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而又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揮之不去,空曠簡潔的單人病房里一片死寂,氤氳的黎明依稀染上天邊,照出四周慘白色的墻壁。
吊瓶里的水無聲地落著,泛著刺骨的冰冷。
噠噠。
門被輕聲地推開,刻意放慢的腳步緩緩停在了床頭。
床邊守著的人若有所感的抬起頭,動了動被枕麻了的手臂,一雙冰冷的眸注視著來者。
待看清后,目光卻又放松下來。
顧衿喻提著一袋子早飯輕輕地放在床頭柜上,望了眼在床邊守了一夜的陸修白,面露憂色。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br/>
“晚上醫(yī)生檢查了也說傷勢不算特別嚴重,只要好好休息恢復,一切都會沒事的?!?br/>
他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似乎是怕吵醒了床上睡得不**穩(wěn)的葉檸,慘白病態(tài)的身體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
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覺得如此觸目驚心。
“沒事?!?br/>
“你也早點帶程落洛回去休息吧,陪在醫(yī)院幫了我們這么多忙,真的非常感謝你們?!?br/>
陸修白臉上依舊掛著溫潤優(yōu)雅的笑意,依稀的日光顫落在他的睫毛上,卻也掩不住眼下的一片青灰。
似乎只剩下了那完美精致的外殼,俊美若神祗。
真正實質(zhì)的內(nèi)里,卻早已鴻飛冥冥。
“大姐大也幫過我們很多,做這點事情不算什么的。”
“只是……”
顧衿喻轉(zhuǎn)身將窗簾輕輕合上,擋住了逐漸明亮起來的光線,說著說著卻沉默了下來。
“只是?”
“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是偶然發(fā)生的,一定是有什么人……”
陸修白的笑意陡然冷了下來,身側(cè)席卷開來懾人的壓迫力,連帶著唇線危險的繃緊起來,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br/>
“而且他不會輕易罷休的,具體的事,我還要等檸醒來再做決定。”
顧衿喻點了點頭,望著病床上虛弱的葉檸,有些唏噓起來。
大姐大,你可要快點好起來。
咱們學校的溫柔男神都快變成冰山男神了,站在他身邊真的是格外的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