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殯儀館門口的時候,表姐已經(jīng)安排了一輛靈車停靠在了殯儀館的門口,我有些疑惑的背著書包走到了表姐的身邊問道:“許姐,怎么回事?聽張野說又有生意了?”
表姐白了我一眼,悶哼了一聲:“昨天晚上你干的好事,自己看看我們殯儀館里面其他堂子里面的遺體,都變成什么樣了?陰氣全部被吸走,你還有臉回來?!?br/>
我心中一震,隨后愕然的跑到了另外的兩個靈堂里面看了一眼,媽個比,果真……兩具尸體全部都是高度腐爛,臉上的皮膚也開始漸漸地脫落,而且那個女孩子的小腹上面已經(jīng)開始緩慢的鉆出了透明色的尸蛆,看上去十分的惡心,我相信要不是有冰棺蓋著,這靈堂里面早就臭氣熏天了。
周圍的那些家屬都在痛哭流涕,惟獨那個大叔的靈堂上面一點動靜的沒有,而且我看他的那一具尸體,也完好無損,可當(dāng)我走到靈堂里面將冰棺打開想要好好看看他那一具遺體的時候,那遺體的手卻突然緊緊地抓著我,他沒有醒來,就只是閉著眼睛抓著我,無論我怎么掙扎都沒有放手。
此時,表姐緩緩地來到了靈堂之內(nèi),他那著一個類似于鈴鐺一樣的東西走到了我的身邊,而后一只手蓋在了我的手背之上,另外一只手則是轉(zhuǎn)動著她手上的靈堂,口中還念念有詞的念起了經(jīng)文,雖然我聽不懂,但這一具尸體的手也明顯的放了下去。
“你是不是騙了陰靈?”表姐念完之后一臉冷漠的將我拉到了旁邊的家屬休息問道。
我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當(dāng)然,也解釋了昨天晚上的場景,在那種情況之下,我不知道下面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如果我選擇直接告訴那個魂魄說他已經(jīng)死了,我能活下來的幾率是百分十五十,但如果我說了那一句話,我還能夠找表姐想辦法,至少我當(dāng)下是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表姐咬牙切齒的推了我一下,我有些驚愕,她從來都不會這樣對我,就算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就像是上一次我不小心再抬尸體的時候?qū)⒐讟〉羧牒又校仓徊贿^是罰我折紙折了一個月,可這一次……她怎么說著說著就動手了呢?臉上的表情,完全就是非常厭惡的那一種。
我有些呆滯的看著表姐,她的雙手攥的很緊,眉頭也皺的老高,看上去,我好像是真的做了什么錯事了。
“死人的愿望是不能隨便答應(yīng)的,即使你是騙他的,三日之后就是三破日,也是這個人的頭七,現(xiàn)在倒好,客死異鄉(xiāng)不說,還遭活人騙,本來不會殺人的東西,到最后也會變得邪惡無比,沈逸啊沈逸,你闖了大禍了?!北斫阋а狼旋X的對著我狠狠的說道。
現(xiàn)在的我,猶如被表姐當(dāng)頭棒喝一般,我緩緩地向后退了幾步,雙手放在身體的兩邊不同的抓著褲邊,臉色漲紅的就像是一個小學(xué)生在挨家長的訓(xùn)一樣的無所適從。
表姐說完之后,稍微喘了一口氣,隨即拿出一根紅繩還有一快破布直接就丟給了我:“誰惹的事情,誰去解決,三天之后將尸體送回老家安葬,也算是你親自將他送走的,但是結(jié)果如何,還要看這個魂魄的陰氣如何,但是你要記住,在這三天里面,尸體的任何部位都不能接觸除你之外的所有活人,這一次,你一個人出發(fā),張野我也就不讓他跟著了,千萬記住,把尸身捆綁在身上,將這一塊白布蒙著他的臉,知道了沒?”
