,終于抓住機會,一掌震殺了自己的對手。見李青山前去救援林宇,她心頭一松,直接飛身而上,纏住了李青山的對手,為李青山創(chuàng)造條件。
砰!砰!
李青山和黑袍老者飛竄的身體一頓,像是撞到了什么東西一般,齊齊被彈了回去,向著下方墜落。
“萬米高空上,有著強橫的禁制,無法飛上去,只能通過那棺木懸梯。”穩(wěn)住身體后,李青山凝重的抬起頭,擔(dān)憂的望向被彈飛出去、身體還在上竄的林宇。
身體被彈飛出棺木懸梯,巨大的力道帶著林宇上竄而起,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下墜,依舊在上升。
“三個呼吸,等等就要下墜了。”林宇感受到身上逐漸消散的沖力,凝重的望著不遠處的棺木懸梯,準(zhǔn)備趁反震力消失之時,飛身過去抓住棺木。
咻!
身上余力還未消失,便有一道璀璨的綠色光影自遠處飛射而來,沖向林宇。
“是那開啟殿墻的綠劍。”一股心神交融的感覺傳來,林宇心中一喜,快速認出了飛射而來的璀璨綠影。
開啟殿墻時,他將這手指長短的木劍插入了殿墻上的缺口,忘了取下來。
沒想到此刻這木劍竟自己飛了過來。
璀璨的綠色光影臨近,林宇快速伸出右手,一把將其抓在了手中。
“不好,余力要消失了?!弊プ∧緞?,林宇嘴上笑意還未升起,身體上便突兀傳來一股下墜感。
嗡!
木劍入手,一股玄異的波動彌漫而開,散向十方。
林宇身體剛剛下墜,他手中的綠色劍影一顫之后,直接帶著他的身體向著天宇之上的血月飛去。
“是了,這綠劍是秋霖至尊的信物,這禁制肯定把我當(dāng)做了自己人。”身體上飛,林宇雙眼一亮,欣喜的自語道。
朦朧的霧氣之中,一輪巨大的血月緩緩出現(xiàn)在林宇眼中。
“快看,黑袍少年飛進了天宇中的血月里,我們有救了!”底下的修士發(fā)現(xiàn)天宇中的情況,驚奇的大喊道。
天宇之上,一道黑影飛射而去,緩緩融入了那輪血月之中,消散了蹤影。
“大家堅持住,等這血月一破,我們就得救了?!崩钋嗌娇粗谌胙轮械娜擞埃闹幸凰?,對著下面苦苦堅持的修士鼓勵一聲,便沖向了柳思雪身邊,一起攻擊他原本的對手。
砰!
血月在眼中快速放大,林宇心中一驚,還未等他反應(yīng)過來,便被一股吸力拉扯進了血月之中,墜入一方寬大的殿宇之中。
身體墜地,林宇就地一滾,而后翻身而起,戒備的看著四周。
寬大的殿宇中心,立著一具黑色的棺木,其上密布著詭異的紋路,散發(fā)著濃烈的死氣。
棺木后方有著一個簡易的木架,其上生長著一株筷子粗細,半尺長的異草。小草通體晶瑩,鮮紅如血,如同一塊紅色的翡翠一般,剔透無暇。
血紅小草,光禿禿的枝干散發(fā)著紅光,沒有一絲葉片,其頂端僅盛開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火紅花朵。
盛開的花朵上血霧飄蕩,像是一束搖曳的火焰,晶瑩而璀璨;又如同一灘流動著的鮮血,血光艷艷,鮮紅欲滴。
小草那如紅色翡翠般透明的枝干上,紅光閃動,似有液體在流動,十分神異。紅光縈繞的花朵,像是在吞吐血氣一般,使得四周的血霧不停涌動。
林宇看著泛著紅光的鮮艷花朵,眉頭微皺,在腦海之中回憶著靈藥相關(guān)的記憶。
思悟半晌,林宇仿若想到了什么一般,驚喜的說道:“枝干火紅如陽,晶瑩如玉,剔透如翡,偶有液體流動。葉片如血,霧氣相隨,艷如朝霞,這難道是五階靈草...血霖花?”
血霖花,五階靈花,號稱療傷神藥。除了靈魂之損或者道傷,只要是軀體上的,不管受多重的外傷,就算臟腑碎裂、心臟被毀,服下此藥后,都可以快速痊愈。
深吸一口氣,林宇聞著死氣之中那股甘霖般的淡淡血氣,確定的說道:“沒錯,是血霖花?!?br/>
從血霖花上移開目光,林宇掃了一眼殿宇中心的棺木,疑惑的嘀咕道:“看來秋霖至尊晚年應(yīng)該受了重傷,準(zhǔn)備用此花療傷,但他為何沒有服下此花呢?難道他神魂受了更嚴重的傷,就算服用此藥也沒用?還是說他沒撐到此花成熟?”
