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裂縫中無數(shù)的蜈蚣和蜘蛛早在巨型螳螂身死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毫無征兆地盡數(shù)殞命,地面上到處都是散發(fā)著陣陣臭氣的腐爛蟲尸。
而石梁下面的那顆巨大的心臟,已經(jīng)只剩下不到原來的一般的大小,而且也沒有了原來的光澤,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風(fēng)干了好幾年的爛橘子一樣。干癟萎縮的外皮泛著幾點令人惡心的油光,濃濃的惡臭從中間的破口處散發(fā)出來。
“嗤啦!”
心臟干癟的外皮忽然被人撕出一道口子,一只血淋淋的大手從里面伸了出來,然后是頭,然后是一個渾身滴撒著惡臭液體的彪形大漢。
“呸!呸……快點,******臭死了,嘔……“
洛山強忍著惡心伸手拉出方絕,然后就自顧跑到一邊蹲下身干嘔起來。方絕雖然比起洛山也好不到那里去,但到底還是堅持著把仍然還在昏迷的沈牧給弄了出來。至于小丫頭沈晴,方絕最后捂著鼻子一把扯開了那張干癟的外皮,一個金色的光繭頓時露了出來,把方絕和還在一旁干嘔的洛山的身影都給鍍上了一層金黃色。
“嘖嘖,這小丫頭的來歷只怕是不簡單??!”
方絕回頭,卻是洛山看著金燦燦的光繭一臉羨慕地說道:
“方小子你不打算給我說道說道?”
方絕轉(zhuǎn)身,指了下躺在地上的沈牧,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那是她哥,你自己問他去!”
“他?”
望著從頭到尾人事不省,這會兒正滿臉穢物渾身散發(fā)著濃濃惡臭,一臉?biāo)ス砟拥纳蚰?,洛山撇下嘴?br/>
“這哥哥和妹妹的待遇,差別也太大了點吧?”
……
好在原來巨型螳螂躺著的地方就有一個水潭,雖然不大,但也足夠方絕和洛山使用了。二人一番洗涮之后,又把沈牧丟進(jìn)去泡了一陣撈上來,算是幫他處理了一下。
洛山早就檢查過了,沈牧和其他人一樣,都是中了蜈蚣或是蜘蛛的毒,雖然不足以致命,但估計他們還要過幾天才能清醒過來。所以方絕和洛山一起動手,把石梁上的武者都搬下來在地上擺好,然后就等著他們自己醒過來了。
能夠近距離看著天火域幾十個天火域年輕一代的高手們集體“挺尸“的機會可是絕無僅有,不過方絕和洛山都不是那種惡趣味的人,只是將他們放好后就自顧回到水潭邊聊了起來。
“對了洛山,真氣境武者被抓進(jìn)來還情有可原,但是玄真他們是怎么回事?還有紫凝萱,那條蜈蚣還沒有強到能活捉罡氣巔峰高手的程度吧?”
畢竟已經(jīng)算是跟方絕同生共死過了,交情在那里放著,再說洛山其實也壓根不把自己那什么年輕一代第一高手的名頭放在心上,所以對于方絕直呼其名的行為到也沒有計較,反而是在聽到紫凝萱的名字之后,忽然間暴怒起來,也不顧對方的女子身份,直接把紫凝萱十八代祖宗都給問候了一遍。
方絕皺著眉頭聽了半天,總算捋清了點頭緒,敢情眾人弄到這步凄慘的田地,還真跟紫凝萱脫不了干系。
自從那天方絕進(jìn)入含光殿后,外面的其他武者全都發(fā)了瘋,為了縮短恢復(fù)的時間,一個個紛紛拿出各自珍藏的各種丹藥,不要錢似的全都倒進(jìn)了肚子。在這種不要命的競爭下,這些人居然生生把時間給縮短了一大半,只用了不到五個時辰,第一批實力強悍外加身家雄厚的武者已經(jīng)成功走過了蒲團(tuán)路,而這時候的洛山才只是堪堪擊破了第一個光罩,拿到了那塊盾牌而已。
這第一批進(jìn)入含光殿的武者中就有紫凝萱,雖然在進(jìn)入第八層之前紫凝萱就跟洛山等人有過約定,進(jìn)入之后她要優(yōu)先選取三件寶物,但這個時候誰還會在乎這個,所有人一擁而上噼里啪啦對著七個光罩就是一頓亂打。
紫凝萱倒是沒有對其他人的瘋狂舉動表示什么不滿,也不知道她啟動了什么機關(guān),原本圍成一圈的七個光罩中間竟然再次升起了一個光罩,不過在里面卻是空無一物。
洛山估計紫凝萱就是沖著這第八個光罩里面的東西來的,結(jié)果在看到空空如也的第八個光罩之后,紫凝萱就好像發(fā)了瘋一樣,忽然服下了一顆不知名的黑色丹藥之后,直接一掌拍在了第八個光罩上。