我看著表姐的神情,她不像是在開玩笑,但……要讓我背著這么明顯的尸體上路,這不是在開玩笑么?別說火車,就連汽車都上不了,而且現(xiàn)在雖然說是九月份,天氣還是比較涼爽的,可在怎么樣,尸體在接觸空氣之后還是會腐爛的,要讓我背著一個臭氣熏天的尸身滿世界亂走?臥槽,這我怎么可能做的到。
“表姐,你這是在開玩笑吧,要不然這樣,你把你車借給我,我把尸體放在后備箱里面再開到他老家不就可以了嗎,我也可以保證尸體不會接觸任何人,我背著他,有這個必要嗎?”我有些嫌棄的看了那個大叔的肉身一眼,隨后說道。
“啪”的一記脆響,我的臉上多了五道手指印,當(dāng)我抬頭一看,表姐已經(jīng)怒不可遏的看著我,她的左手,現(xiàn)在還在騰空,就好像我再反駁一句,她還會給我一個巴掌一樣。
“沈逸,你給我記好了,死人活人都是一樣的,沒有什么區(qū)別,如果把爺爺放在后備箱里,你愿意嗎?既然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他,就要盡可能的贖罪,欺騙對于活人來說或許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你要記住了,陰靈對于怨恨這個東西,說是記在心里了,那就是記在心里了,你不解開他心中的結(jié),他是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懂了嗎?”表姐對我嚴厲的說道。
其實我看得出來,她這樣做,或許只是太過于激動了,剛剛我說的話也……哎,總之不管如何,背著就背著吧,也沒有什么打不了的。
可接下來表姐卻給了我一張紙,上面寫了一行字,是這個大叔家里面的地址,我一看,整個人都不禁抖了一下。
臥槽,廣市,這里距離廣市坐車怎么著也得一天一夜,就算我背著他像翔哥一樣跑,三天的時間也不可能跑的到啊,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但這次我學(xué)乖了,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表姐似乎心中也有數(shù),又從口袋里面掏出一把鑰匙交給了我。
“這是一輛摩托車的鑰匙,記著,期間你一定不能讓人和人接觸尸體,還有,我聽說你父親派人來找你了,這件事情過后,就跟著他們離開吧,嘉市這個地方,又要開始動蕩不安了?!北斫愕脑捄芎啙?,說完這句話之后,她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留下我一個人呆在這靈堂之上和那大叔面對著面,不一會兒,我想了想,還是盡快趕路吧,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到達那邊。
我將大叔的尸身一把就扛在了肩膀之上,而后又用一塊白布撕成很多碎片堵住了大叔的鼻子耳朵,還有嘴巴,這是盡量不讓他里面那些惡心的東西掉到我肩膀上,再熟練的用幾層壽被將他的尸身完全包裹住,拿著表姐給我的紅繩將他與我的后背固定。
就這樣,我背著大叔的尸體踏上了送他回家的路,我問張野要了三瓶礦泉水還有一些面包,我不能騎著車進城市,所以只能繞開那些人很多的地方走山村小路,但是這么一來,我的時間就非常緊張了。
“大叔,您坐穩(wěn)了,我們這就出發(fā)了?!痹跉泝x館內(nèi),我背著大叔上了那一輛表姐給我們事先準備好的摩托車,并且將大叔再一次固定在我的后背之上,確定萬無一失之后,我就發(fā)動了引擎。
說實話,這種活我還是第一次干,以前的確也有人客死異鄉(xiāng)請求我們殯儀館幫忙派靈車護送回老家的,但是沒有意外情況,表姐一律都是拒絕的,一來現(xiàn)在的城市,沒有客死異鄉(xiāng)之說,你人死在哪里,就必須得要火化,當(dāng)然那些鄉(xiāng)村之類的地方就另當(dāng)別論了,二來,我們殯儀館的靈車根本就不夠用,司機也就只有三個,護送尸身回到老家,最起碼都要跨省,油費和過路費,還有殯儀館的損失費消耗太多,按照表姐那摳門的性子,這是不可能答應(yīng)的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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