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日見大魏郡主靈動可愛,孤頗為喜歡,不如將你那郡主送給大周,孤保證,日后定不再騷擾北疆!”周瑾言挑釁道。
聽了這話,魏謙火冒三丈,沒等他發(fā)飆,一支冷箭“嗖”地一下朝周瑾言射過去,周瑾言差點(diǎn)避之不及,翻了個身從馬上摔下來。
“殿下,您沒事吧?”幾個副將紛紛駕馬擋在周瑾言的身前。
周瑾言站起來,說道:“好你個大魏,兩軍交戰(zhàn),還未開戰(zhàn),竟然放冷箭,真真將不要臉演繹到極致!”
陸曄書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他手里握著弓,神色凜然:“你是個什么東西?郡主又不是物件,你竟敢用‘送’這個詞?你將你娘送給老子暖床,你看成不成?!”
“你敢羞辱孤的母后!”周瑾言氣呼呼地騎到馬上。
“周國太子莫要動氣,孤麾下這少將軍年少氣盛,不大懂得尊重人,”魏謙笑吟吟道,“要孤說啊,就該放十支冷箭,將你穿十個孔,死個痛快,也不必聽這些話了!”
“太子殿下教訓(xùn)的是!末將知錯!”陸曄書說完,便伸手從背后取出十支箭,架在大弓上,一只眼睛微瞇,對準(zhǔn)了周瑾言。
“廢話少說,打!”周瑾言揮槍,黑壓壓的軍隊(duì)即刻進(jìn)攻。
城外打的昏天暗地,魏謙掛帥,一路將周軍打至周國利州城,破城而入,周軍潰敗。
夜幕降臨。
永中城中,白慕辰背著白漓漓往太守府走去,今天玩一天了,白漓漓吃飽喝足,睡著了。
白慕辰手里提著一個食盒,那是白漓漓說要買回去給二哥哥和曄書哥哥嘗的點(diǎn)心。
翌日,魏謙命人來信說占領(lǐng)利州城,打算繼續(xù)攻克利州城旁邊的懷城,讓白慕辰好生照顧白漓漓,莫要出來。
如此,白慕辰便繼續(xù)帶著白漓漓游山玩水。
懷城守了大半月,周瑾言棄城而去,帶兵進(jìn)入沙漠之中,打算誘魏謙追擊進(jìn)沙漠,趁風(fēng)沙起,一舉將他擊敗。
誰知道,魏謙沒有乘勝追擊,竟在沙漠里安營扎寨了。
還是那個粉色營帳,在土黃色的沙漠之中十分惹眼。
“殿下,這粉色營帳,里頭住的是太子或者那個郡主吧?”副將問道。
周瑾言這時候也有些暈了,上一回,他判斷失誤,以為粉色營帳是障眼法,沒成想,當(dāng)真是郡主住的營帳。
這一回……
大魏軍師狡猾多端,里頭到底住著誰,周瑾言已經(jīng)失去了判斷。
其實(shí)里頭,還是住著白漓漓。
白漓漓原在永中城玩,玩了大半月不見軍隊(duì)回來,便有些擔(dān)心,所以提出想要跟著一起去沙漠。
白慕辰對她的要求無不順從,便將她帶來了。
左右那周軍沒什么好怕的,帶漓兒來見識見識世面,也是一種人生閱歷。
“這沙漠沒什么好看的,也沒什么好吃的,你來了,就是吃風(fēng)沙罷了?!蔽褐t一邊說,一邊幫她收拾床鋪。
“殿下說的極是!你一個小孩,好好呆在永中城不好嗎?是不是大哥不給你好吃的?”白靖安問。
“不是,我是擔(dān)心哥哥們!而且,永中城里的點(diǎn)心,還沒有李良娣做的好吃。”白漓漓抿唇說道。
說到底,是東西不好吃。
魏謙一聽白漓漓提到李良娣,便說道:“如此,孤讓她一起來陪你?”
“殿下,這仗想來快打完了,這都打到沙漠界了,打完該班師回京了?!标憰蠒贿厧桶桌炖焯渥?,一邊提醒道。
仗快打完了,也就沒有必要叫李良娣來了,這一來還得走上個把月才能到,到時候說不定他們已經(jīng)回京了!
此念頭作罷。
周瑾言的探子來報:“殿下,那大魏太子、吉慶郡主都在粉色營帳里,大魏太子幫郡主鋪床,那日辱罵皇后娘娘的少將軍幫郡主抬東西!”
“屬下這幾日觀察,那郡主身份不菲,還特別嬌氣!進(jìn)出都有一個少年抱著,不讓腳落地,就連太子都要討好她!想來,她的的確確對我們很有價值!”
“若是虜了來,那豈不是有了資本與大魏談條件?”周瑾言又打起白漓漓的主意。
“嗯!”
“如此,那個粉色營帳里,這回當(dāng)真是住著那個郡主!如此嬌氣,定是不會與普通將士一同睡粗糙的床了?!敝荑运紤]了一番,道,“那我們就來一個調(diào)虎離山計(jì),孤率兵前去誘敵,你們趁大魏太子出來應(yīng)戰(zhàn),趁機(jī)溜進(jìn)粉色營帳中,活捉大魏郡主!”
“是!”
“阿欠!”
白漓漓捂著小鼻子,打了個噴嚏,小眉皺著,小嘴嘟了起來。
這個噴嚏惹來眾人的注目。
白靖安忙問道:“漓兒妹妹怎么了?”
“是不是太冷了?這沙漠晝夜溫差怎么會如此大!來,披上曄書哥哥的披風(fēng)!”陸曄書馬上把披風(fēng)解下來。
魏謙攔住陸曄書,道:“你這披風(fēng)臭烘烘的,李云,拿孤的狐皮大氅來!”
李云恭謹(jǐn)?shù)貙⒋箅┓钌?,卻看到白慕辰已經(jīng)拿著一件暖暖厚厚的白色大氅披在了白漓漓的身上。
“都回去吧,今夜,怕是不得休息。”白慕辰看向眾人,冷靜地說道。
“你不回去?”魏謙不滿地問。
“回,我給漓兒再講一個故事就走。”白慕辰說完,拿出在永中城買的書,坐在了白漓漓的身側(cè)。
白漓漓覺得冷,將身子往白慕辰懷里縮了縮,露出一個小腦袋,睜著大大的眼睛,紅紅的小鼻子,看著眾人。
眾人離去后,白漓漓方悄咪咪地對著白慕辰說:“辰哥哥,這沙漠真是很奇特,方才進(jìn)來的時候,熱得很,如今竟這么寒冷。不知道還有沒有炭火呢?”
白漓漓最怕冷。
雖然白漓漓也怕熱,但冷起來真要命。
“炭火早沒了,太子戀戰(zhàn)貪功,沒有請求物資補(bǔ)給,這場仗沒想到會打這么久。這沙漠晝夜溫差大,你的身體受不了,要不,我現(xiàn)在駕馬帶你走?”白慕辰用指腹摸了摸白漓漓的小鼻子,鼻尖紅彤彤的。
“不用,漓兒忍一忍就好了。”白漓漓說完,又打了個噴嚏,惹得白慕辰將她摟緊在懷里。