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就在地下室里面散發(fā)著詭異的光芒,祝盼晴簡單收拾一番,對著丹青道:“叔,我可以相信你是嗎?”
還沒等丹青回答,旁邊的慕楠就跳了起來:“小姑娘,他這人太不要臉了,啥叔啊,比你爺爺還大了?!?br/>
丹青尷尬,論年紀確實比祝盼晴爺爺大,看著小女孩道:“你放心,我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
祝盼晴點了點頭,躺在黑球身旁,然后閉上眼睛。
盜夢。
這世上最奇妙的功法,幾乎沒有之一。
丹青眼神凝重,他接觸過這個,自己一身的修為就是這樣來的,一夜之間自己從一個落魄賣畫為生的江湖小浪子變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
真的只是做了個夢的功夫。
他拉著慕楠道:“走吧,不要打攪他們。”
慕楠疑惑,道:“就這樣睡一覺就能救人了?”
丹青道:“這哪是睡覺,這是用功法侵入對方精神海,深層次的溝通?!?br/>
慕楠邊走邊打趣:“這比肉體睡一覺還嚴重啊。這樣算來這小家伙被這小女娃睡了啊。?!?br/>
丹青“。。。”
你這人不行,想啥呢。
不過想想倒還真是這個理,那豈不是說當年自己把那個臨死的老頭給睡了?于是丹青臉色微怒,趕忙把慕楠拉扯出去。
此時。
祝盼晴駕輕就熟,很快就建立起了夢境,她的思緒瞬間飄進了黑球中心的木不凡精神海里面。
第一層,無意識的記憶世界,在這里她能看到木不凡的記憶,甚至有些被塵封的回憶。
她站在那里,茫然環(huán)顧四周。
祝盼晴打死都不會想到這木不凡的精神海第一層會是這樣的世界,這個世界分兩半一半是灰白色的,很單調(diào),一半色彩斑斕,花木茂盛。
極其不協(xié)調(diào)的組合在了一起。
這地方除了兩半世界愣是啥都沒有。
祝盼晴仔細端詳起這里的一草一物,爭取睜大眼睛挑點有用的東西。
忽然。
這時候灰白的世界里忽然涌現(xiàn)出一團團朦朧的霧氣,像是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霧氣里面有道影子,穿著一套破舊的素布衫,是個沒長大的孩童,只見孩童拿著一把制作很是粗糙的木劍,簡簡單單一絲不茍的筆劃著,孩童筆劃的最多的就是拔劍,簡簡單單的拔劍孩童仿佛練了千百萬遍,抽出去刺一下然后歸位,然后斜身一轉(zhuǎn)又是一劍刺出。
忽然霧氣里涌現(xiàn)出更多的小男孩,雍容華貴,每個小男孩挑著鐵劍揮舞著各種姿勢,這些男孩舞完一遍劍術(shù)后全部圍攏在那個影子身旁。
“喂,大家快看,這個傻子還在練,簡簡單單的劍術(shù)整整練了一年”一個七八歲胖乎乎的小男孩這樣說著。
“傻唄,這還用說,基礎(chǔ)劍術(shù)練不好才不讓他學(xué)其他劍術(shù)呢?!绷硗庖粋€滿臉紅通通一看就營養(yǎng)過剩的小胖子也湊熱鬧道。
“木不凡才不是傻子,你們不要胡說”人群里頓時走出一個瘦弱的小女孩,衣著光鮮,最亮眼的還是衣服身后大大的家徽,南洲皇族夜家,小女孩面對這些比她高一個頭的男孩子試圖爭辯著什么。
霧氣中的影子沒有在意別人的嘲笑,仍舊一次一次的抽劍,刺劍,收劍。汗流如注,眼光清澈堅定。
然而霧氣逐漸散去,還是那個孩童,這一次孩童長高了一點點,皮膚更黑了。
