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智慧忍不住嘆口氣,嫌棄地看著三品:“有沒有搞錯啊,把自己包裹成這樣要怎么喝酒???這種人你都不知道多留意一下嗎?”
“我留意了,要不然我也不會發(fā)現(xiàn)他有去過后門。m.”三品有點兒委屈地說道。
“那他長什么樣子你看見沒有?”
“看見了?!?br/>
“長什么樣?”吳智慧拿起桌子上的筆遞給他,“你把他的樣子給我畫下來?!?br/>
“?。 比纺弥P為難得看著吳智慧,“我哪里會畫畫嘛?”
“就大概畫一下嘛!”
“那……我畫了?!比纺弥埮艿揭贿叄瑳]過五分鐘就又拿著紙跑回來,“畫好了?!?br/>
吳智慧看著紙上的抽象畫,沉默了一會兒,有點猶豫地望著三品:“這個人的臉是歪的嗎?”
三品搖搖頭焦慮地搶過畫紙:“我就跟你說我畫不像!”
“等一下,他是單眼皮?”
“對!看得出來對不對?”三品驚喜地問。
“嗯,非常形象?!眳侵腔塾謫?,“他的眉毛是怎么回事?”
“就長成這樣,兩邊兒不對稱,一根長一根短?!比吩谧约耗樕媳葎澲?,“左邊這截眉毛少了半邊?!?br/>
“是因為有疤嗎?”
“沒有疤,就是特別少,感覺像少了半邊?!?br/>
吳智慧看著三品畫的畫,又看向吧臺里的監(jiān)控視頻,突然大喊一聲:“停!停!”
星哥嚇了一跳,趕緊點住鼠標:“你嚇了我一跳。”
“他衣服后面的圖案是什么?是鷹嗎?”
“不太像,像鸚鵡。”星哥撇著嘴說。
“誰會把鸚鵡穿在身上啊?”吳智慧搖著頭,非常地不贊同。
“這你就沒見識了,榮城有一家服裝生產(chǎn)廠,它們家衣服都有這個標志?!?br/>
“是嗎?”
“你啊,沒事兒也去逛逛菜市場,他們家的衣服很多老頭兒老太太都在穿,價格便宜還耐穿?!?br/>
“?。磕沁@么說這人是個老頭子嗎?”吳智慧趴在電腦上看了又看,“不像嘛?!?br/>
“那當然不一定,其實他們生產(chǎn)的服裝原本也不是面向老年人,只不過年輕人都喜歡穿名牌,所以就只有老年人才穿他們的了,但是其實有一些收入水平比較低又或者對品牌沒什么追求的人也有可能買來穿嘛?!?br/>
“唔,那這么說這個人可能比較窮?!眳侵腔弁兄掳桶欀碱^,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那么窮還來你的黑店消費,果然是很奇怪啊!”
“怎么能說我這是黑店呢?你不是也來嗎?”
“我是為了賺錢,不得已才來嘛。”吳智慧又翻個白眼,“再說了,我也不是那么窮,只是偶爾窮罷了?!?br/>
“得了吧,你就是摳?!?br/>
“略略略!”吳智慧做個鬼臉,又拿起三品畫的畫像說道,“謝了。”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吧。
赫思白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法醫(yī)部的人就急匆匆地找來了:“赫隊,我們主任讓你親自去一趟解剖室?!?br/>
“有發(fā)現(xiàn)嗎?”赫思白問。
“你……你看看就知道?!?br/>
赫思白知道,法醫(yī)部的老白是個慢性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催,如果不是有什么要緊的發(fā)現(xiàn)他不會這樣急匆匆地讓人來叫自己。
“老白,你叫我?”赫思白推門走進解剖室。
老白就站在兩個解剖臺之間,花白的頭發(fā),帶著一副玳瑁邊的老花鏡。老白已經(jīng)六十一了,去年就到了退休年齡,但是他不服老,局里又沒有合適的接班人,只好先把他返聘回來,好處是,他也樂意繼續(xù)干下去。解剖臺上并排放著兩具尸體,左邊是康富佳,右邊是康富佳的好兄弟排骨薛華。
“你來看看?!崩习最^也不會地說道,“你看看這是什么?”
赫思白走到解剖臺前,發(fā)現(xiàn)不管是康富佳還是薛華,兩個人在內(nèi)臟全都像是遭受了重創(chuàng),就像是被人打成了內(nèi)傷,赫思白皺皺眉頭說道:“這是被人打的嗎?也太嚴重了?!?br/>
“的確是太嚴重了,肝膽俱裂,但是肋骨卻還是完好無缺的,這種情況我做了這么多年法醫(yī),也就只在武俠里看到過?!?br/>
“這……”赫思白有點兒遲疑,“如果是鄭少龍,他有可能做得到嗎?”
“有可能,”老白嚴肅地點點頭,“如果他練過降龍十八掌,那應該是有可能做得到?!?br/>
“老白。”赫思白瞬間無奈。
老白這才正經(jīng)起來說道:“正常情況下,單憑人力肯定是做不到的。”
“那他們的致命傷是什么?”赫思白又問。
“這還不清楚嗎?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還能有別的死亡原因?”老白看著他,那表情就好像在看傻瓜。
赫思白輕輕地咬住嘴唇猶豫片刻:“那這么說,康富佳不是被啤酒瓶打死的,薛華也不是被勒死的?!?br/>
老白又慢慢地點點頭:“他們都是被降龍十八掌打死的?!?br/>
“老白,別鬧了行嗎?”
“沒跟你鬧,”老白慢悠悠地說道,“我都這么大年紀了,跟你一個小年輕有什么可鬧的。”
“那能推測出是什么造成的這種創(chuàng)傷嗎?”
老白直起腰來敲敲背說道:“降龍十八掌,你現(xiàn)在問我,我就只能給你這個答案?!?br/>
“行吧?!焙账及谉o語,“那就有勞您老人家再看看,還能有什么別的發(fā)現(xiàn)?!?br/>
“我盡量吧,你也可以去問問那個鄭什么龍,他說不定真的會降龍十八掌。”白老頭兒默默地嘟囔著。
赫思白從解剖室走出來,心里面盤算著,降龍十八掌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從尸檢情況來看,死者的死法跟表面上看到的完全不同,這就很有可能會是嫁禍。
有人想要殺康富佳和薛華,卻嫁禍給鄭少龍,這個人會是誰呢?
赫思白順手撥通了吳智慧的電話。
彼時,吳智慧也有些不知所措,雖然她從暗夜精靈的監(jiān)控視頻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疑人,可是人山人海的,她要怎么樣把這個人找出來?
沒有名字,沒有清晰的照片,只有三品畫的一副勉強可以稱之為畫像的簡筆畫,就憑這些東西,想要找出一個人,這根本就不可能。
“喂,打擾你休息了嗎?”赫思白在電話里問。
“沒有,我出來溜達。”吳智慧有點心不在焉地敷衍。
“溜達,你又去哪兒溜達?”赫思白警惕起來,“你該不是又遇見什么事兒了吧,怎么聲音聽上去有點兒奇怪?”
“哪有奇怪嘛?!眳侵腔鄣穆曇裘黠@地要比平時低沉很多,只是她自己不覺得而已,又問赫思白,“怎么突然又想到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哦對,有件事兒想跟你打聽一下,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人對鄭少龍和康富佳他們有不滿,或者有什么過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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