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原本英俊無比的臉龐更是突然就變得猙獰起來。
恐懼涌上海心頭。
這些話壓在他心里好多年了,但他一直不敢說出來,就是怕刺激到蕭天。
但如果他再不說,天哥很可能會變得讓他不認識了。他心疼,他不甘!
自從愛人離開后,商場上的天哥依舊是那個談笑風生、運籌帷幄的天哥,但只有他知道天哥變了。
自從那件事生后,他變得越來越冷酷和近乎嗜血,眼神中常常帶著陰郁和暴戾。雖然天哥依舊是高效地完成著每一個任務(wù),但他完成任務(wù)的代價往往是敵人血流成河的慘相和全軍覆滅的蕭瑟!
兄弟們和天哥聚在一起時不再像以前那樣該笑時笑該樂時樂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恐懼。沉默是因為不知道說什么就可能會激起天哥的情緒,恐懼是因為天哥本人散出的肅殺。
他多想見到以前那個會爽朗大笑,會為了不碰壞一朵開得正美的鮮花而特意繞開身體的天哥。
愛人的離開使蕭天的內(nèi)心世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而海卻因為蕭天的劇變而進入了他的黑暗之中。他知道只有天哥走出他的黑暗,他才能踏入他的光明。
所以今天他終于大著膽說出了那句早就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海,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蕭天的話里帶著強烈的殺氣。
海全身冒出了冷汗。
他并不怕天哥會對他怎么樣,他知道天哥再怎么樣也是不會做出傷害他和傷害兄弟們的事的,他怕的是天哥會做出傷害他自己的事。
“天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你去吧!”蕭天顯然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然后盡量平靜地對海說道。
“是,天哥!”海極恭順地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心中有些黯然,鼓了這么久的勇氣就因為天哥一句“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就煙消云散了。
不過,很快海又恢復(fù)了過來。他想自己還要繼續(xù)找機會想辦法,天哥一定會變回以前的天哥的。雖然今天的天哥依舊很恐怖,可是好像比以前要好一些了。他不是怒氣起來后很快就控制住了么?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這么一想海就又高興起來了。
采月入院三天了,蕭天一如繼往地每天收到她的照片。
這天他又一個人獨坐在別墅沙上,手里正是手下剛剛送過來的照片。這幾天裘巖只要工作不忙時就會趕到醫(yī)院去陪她,兩人很親密地說笑。
蕭天在心里一直有個疑影,從開標到現(xiàn)在整整三個月了,那女人和裘巖雖然經(jīng)常在一起,兩人間也經(jīng)常有一些親密的小動作,但他卻一直沒有收到兩人真正在一起生那種親密關(guān)系的照片。手下報告他們根本都沒有打擾兩人的機會,因為兩人確實沒有那種關(guān)系。
難道這兩人間真的就這么純潔和自守?
她又不是沒和男人在一起過,裘巖也絕不會是一個不懂人事的男人。
既然她如此愛裘巖,裘巖也一直不避諱地在人前熱烈地追求她,為什么兩人卻一直相敬如賓?還真是相敬如賓,別說滾床單那種事,兩人就是連真正的接吻都沒有過,裘巖頂多只會親吻她的額頭。
因為太愛所以才會彼此越敬重對方?這倒的確像兩人的性格和作風!
蕭天嘆了口氣,又從面前的茶幾上拿起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采月一個人安靜地靠在醫(yī)院vip病房的病床上,她的背后墊著一個高高的白色枕頭,長自然地披散著,眼睛輕輕地閉著,臉上是兩行清晰的眼淚滑落。
這樣的照片他手上有很多。那女人白天照常工作,晚上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里卻是經(jīng)常地抱膝痛哭。
“裘巖都已經(jīng)當眾為你戴上了訂情戒指了,還有什么事讓你傷心地哭成這樣?”
