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來的路上,包括在遺跡里探索的時候,塔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就是這個遺跡的名字為什么會是“天之遺跡”。他仔細(xì)確認(rèn)過了,整個遺跡里的殘垣斷瓦都不像是從天上掉下來,而是很整齊地像是被誰攔腰截斷了一樣。
如果單單是這樣一個純白色的遺跡的話,不該被稱為“天”。要知道,這個名字可不是矮人們起的,而是智慧樹的葉子上寫的。也就是說,這個名字一定是有意義的才對,不然隨便起個名字都可以。
然后一直到他看到地上那一圈白光開裂,然后抬頭,才終于意識到這個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所謂的“天之遺跡”,本就不是指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換句話說,這個地方只是遺跡的入口而已。
拉著愛麗絲重新走到那光暗交界的地方,又圍著整個方框走了一圈,塔納越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地上的裂縫剛好圍在那光暗交界的地方,而且裂的非常整齊,似乎是早就準(zhǔn)備好的。透過裂縫往里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當(dāng)然,也不能排除這是陷阱的可能,畢竟怎么看這都像是個坑,會往下掉的樣子。這么一想,塔納又有些猶豫起來。
“怎么樣?”愛麗絲有些好奇地問??此{的樣子,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才對。
“你們留在這里吧,我去看看。待在這個框外面,待會兒發(fā)生了什么事都不要過來?!彼{深吸口氣,對旁邊的阿一和愛麗絲叮囑道。比起自己,他實在不放心這個兩個人。
“會有危險嗎?要不先用布偶試探一下吧?”愛麗絲擔(dān)心地道。
塔納沒有立刻答應(yīng)或者拒絕,反而是問道:“你的布偶和你共享視線嗎?”
“離開了我的視線后就不能再繼續(xù)操縱了?!睈埯惤z搖搖頭。
“那就我自己去吧。總要去看看?!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揉了揉愛麗絲的頭,“不用擔(dān)心,我不會有事的。阿一幫忙照顧好她,有危險就跑?!?br/>
阿一猶豫著,最后還是點了點頭,一臉凝重地道:“好的,騎士大人請小心?!?br/>
“沒事的,大不了掉下去而已?!彼{無所謂地道。
不知道為什么,他以前的知識里包括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些不起眼,但很實用。其中有一樣教會了他該怎么在高空降落時平穩(wěn)落地,再加上完美一擊能讓他實現(xiàn)自己所想的,就算掉下去只要處理得當(dāng)就不會受傷。這才是塔納說“不會有事”的原因。
走到框內(nèi),撿起那錘子和錐子,沒有像剛剛那樣敲下去,反而是試了一下錐子的鋒利度,然后把錘子丟回給阿一。想起自己到底是為什么來這里的,塔納已經(jīng)知道為什么地面會晃了。
他們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所謂的“天之遺跡”而來的,只是為了找浮石和沉石而已?,F(xiàn)在這兩種石頭,或者說其中一種……就應(yīng)該在自己腳下,就埋在祭壇下面。而爐子的腳嵌在了地板里,連著兩種石頭,所以對爐子進(jìn)行劇烈敲擊的時候地板才會晃。這么一想的話……在下面的,應(yīng)該是浮石,會往上升。
此時塔納的思維格外清晰,隨意地把錐子塞進(jìn)褲袋,然后深吸口氣,猛地一腳踹在那大爐子上,整個祭壇都顫抖起來——物理上的,看得旁邊的阿一和愛麗絲一臉呆滯。
隨后正如塔納所預(yù)料的那樣,在輕微晃動后,整個祭壇再次開始搖晃,甚至比之前的兩次都要劇烈。同時他感覺到,似乎腳下的地板稍稍有些抬起,周邊的裂縫逐漸變得完整了。
砰!
又一腳下去,再次顫抖,終于整個方框裂開,地板緩緩開始有明顯的升起。因為早有準(zhǔn)備,所以扶著爐子的塔納勉強(qiáng)沒有摔倒。
“這是什么……”愛麗絲愣愣地看著逐漸升高的地板,想起塔納的話,還是沒有靠過去。阿一愣愣地看著地板,沒有說話,只是用略顯崇拜的目光看著塔納。
什么叫大佬,這就叫大佬。用不到半個小時,破解了他們?nèi)於紱]找到的迷。
塔納猶豫了那么一會兒,趁著平臺還沒完全升起來前,伸出手去,問:“一起去嗎,可能……”
還沒等塔納說完,愛麗絲直接抓住了塔納的手,在塔納握緊后一鼓作氣跳上了平臺,笑著道:“沒事的,我相信塔納?!?br/>
阿一也想上來,只是平臺越來越高,加上那個大背包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就算跳起來也夠不到平臺邊緣,只能大喊:“騎士大人也帶上我啊,我也相信您的!”
“別了,你在下面接應(yīng)吧?!彼{很無情地道。事實上只是他一點能把阿一連著那個大背包拉上來的信心都沒有,而且出于某種心理,他覺得阿一還是留在下面比較好。
“好吧,那我在下面等你們?!卑⒁灰彩歉纱?,在背包里翻出面包就原地坐下,“早點下來啊,我等你們一起回去。”
等到平臺逐漸升起,愛麗絲也不敢往下看了,小心翼翼地蹲下來,抓住爐子的腿,問:“上面會是什么?”
“不知道,上去看看吧?!彼{也坐下來,無所謂地道。反正上都上來了,擔(dān)心也沒用。按目前的上升速度,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危險。
隨著平臺越來越高,看著周圍越發(fā)渺小的風(fēng)景,愛麗絲很快拋棄心中的擔(dān)憂,指著那大片光亮的森林,看上去有些興奮。如果看不到鬼面樹的臉的話,其實這么一大片燈光效果看上去還是很壯光的,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昏黃色。哪怕是塔納看著這樣的風(fēng)景也有些感慨——就是冷了點,而且因為升高越來越冷了。
最后升高到某個界限后,那平臺突然停在了半空,周圍什么都沒有,甚至連之前呼嘯的風(fēng)也停了下來,靜的可怕。
“這算是到了嗎?”愛麗絲有些猶豫地問。
“不知道,你別動。掉下去的話……”塔納微微往下看了一眼,繼續(xù)若無其事地道:“最好也別往下看。這種高度我也沒有把握落地了,最主要是不知道會掉到哪里去。”
“恩?!睈埯惤z點頭,稍稍往里縮了一點,很聽話地沒有往下看。
塔納想了想,有點為難。平臺已經(jīng)停下來了,其實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該做什么。更重要的是已經(jīng)到了這種高度了,他也不敢有什么大動作。這種高度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想了想,塔納摸出腰間的錐子,就這么往前面拋了出去。然后在兩個人震驚的表情中,那錐子就這么……滾了兩圈……一路滾了出去。
在空中。
“臥槽,什么玩意兒?!彼{下意識吐槽道。
“嗚哇……怎么飄起來了……”愛麗絲被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