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靈湖邊。
張卿靜靜躺在地上,感受著久違的家鄉(xiāng)那種親切而熟悉的感覺。
靜謐之中,漸漸傳來急促的呼吸聲。突如其來的嘈雜,立刻打破四下的寧靜。
他轉(zhuǎn)頭好奇地看了看,說道:“你終于醒了!”
一張冰冷的臉立刻變得極其冷峻,格布多娜忍著身體傷勢的劇痛,慢慢坐起。
“啊……”
她哼了一聲,而后咬著牙坐在湖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汗如雨下。
為了偷襲比自己實力強悍太多的殺手貍貓,她不得不施展出一種透支生命力的功法,瞬間提升自己的實力,身體自己早已經(jīng)透支。
“這是哪里?你是誰?李柏呢?”
她一連提出三個問題,扭頭四下張望著,一臉警惕。
張卿裝出一臉無辜,沖她微笑了一下,而后再次躺在湖邊,望著頭頂一如既往灰蒙蒙的天。
“這里是五峰靈山……李柏去湖底了……”
他隨口說著,指了指面前的沐靈湖。
格布多娜帶著些許不高興,看了看沐靈湖,神色緊張地說了幾個字:“死水湖!”
“唉……沒錯,就是死水湖?!?br/>
死水湖,在勇士大陸上很少見。但每個死水湖出現(xiàn)的地方,都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場大的屠殺。當(dāng)無數(shù)死者的亡靈都聚集在一片湖中時,那死水湖就形成了。
……
死水湖湖底。
李柏不斷往下沉著,眼前可見的地方不到一尺。周身的靈氣也不斷被湖水莫名其妙地吸收了。
橘狗妖也感覺自己的妖靈力在消失,漸漸變得急躁起來。
“主人,這湖底有些奇怪。自從剛才下來,就讓我覺得不舒服。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那不行,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不能輕易反悔……”
李柏抬頭看了看,頭頂只有一絲微光了。又看了看湖底,咬著牙繼續(xù)向下潛。
“你剛才感覺到的靈力波動,還在嗎?”李柏問。
“嗯,還在下面。不過,那東西好像一直和我們保持著一段距離。我們越是靠近它,它就越往湖底去?!?br/>
“不管怎么樣,先下去看看!”
而后,李柏繼續(xù)向下潛去,周身靈氣釋放更加強烈,保護自己不被湖水侵蝕。
下潛一段距離后,水下帶給李柏的壓力越來越大。
“不行,抵抗湖水的壓力變得越來越吃力了。要是一直什么也沒有,我們只好原路返回了!”
李柏抱怨著,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沐靈湖湖底。
“主人,就在那!”
橘狗妖再次捕捉到那股神秘的靈力,鎖定方向,找到了靈力的來源。
來到靈力播散的地方,李柏并沒有發(fā)現(xiàn)神秘特殊的東西。湖水下漆黑一片,幾乎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微微的靈力波動圍繞在四周。
“呼……”
“誰?”
李柏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自己身后,突然轉(zhuǎn)過頭。
回頭一看,除了一片漆黑的湖水,依舊什么了沒有發(fā)現(xiàn)。
“獰吠,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看后面……”
李柏立刻變得緊張起來,感到背后一陣寒冷,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身后游動著。
他輕輕轉(zhuǎn)過身,一只黑色帶有微光的觸角剛好出現(xiàn)在李柏眼睛可見的范圍內(nèi)。
剎那間,李柏身體的靈氣迸發(fā)而出,整個人飛快后退,隨時做好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
“是魔獸!”
隨后,湖水之下,黑色逆阿劍便出現(xiàn)在李柏手上。
‘’主人,先別動手!前面這個……不是魔獸……”
“哦?這黑乎乎,長長的是什么東西?”
李柏指了指面前那奇怪的觸手,逆阿劍立刻收了起來。
“是妖獸!”
橘狗妖鄭重其事地說,好像在思考什么。
“咕咕嘟嘟……喃不吶……”
突然,面前那觸手一樣的妖獸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聲音很低沉,聽上去有些哀求的意思。
“獰吠,它在干什么?”
“主人,它在懇求我們,幫它……”
“幫它……它怎么了?”
隨后,橘狗妖用妖獸特有的語言與那黑色的觸角溝通。大概意思是,那觸角是一只被困在沐靈湖湖底的妖獸。那妖獸擁有無數(shù)觸角,且本體核心盤錯在湖底。九年前,有一個人也被困在了湖底,一只昏迷不醒?,F(xiàn)在,那妖獸希望李柏和橘狗妖能夠?qū)⒛侨私o救醒。
“獰吠,它是什么妖獸,能靠得住嗎?”李柏偷偷問。
“根據(jù)無字書記載……”
“說重點!”
“沐獸!能靠得住!”
橘狗妖斬釘截鐵地說著,似乎對“沐獸”這個詞很是信任。
隨后,沐獸的觸角一下子將李柏包裹住,快速往沐靈湖湖底深處去。
……
沐靈湖邊。
格布多娜正在閉目養(yǎng)神,那張白皙的臉因為總是在黑夜中,顯得更加蒼白。
張卿在湖邊躺了一會,突然坐起身,手上出現(xiàn)一把黑色的匕首,隨意地把玩著。
他看了看格布多娜,沉默了一會,笑著說:“你不怕我殺了你?”
格布多娜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并沒有特別地吃驚。她轉(zhuǎn)頭看向張卿,平靜地說:“我也很好奇,為什么九年前,你沒有殺了我。”
“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了!”
張卿笑得更加開心了,似乎遇到一件讓他感到愉快的事。
“前幾天在沃米特行省你還以命相博,現(xiàn)在,你卻已經(jīng)看出了我的身份。你是什么時候懷疑上我的?”
格布多娜立刻閉上了眼睛,輕蔑地說:“我也是殺手。殺手身上有著一種特殊的機敏性,那是刻在殺手骨子里面的,一般人是學(xué)不來的,那種時刻保持機敏的習(xí)慣,使得我們和普通人永遠(yuǎn)都是不同的。一日殺手,終身都是殺手?!?br/>
“哈哈哈……九年前,遇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這么好的苗子,硬給布谷荒雞教得如此迂腐?!?br/>
張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雙手扣在后腦勺,再次躺在了地方,一臉愜意。
沉默了一會,他突然說:“格布多娜,你真的想成為殺手嗎?”
“貍貓,你自己可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難道現(xiàn)在洗心革面,準(zhǔn)備改過自新了。就像你說的,一日殺手,終身都是殺手。我們有的選嗎?”格布多娜說著。
張卿看著沐靈湖上方的天空,不??嘈χ?。
“我成為殺手那一年,柯林帝國前統(tǒng)帥,李柏還只是個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九年過去了,他卻選擇去尋找真相。既然他能,我為什么不能!”
格布多娜看了看沐靈湖,冷冷地說:“你是殺手,除了死亡。你還在尋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