蕭天的手指順著照片上采月的臉劃過,好像是想幫她擦去眼淚的樣。
可是突然地他又把照片往茶幾上猛地一摔,然后就快步地出了別墅,進到車庫開了一輛車就離開了別墅。別墅的自動大門在他離開后自動地緩緩關(guān)上。
蕭天的車直接開向了采月所住的醫(yī)院。
貴賓住院部所在樓層非常的安靜。
蕭天徑直來到采月的病房前,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病房。
病房里沒有開燈,黑黑的。好在今晚的月色很美很亮,通過窗口照進病房里來。借著月光可以看到病床上采月正背對著大門的方向側(cè)躺著。床邊有一把椅,他輕輕在椅上坐下了。
她的臉還是那么美,甚至是更美。病中的古典美人總是更讓人愛憐的。
蕭天坐在月色中,凝視著這張臉,這是一張讓他找不出一絲瑕疵的臉。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睡夢中的采月再次夢到蕭天對她的冷酷無情,極盡溫柔的他突然就推開她,然后絕情地轉(zhuǎn)身離去。她絕望地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喊了一句:“蕭天,為什么?”然后她又像無數(shù)個夜晚一樣再一次從夢中哭醒。
蕭天就挨著床坐著,他清楚地聽到了她在睡夢中的喊聲。
他的心猛地一顫,她在夢中喊的是我的名字!一種欣喜從他的心底竄上來。
身體微微一抖,采月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她迷蒙地睜開眼就模糊地看到眼前坐著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不像是裘巖。她“啊”地一聲大叫,然后猛地一下就坐了起來。
蕭天很快地開了口:“別怕,是我!”然后他就扭亮了床頭的臺燈。
采月嚇得兩只胳膊死死地抓著被擋住自己的身體,雙眼驚恐地盯著蕭天,臉上還掛著夢中帶出來的淚水。
“別怕,是我!”蕭天從椅上站起直接坐在了床沿上,再次開口說了同樣的話。
她卻沒有絲毫反應(yīng),她有些沒弄清楚自己到底是醒來了還是還在夢里,剛剛夢里就有蕭天,而現(xiàn)在眼前也有蕭天。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真疼!因為疼痛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蕭天心里一疼,一把就拉起她擁進了自己的懷中。
“我們是在夢里嗎?”她有些茫然地輕聲問道。
“不是?!彼草p聲地答道,“告訴我,你究竟愛不愛裘巖?還是你愛著我?”
她身一僵,從他的懷中抬起了頭看著他,眼中有些凄楚更多的卻是防備。我要告訴他嗎?我可以告訴他嗎?我告訴過他我愛他,可是他卻嘲笑我。他是又在玩弄我嗎?等著我再次告訴他我愛他,然后他就又可以再一次更狠地來挖苦我?
他就是這樣,我一不留神就被他算計。就因為以為我騙過他一次,他就想一次一次非要把我的自尊毀掉他才甘心!
“你來干什么?你不覺得你問的問題很可笑嗎?”她臉上的凄楚瞬間變成了冰冷如霜,話也是拒人千里。
蕭天原本溫柔的眼神聞言變得銳利起來:“你剛剛在夢里叫著我的名字,為什么?你夢到什么了?”
“我夢到你是怎么傷我害我的,夢到我是怎么報復(fù)你的!”
“你真就這么恨我?”蕭天的心再次被傷了。
她的腦中再次出現(xiàn)的是那些他對她進行侵犯的情景,想起他用挖苦嘲諷的語氣冷笑地對她說著貞潔烈女和純情少女。
“不恨你難道你以為我還會愛你?愛你這個一次一次強|暴我、算計我、傷害我的男人?”她又冷又狠地盯著他,說出的話也像一塊塊冰塊打向蕭天。
是啊,我來這干什么呢?難道我真以為她背著人哭是因為我嗎?我對她施暴都不止一次了,哪個女人不正常了才會被人施暴上癮還愛上那個強奸犯??墒沁@一切都是因為你先騙了我!騙得我好狠!
蕭天,你就是個傻!你真被她那張臉迷惑了嗎?真被她的身體勾引得沒了理智了嗎?早就警告過你了,要離這個女人遠遠的,你就是不聽!現(xiàn)在自取其辱了吧?活該!你還站在這里干嘛?你真的白癡了嗎?
蕭天的臉色一變就想立即離開,可是他又不甘心。
這女人不是別的女人,就算他不愛她,可他不能不在乎她,更不能不管她,不能不弄清楚她真實的心意。他必須弄清楚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他顧不了許多了,就算真是她騙了他,只要她現(xiàn)在哪怕有一點點后悔的意思,他就打算完全原諒她。
“周采月,告訴我實話,你真的一直是在騙我嗎?你難道真的可以為了愛裘巖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出賣?難道你真的從來不曾對我有過一點動心?”
酸楚就像地下泉一般在采月的心底暗涌。我早就對你解釋過了,有用嗎?你不僅不信還變本加厲地一次又一次地對我施暴!
我現(xiàn)在才終于明白!蕭天,原來是因為我傷了你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的自尊了,所以你才一次一次如此地羞辱和傷害我!
你以為我是因為愛裘巖而接近你、出賣你。你習慣了女人向你屈服,習慣了連韓露歐陽晴那么身份高貴的女人都向你獻媚,所以你受不了原來你也會被女人騙,會被女人瞧不上!尤其還是被我這么一個沒地位沒身份的女人騙,尤其我還是你的老對頭裘巖的秘書!
所以你是想通過征服我表示你贏了裘巖么?你不僅要在商場上戰(zhàn)勝裘巖,你也要在情場上戰(zhàn)勝他!
你從來就是這么一個要強要勝的男人!
可是你憑什么把我當成你攻擊裘巖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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