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正的述說,岳峰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他怎么也沒想到,讓竇俊失去理智的,竟然是這么一個邪惡組織。
“對這幫人,你有什么辦法?”
“沒有什么好辦法,一般的教眾能挽救的就挽救,對于死硬的骨干分子,只能從肉體上消滅?!?br/>
岳峰有意無意地看了張正一眼,淡淡地應了一句,“嗯,知道了。”他的臉上并沒有情緒的表露,但是心中卻不平靜,師弟既然能這么說,一定是見過血的人,否則不會有這么老道的心性。
這個師弟不簡單啊,岳峰再次發(fā)出了感慨。
就在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
岳峰說了句“進來?!?br/>
門吱呀一聲打開,魏紅的頭伸了進來,“師父、師叔,午飯已經(jīng)準備好了,能到的師兄弟們也都到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開飯了?”
“開飯?!?br/>
“好?!蔽杭t應了一聲就轉(zhuǎn)身要走,卻又被岳峰叫住了?!叭?,把那壇子老酒取出來,今天要和小師弟好好喝點?!?br/>
魏宏一聽頓時喜形于色,“好嘞?!闭f完就蹬蹬的就跑下樓去了。
“個個都是好酒之徒?!笨粗降芷嵠嵉谋秤?,岳峰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走吧,小師弟?!闭f著岳峰站起身來,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好,師兄請。”倆人一起往樓下走去。
樓下的客廳里,一拉溜五個年輕人正排成一排,標槍似得戳在那里,除了張啟德和魏紅,另外三個張正也見過,他們都參與了對竇俊的營救。
“見過師叔。”張正剛一進客廳,五個人就齊刷刷的一抱拳,給張正鞠了一躬。
“大家好。”張正笑嘻嘻的跟他們到招呼。
昨天晚上,幾個人都見識了張正的身手,所以盡管張正跟他們歲數(shù)差不多,卻沒有一個人敢看輕,個個顯得都很恭謹。
徒弟們的態(tài)度讓岳峰十分滿意,他開始給張正一一介紹,瘦高個大耳朵的叫吳天勝,胖胖圓圓的一個叫趙天,膚色較黑的一個是王璞。
岳峰每介紹到一個,他們就會出列給張正抱拳鞠躬。等介紹完了,張正又一次拿出了三小瓶丹藥,每人送了一瓶。
“這次我來的匆忙,沒什么準備,這是你們師公煉制的丹藥,長期服用能強筋健骨,你們先用著,等回到京城我再給你們寄一批的過來?!?br/>
三個年輕人頓時喜形于色,齊刷刷的一抱拳,“謝師公,謝師叔。”
張正卻沖大家擺擺手,笑著說到,“自己人客氣什么?!币姼鐜讉€還是有些拘謹,他又指著他們說道“你們站這么整齊干嘛,讓我壓力很大呀。”
哥幾個“轟”一聲笑了,氣氛一下子就輕松了下來,胖胖的趙天湊到近前,滿臉憧憬地問道,“師叔,是不是我們吃了這藥,也能像你那樣,可以赤腳踹鋼板了?!?br/>
“唉,這個……”張正一時有些語塞,不過眼珠一轉(zhuǎn)就說到,“理論上是可以的,不過更重要的是要勤學苦練,只要功夫下到了,效果自然就顯現(xiàn)出來了,至于能不能踹鐵板,關(guān)鍵還要看個人的天賦?!闭f完他把雙手背在身后,挺起了胸膛,盡量裝出一副神神秘秘、道貌岸然的樣子。
果然聽了這話,趙天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不迭地說道“師侄受教了?!?br/>
剛打發(fā)完一個趙天,大耳朵吳天勝又湊了上來,“師叔,師公今年高壽了。”
“九十有二了?!?br/>
“哇,這么大歲數(shù),都成老神仙了,煉出來的藥一定錯不了?!?br/>
“啪?!痹婪逶谒^上拍了一巴掌,“說什么呢,你師公以醫(yī)入道,浸淫藥學一輩子,是你可以懷疑的嗎?”