他手中仍舊是一把木劍,還是拔劍術(shù),只不過此時拔劍術(shù)和孩童時候的不一樣,此時少年目光如炬,簡簡單單的拔劍術(shù)每一次出招收招都帶著一股勇往直前的自信,雙手穩(wěn)如磐石,木劍在其手上就像是一件藝術(shù)品,每每一個收招都能引動周身靈氣的波動。
霧氣中的小男孩再也聽不到別人的嘲笑,他的拔劍術(shù)和別人不一樣,他做到了簡簡單單到了極致的境界。
別的小孩子才萬法境的時候,他憑借一招拔劍術(shù)突破了輪回境,半只腳踏入了主宰境。
要知道這時候他才幾歲啊。
灰白的場景只有兩個,緊接著祝盼晴看到了那個多姿的世界,色彩斑斕,她看到了小男孩站立在一個宗門面前,渾身是血,一個中年大叔拉著他說:“你看,這里就是我的宗門,五岳宗,以后我罩著你?!?br/>
在這里的小男孩沒有了每天的練習(xí),只有不斷的吵鬧,調(diào)皮搗蛋,不知道為什么連修為也沒有了。
一切好像斷片了,仿佛小男孩的人生重新開始了。
這里有個小伙伴,自稱夜璇,胖乎乎的,傻愣傻愣的,充當著木不凡的一號狗腿,過了年頭,狗腿子的隊伍里又多了一個掛著鼻涕的小女孩,小女孩名叫小軒兒。
三人打打鬧鬧,兩個小男孩課堂睡覺,大堂打盹,放課時間立馬生龍活虎。
就這樣一晃過了好多年,這里也有大師姐,還有三師姐,還有兩個師哥,年長幾歲,認識不到兩年就外出歷練,杳無音訊。
就這樣,不學(xué)無術(shù)的木不凡鬼使神差的又變成宗內(nèi)第一高手。
夢境里花草樹木漸漸散去,整個空間又恢復(fù)成灰蒙蒙的樣子,朦朦朧朧中木不凡來到了祖祠,諸多長老告訴他一個好消息,自己將來成人之后將要迎娶天山的第一女弟子,這一回木不凡眼神里多了些期待,過了半年,整個人又長高了些許,看起來特別有精神,修為也蒸蒸日上達到了因果境巔峰。
然后忽然之間整個世界灰暗,然后黑暗崩塌。
重新出現(xiàn)的時候是白茫茫的一片白雪。
白雪里面,少年又重新變成了日復(fù)一日的拔劍練劍。
祝盼晴就那樣坐著看那個少年練劍,看那個少年剛毅的臉盤,冬天的汗珠,她看得入神了。
忽然天空雷鳴閃動,祝盼晴抬頭望了望天空,這時候一個莊嚴的禿頭出現(xiàn),他看著這一切道:“終于來了,這小子幾年了都不做夢,睡覺就和死豬一般,終于難得做一會夢了?!?br/>
然后那個禿頭放肆的大笑,笑完之后才對著那個傻愣的祝盼晴道:“小和尚知道你,你應(yīng)該是祝家的人,也是藥哥的親戚,不過小和尚要告訴你一點,這小子不一般,成也祝家敗也祝家,小時候已經(jīng)被你們祝家某人盜了一次夢,修為記憶全失,你看看可以,不要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要不然小和尚能讓你進來也能讓你一輩子出不去?!?br/>
祝盼晴一愣,疑問道:“已經(jīng)有人進入他的夢境過?”
小和尚嘆息:“我也是最近發(fā)現(xiàn)的,你沒覺得剛剛你看到的記憶已經(jīng)不全了嗎,一個半步主宰的天才就生生被人盜了修為,難道這世間除了你們祝家,還有人懂得盜夢一法?要知道這盜夢一法還是藥哥給你家先祖的呢,小和尚可啥都知道,可又啥都不知道。。嗚嗚嗚。小和尚感覺這很熟悉,但是小和尚也丟了很多東西,一時想不起來了?!?br/>
說完小和尚假哭起來。
祝盼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