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失望更傷人的是希望之后是失望,那叫絕望。
一室寂靜,韓蕓汐和顧北月都能察覺到白彥青的脈象一點一點地變?nèi)?無法停止。
顧七少已經(jīng)起身來了,就站在他們面前的,還是那張愛笑的臉,那雙愛笑的眼。龍非夜的實現(xiàn)則落在他手上,那被衣袖遮掩了真相的手。
沉重、絕望的氣息,彌散著整個牢房,空氣似乎都有了重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停了!”
忽然,顧北月驚聲。
韓蕓汐沒說話,可是,她臉上震驚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是的!
白彥青的脈象停止了!
“不……”顧北月的手都松了,很無力。要知道,如果沒有找到破解的辦法,顧七少很危險很危險。
因為,因為他的手已經(jīng)出問題了!
“不會的!祭壇里的記載不會騙人的!解藥就是解藥,怎么可能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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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蕓汐倔強地按著白彥青的脈搏,就是不相信。
“好了,毒丫頭,大不了七哥哥……”
顧七少這話還未說完,韓蕓汐卻忽然驚聲,“脈象回來了!顧北月你快看!脈象回來了!”
顧北月很不可思議,連忙拉住白彥青的手,這一把脈,還真發(fā)現(xiàn)白彥青的脈象恢復了!
雖然依舊很弱,但是,確確實實是有脈象的!
終于,顧七少都緊張起來,這一次,他非常小心地探白彥青的鼻息。得到的結果是,“還有氣!”
“他沒死!他沒有死!”韓蕓汐激動地看著顧七少。
顧七少見她那傻眼,忍不住笑了。
“公主,脈象有變?!鳖櫛痹抡J真了起來。韓蕓汐也不敢大意,認真地把脈,立馬就察覺到白彥青的脈象確實變了,變得和正常人沒有的區(qū)別。
而且,通過脈象他們可以檢查出白彥青受了很重很重的內(nèi)傷,一身傷病,血虧得非常嚴重。若不搶救的話,還真會沒命的。
“正常了?”顧七少緊張地問。
“你知道緊張了?”韓蕓汐認真反問道。
顧七少這才意識到自己緊張……他很想給毒丫頭一個笑容,卻硬是給不出來。
他……當然會緊張!
因為,他真的很想很想跟他們一起慢慢變老!
“七少,采血,少量便可。”顧北月認真說,“我去取一些藥丸先給他服下,以防萬一。公主,這里交給你。”
白彥青若失去不死之身,就他身上的傷看,不死也會半條命了。
顧七少采血都小心翼翼的,不敢采太多,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白彥青弄死了。
顧北月拿來一些藥丸回來喂了白彥青服用,又幫他把身上的傷口處理好,這才松了一口氣,露出笑顏來,溫暖干凈。
“白瓶是原本的毒血,紅瓶是現(xiàn)在正常的血液。”顧七少把血樣交給他。
如果有現(xiàn)代的儀器,很快就能檢測出兩份血樣的不同之處。然而,即便沒有現(xiàn)代的儀器,韓蕓汐相信顧北月也有辦法琢磨出不同的。
毒淚之藥是迷蝶夢和萬毒之毒混合配制而成的,而迷蝶夢則是七七四十九種毒草的殘渣煉制出來的。
那么,能破解七少不死之體的解藥,是否跟七少自小到大服用過的藥物有關系呢?
如果能找齊七少服用過的所有藥材,以這些藥材熬制之后的殘渣為藥,再尋到其他藥引,是否能破解七少的不死之身?
毒淚之藥只有一份,他們無法將毒淚之藥用在荊棘藤上來做實驗,但是,七少服用的藥物并非獨一無二的,他們大可以以七少的荊棘藤來反復做實驗。
以顧北月的醫(yī)術,和顧七少的藥學水平,只要他們的假設是對的,思路是對的,就一定能找到解藥!
“公主,接下來就是找藥了!”顧北月認真說。
“對!找藥和藥引!這事可是七少的本行呀!”韓蕓汐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顧七少的心情也大好,“成了,那張藥單交給我了?!?br/>
“需要靈兒幫忙嗎?”韓蕓汐又問了一句。
顧七少和上一回一樣,搖頭。
韓蕓汐聳了聳肩,也不多說了。
他們走出牢房,龍非夜親自落了鎖。白彥青的不死之身已破,以他如今的傷勢和體力,就算武功再好,也休想逃出這個鐵牢。何況,白彥青的武功并不算頂級。
韓蕓汐回頭朝白彥青看了最后一眼,眼底掠過一抹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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