“嘿嘿?!眳翘靹僖贿呅χ?,一邊小心地摩挲著手里的藥瓶。
“千萬不要小看這丹藥,它們的價值遠遠大于你們的想像?!痹挷荒苷f的太直白,張正只好委婉地提醒一句。
聽到這話,岳峰就是一愣,師父煉的丹藥,要說藥效肯定沒得說,不過至于像張正說的那么神奇吧。是不是這小子想蒙混過關(guān),用幾瓶藥對付自己徒弟呢,想到這里,他就覺得好笑,到底是年輕人啊,少年心性還是免不了的呀。
為了掩護張正,岳峰便喊了一句,“都別磨蹭了,快情你們的師叔入席?!?br/>
五個徒弟不敢怠慢,趕緊擁著岳峰和張正來到了餐廳。
餐廳的大桌子上,已經(jīng)擺上了八個大盤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間的一個大盤子,里面放著三只大龍蝦,每一只都跟成年人的胳膊差不多。剩下的盤子里,三黃雞、石斑魚、古老肉、辣炒蟹、燒鵝……色香味自不必說,關(guān)鍵份量還特別足,每個盤子都是滿滿的,只要是整只的都是兩份。
岳峰是港島的風水大師同時也是船王的合伙人,經(jīng)濟條件自然沒得說,所以平時的飯食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更何況自己師弟初來乍到,準備的豐盛一點完正常。
岳峰和張正分別在主位和次席坐下,剩下的五個徒弟,則依次圍坐在了兩人的周圍。
指著一桌子豐盛的菜品,張正忍不住說道,“師兄,這也太多了吧。咱們能吃完嗎?”
岳峰聽了微微一笑,指著幾個徒弟說道,“不怕你笑話啊,這幾個兔崽子,練功夫水平都很一般,可是說起吃飯來,個個都是好手,都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所以我們平時叫菜,一叫就是兩份,一份根本不夠吃的?!?br/>
聽了師父這話,坐在下手的幾個徒弟,酒還沒喝呢,臉色就有點發(fā)紅了。
“哈哈,年輕人能吃是好事,而且練拳打熬身體,營養(yǎng)跟不上的話,功夫是很難上身的。”張正笑著的說道。他這么一說,那幾個徒弟臉上的尷尬立刻緩解了不少。
岳峰自然不是真的嫌徒弟飯量大,有道是窮文富武,練武吃不好怎么能行你,再說了以他的身家就是頓頓是吃大餐,也是沒有一點壓力的。至于數(shù)落他們,也就是一種關(guān)愛的表現(xiàn)。
見他們還在那里干坐著,岳峰瞪了魏紅一眼道,“酒呢,還不快給你師叔倒上?!?br/>
“唉。”魏紅不敢怠慢,忙回身從身后的案幾上拎起一個酒壇子來,從壇子的樣式和紅紙斑駁的顏色看,放的時間恐怕不短了。
果然,在拍掉封泥打開壇口的一瞬間,一股甘冽的香氣,頓時在房間內(nèi)氤氳開來,張正忍不住喊了一句,“好酒!”
盛酒的器具很粗狂,竟是一個盛開水的大玻璃壺,酒壺一上桌,歲數(shù)最小的王璞就一把搶了過來,從師父、師叔開始挨個給大家倒酒。
此時張正發(fā)現(xiàn),除了酒壺酒具也很夸張,根本就是一個個小碗,每一個都有拳頭大小,一碗酒倒?jié)M基本上得有三兩左右。
所以別看酒壺夠大,可一圈倒下來,基本上也就見底了。
酒被倒出來后,香味愈發(fā)的濃烈了,潔白如玉的瓷碗中,一泓瓊漿晶瑩剔透,要不是有陣陣香氣傳來,還以為就是一碗山泉水呢,這完顛覆了張正對老酒的認知。
“師兄,這酒多少年,怎么還這么清亮?!?br/>
“唉,這就是金門高粱的特點,別的酒放時間長了就容易發(fā)黃變色,可是金門高粱不然,不管放多久總是清清亮亮的,這酒已經(jīng)放了四十年,顏色沒有一點變化?!?br/>
張正聽了恍然大悟,“哦,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金門高粱酒啊,以前聽人說起過,是寶島的第一美酒。”
“哪還等什么?”說著岳峰已經(jīng)端起了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