洛山在說到這一段的時候,臉上還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他一刻不停地攻擊了六七個時辰才打破的光罩,居然在紫凝萱輕飄飄的一掌下,瞬間碎裂消失。
然后,就在所有人都在為紫凝萱這一掌的威力驚駭不已的時候,含光殿忽然間一陣劇烈的晃動,緊接著除了被洛山收取的盾牌外,剩下的六件秘寶忽然間光華大作,竟然直接沖破了光罩,并且把一大批圍攻光罩的高手撞得人仰馬翻之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破開虛空消失不見。
一大群各門派的精英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含光殿就已經(jīng)被密密麻麻蜈蚣蜘蛛給圍了個水泄不通。玄真和若水等人算是最倒霉的,本來實力僅在洛山之下,搶東西的時候自然也是在最靠前的位置,結(jié)果被幾件突然逃竄的秘寶給打得人仰馬翻,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就被蜘蛛們幾口毒液給噴了過去,萬分憋屈地做了俘虜。
至于紫凝萱,洛山說她吃下的那顆丹藥有問題,估計是將她全部的修為都凝聚成一擊,結(jié)果一擊之下完全喪失了戰(zhàn)斗力,直接被幾條蜈蚣就給“搬”到了地縫里。
“那這么說來,所有人中就只有你的收獲最大了吧?那塊盾牌是什么級別的寶貝,地階?總不能是天階吧?”
方絕望著在那里一臉得意卻笑而不答的洛山,心里一陣的腹誹:****的還真是走了****運。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以洛山絕對傲視年青一代的實力,人家得寶貝似乎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嘿嘿,你小子少給我裝!”
洛山微笑著指了指已經(jīng)變得稀薄了許多,隱約可以看見小丫頭沈晴身影的金色光繭,對著方絕說道:
“且不說那個得了最大好處的小丫頭,光是那些被人家用剩下的血水,浸泡到里面雖然疼了一點,但是我可是實實在在提升了至少三成的肉體力量,我當(dāng)時可是看到你小子那邊銀光閃得老子連眼睛都睜不開,說說吧,得了什么寶貝?”
“嘿嘿嘿……”
方絕暗暗感受了下后背上二十多個微微鼓起的凸點,尤其是再一想到這些凸點帶給自己的巨大好處,忍不住對著洛山嘿嘿地傻笑了起來。
“你小子!”
看到方絕的樣子,洛山也知道,就像是他不會把盾牌的品級告訴方絕一樣,方絕也不會把自己的收獲說出來的,畢竟兩人的關(guān)系還沒有到彼此完全信任的程度。深諳此中道理的洛山自然也不至于為了這點事情而生出什么芥蒂,笑罵了方絕一句,洛山忽然臉色一正《對著方絕說道:
“那個小丫頭,你打算怎么辦?”
方絕當(dāng)然知道洛山指的是誰,微微考慮了一下,抬起頭盯著洛山的眼睛問道:
“那你又是什么想法?”
“呵呵……狡猾的小子!”
洛山似乎很樂意看到方絕這種對自己充滿忌憚的表情,并沒有急于回答,而是挑釁一般地迎上了方絕的眼神,一直到方絕的臉色有些不善的時候,這才哈哈一笑,說道:
“算了算了,不跟你小子一般見識。不過你最好注意著,那女孩的來歷只怕有些不簡單的樣子,當(dāng)然這個得讓她哥哥去操心。至于你,你小子可是渾身上下都是秘密啊,幾倍于別人的恢復(fù)速度,要不是看你小子還算順眼,恐怕連我都要忍不住將你小子抓起來好好拷問一番了!”
洛山一番話直說的方絕苦笑連連,沒想到自己當(dāng)初的無心舉動,不但沒有得到好處,卻反而惹上了一身的臊,等出去以后,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找自己的麻煩呢。
“放心吧,玄真和若水是我的師弟師妹,你這次好歹也算是救了他倆一命,他們倆的脾性我知道,絕對不會對你出手。至于其他人……你看要不要趁著現(xiàn)在全都給滅了!嘖嘖,一下子殺光了天火域大半的年輕高手,這個想法很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