血霖花,作為靈藥,自然要生長一定年限才會開花成熟。
大部分的靈藥,只有成熟后,才會有著充足的藥力去發(fā)揮其功效。而沒成熟,就算服下也沒什么用,有的甚至還會致命。
“哈哈!管他呢,反正現(xiàn)在是便宜我了。五階靈藥啊,這可是上千靈石,發(fā)達了?!逼沉艘谎酃饽?,林宇大笑一聲,邁動腳步對著黑色棺木后面的璀璨小草走去。
咻!
突然,地面上的黑色棺木一震,一道黑影從外面飛射而來,攜著凌厲的破空聲響。
剛來到黑色棺木旁的林宇,聽聞異響,身體一晃,快速離開了原本位置,閃身到了殿宇的另一邊。
砰!
一道棺木自天外飛來,重重的砸在殿宇前的棺木旁,落在林宇之前的位置上。
“好險?!绷钟钚挠杏嗉碌呐牧伺男靥?,才瞪了一眼殿宇之中的兩道棺木,嘀咕道:“差點嚇?biāo)辣旧贍斄?,又來一具,難道你是為本少爺準(zhǔn)備的?不過本少爺還不想死,就不用了?!?br/>
兩具棺木,并排而立,其上閃爍著詭異的黑光,同時有著大量陰氣噴涌而出,瞬間就使得大殿朦朧了起來。
似火焰般的花朵上,血霧涌動,紅光蔓延,快速融入了霧氣,向著棺木之中涌去。
霧氣升騰,黑色棺木上的那些詭異的符文,在吸收了血光后,緩緩變成了紅色。于此同時,一股妖邪的氣息緩緩充斥在殿宇之中。
“不好,這棺木之中有古怪,竟在吸收血霖花的藥力?!绷钟钭兩桓以偻?,直接催動了靈力,化作一道金光,沖向了血霖花。
他要先取走此花,然后破掉這血月殿宇,尋到結(jié)界的樞紐,打開結(jié)界,解救下面之人。
轟!
之后飛來的黑色棺木突然炸開,沖出了一道少年的身影。
“小子,快快住手!”身影沖出棺木,嘶吼一聲,便直接對著林宇沖去。
干枯的聲音并不順暢,反倒有幾分滯澀,像是沉睡萬載的人蘇醒后說的第一句話般,很怪異。
砰!
黑光涌來,一股危險的感覺縈繞在心頭,林宇遺憾的輕嘆一聲,放棄了唾手可得的血霖花,轉(zhuǎn)身揮掌對上沖來的人影。
雙掌相碰,靈力消融,激烈的勁風(fēng)四散而出,吹動了飄散的濃霧。
霧氣之中,兩道人影僵持了剎那,便各自倒退而回。
穩(wěn)住身體,林宇雙眼一瞇,透過霧氣看清對面人影的面容后,失聲問道:“秋玉衡?怎么可能?你一個未入靈境的人怎么可能還沒死?”
遺跡之中,多次劇變,殺機連綿不絕,就是靈境修士,都早已不知死了多少人了。
可秋玉衡一個沒入靈境的人,竟然能活到現(xiàn)在,并且還闖進了殿墻內(nèi)部,更是進入了這血月之中。
“不對,你怎么可能靈境三重了?不...你不是秋玉衡,你到底是誰?”感受到秋玉衡渾身涌動的靈力,林宇眼神一沉,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此刻的秋玉衡,不僅修為變了,連渾身的氣息都變了,與他之前認識的秋玉衡可謂天壤之別。
秋玉衡伸展了下身體,弄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碰撞聲,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陰邪一笑,說道:“哦?你都能短短時間從煉體境突破到靈境二重,我到靈境三重有什么不妥嗎?”
“小子,”理了理身上有著褶皺的衣服,秋玉衡轉(zhuǎn)動了下手指,當(dāng)看見林宇右手之中的綠光后,到嘴的話一變,明悟的說道:“原來是得了信物,難怪你能進來。小子,快將這劍給我,本尊饒你不死,否則這具棺材就送你了?!?br/>
林宇聽聞秋玉衡之話,心神一震,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xiàn)在他腦海,讓得他面色劇變,試探著問道:“我知道了,你是秋霖?想要借殼重生?”
秋玉衡嘴角一斜,露出一排牙齒,并沒有否認,就這么淡淡的看著林宇,似乎在等林宇繼續(xù)說。
見到死去上千年的人都活了,林宇心驚之余,思緒卻跳的出奇的快,一瞬間就想到了很多事情:“既然你還活著,卻還要來這里...那就說明,真正的至尊傳承在這兒?那之前三人得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